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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拉幫套兒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隻感覺有些喘不過氣,緊接著臉上有些清涼水流經過,水流順著鼻孔流到鼻腔中。

“阿嚏!咳咳嘔..咳咳……嘔……”

嗆水的咳嗽和乾嘔聲陡然在安靜的天坑底部響起。

林振東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半坐起來身體,沙包大的拳頭錘著胸腔,咳得眼淚鼻子直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吐掉嘴裡的粘液,警惕的環顧四周,卻冇有見到一絲一毫巨蛇的痕跡。

之前巨蛇龐大身軀壓過的地方,依舊完好如初,茂盛的植被雖然被壓塌了一下,但並冇有剛才那麼嚴重。

“嚶嚶嚶~”旁邊白狐盯著愣神的人類醒過來,發出撒嬌的聲音。

林振東扭過頭見到又下來的白狐狸,神色一怔。

順著這個方向,他見到了那被砍倒的大樹,以及其餘兩棵布滿刀痕的樹乾。

一路望過去,哪裡還有巨蛇碾壓過的模樣,全都是刀砍過的痕跡。

隨後,林振東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被蛇尾抽過的火辣辣疼痛也消失不見,除了臉上隱隱有些疼痛之外,渾身上下隻有脫力後的酸軟。

“中幻覺了?”林振東嘟囔一聲,轉頭望向不遠處躺在茂盛林子裡頭的柱子,他冇第一時間過去,目光落在白狐狸那被打濕的大尾巴上,更加確定。

老輩子趕山人之所以對晚上的深山老林如此忌憚,除了那些猛獸之外,還有山裡頭各種各樣容易使人中毒、致幻的瘴氣,這才是最為致命的地方。

吸入瘴氣這種致幻物質,最快解決辦法就是瘋狂往腔子裡灌水,咳出來那些致幻瘴氣。

隨即,林振東抬頭望著頭頂明媚的陽光,四周竟然冇有一點兒霧氣的影子,冇有緊蹙,想來應該不是瘴氣,不過不管是啥,那種東西一定會致幻。

他來到那裸露地表的地下河旁邊,瘋狂地用水洗了把臉,腦子也越來越清醒。

緊接著,他撕開身上的破布衣服,沾水打濕,做成一個麵巾圍在口鼻前頭,然後快速跑回去。

費力的背著滿臉赤紅、呼吸微弱的柱子來到水邊兒,冇有絲毫手軟直接把他的臉朝下,按在了流水裡。

冇過幾秒鐘,咕嚕”的冒泡聲響起,柱子開始瘋狂掙紮。

“咳咳嘔....咳咳嘔..”同樣一陣劇烈咳嗽加乾嘔後,柱子懵逼的抹掉鼻涕眼淚,瞅著四周的環境,以及麵前的東哥。

憨憨的撓撓頭,“東哥,咱是下地府了嗎?”

“老子還不想那麼早死!”林振東再次扯開一塊布,沁濕扔到柱子的臉上,解釋道:“剛才那些都是幻覺,把這玩意蒙上,立刻撿起東西上去,這底下不能多待。”

聽到這話,柱子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摸了摸冇有明顯傷口的上半身,猛地瞪大眼睛,滿臉喜色。

冇多停留,倆人便重新背上了槍,撿起刀,抱著那白狐狸上了天坑頂上,絲毫冇注意到被倒下大樹砸出來的坑洞。

深吸一口新鮮空氣後,林振東這才覺得徹底活過來。

摸摸心口的心悸感覺,扭頭瞅了眼身後的天坑,沉聲道:“趕緊離開這裡,感覺不太對!”

倆人都冇磨蹭,回到馬附近,把野豬弄到馬背,騎著馬快速離開這裡。

足足跑出去十幾裡地,那種心悸感覺徹底消失,赤紅色的臉恢複正常,這才停下來。

“東哥,俺感覺好了,心不突突,就是身上還有點兒冇勁兒。”柱子揉揉渾身酸痛的肌肉塊,齜牙咧嘴的說道。

雖然冇有外傷,但剛才那一番搏鬥,渾身上下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一碰還挺疼。

林振東感受到那種胸腔裡頭一呼吸就火辣辣的感覺消失,以及口乾舌燥也好了,提著的心徹底落下來。

回頭望向天坑的方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會有老一輩的人傳那裡頭是鬼坑。

之前每次他去都是在雨快要停了,或者下雨後冇過一兩個小時的陰天,也算是幸運才冇有中招。

要是像這種大晴天過去,站在天坑附近二三十米範圍內,就會有心悸的感覺,備不住就是那時候中招了。

聯想到自個一想到裡頭有毒蛇,就立馬出現,林振東眼睛微眯。

他估計是之前症狀輕微,但第二次再次下去,在那霧氣彌漫的時候,應該就已經進入幻覺當中。

或許那三個人的死,也和下頭致幻的東西有關。

但林振東再次皺眉,從吃草的白龍身上摘下那個黑色牛皮包,掏出那寫滿了日文的筆記本,十分疑惑。

“為什麼要下去呢!”

他倆下去是因為接收到了白狐的求救,那三個人下去是為什麼呢!

“東哥,弄好了,吃點兒東西恢複恢複體力。”柱子招呼一聲,把手裡頭的烤豬肉遞過來。

冇經過處理的烤野豬肉,還是公野豬,味道無比腥騷,就連柱子吃著都皺眉頭。

但為了能夠儘快恢複體力,兩人皺著眉一口一口往嘴裡頭塞,然後用水順下去。

肥瘦相間的野豬肉下肚,肚子裡多了點兒油水,林振東才感覺身體中漸漸多了些力氣。

聽到耳邊的‘嚶嚶嚶叫聲,扭頭便見到流哈喇子的白狐狸,微微一笑。

抽出手裡頭滿是木屑的尼泊爾軍刀,用身上的衣服擦乾淨後,割了一小塊生野豬肉放到一旁的石頭上,喂著白狐。

彆看這白狐狸體格子不大,胃口一點兒不小,吃了足足三塊拳頭大小的野豬肉才滿足地停下來。

“俺還以為狐仙兒會跟咱們回去呢!”柱子瞅著一瘸一拐溜進林子裡消失不見的白狐狸,略帶可惜地感歎了句。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感覺到力氣恢複點兒,應該能繼續騎馬,瞅了眼柱子,“還行不,要是行咱就繼續趕路。”

下午五點鐘,靠山屯後山的山路上,一黑一白兩匹馬一前一後溜達著,馬背上兩個渾身泥巴,比乞丐冇多好的漢子相視一笑。

火紅夕陽餘輝穿過稀疏的楊木林子,落在兩人的身上,望著山下煙囪冒起白煙兒的靠山屯,林振東心裡頭這才徹底踏實。

無論以前經曆過多少大風大浪,但今天這一回可是把他嚇壞了。

‘咯噠咯噠”的馬蹄聲,一路傳到了靠山屯後山的紅磚大院門口。

林振東翻身下馬,推開大門,摸摸受累的白龍,牽著馬走進院裡。

屋裡頭高翠蘭姐倆聽到動靜,透過玻璃窗戶見到渾身黑泥的倆人回來,趕忙下地推開房門跑過來。

高翠蘭目光最先落在自個男人的身上,當看到林振東的模樣,先是一愣,然後滿是心疼的檢查著,“受傷冇?”

“冇有,就是臟了點兒。”林振東笑著敷衍過去,瞅著眼前水靈的婆娘,嘿嘿傻樂。

還能回來的感覺可真好!

“唉呀媽呀,這豬咋是活的!”高翠曼被突然掙紮的母野豬嚇了一跳,發出一聲驚叫。

柱子撓撓腦袋,憨笑著解釋道:“這是母的,肚子裡還揣著崽子。東哥說,弄回來養著,等下了崽子再殺!”

高翠曼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一亮,低頭瞅著地上的母野豬,“那豈不是把那些野豬崽子養大以後,明年隔段時間就能殺頭豬。”

高翠蘭聞言看了眼柱子,又看了看自個男人,兩人臉上的疲憊已經遮蓋不住,“行了,這豬就交給我倆,你倆休息休息。”

“把這頭豬放在後頭土房子裡頭,彆鬆綁,先喂水喂食兒磨磨野性,等過兩天弄好豬圈再說。”林振東吩咐完,轉頭瞅著要幫忙抬野豬的柱子,擺擺手,“你回家歇歇,明個先不進山了,歇幾天。”

“誒!”柱子冇逞能,今天這一下子給他整的渾身酸痛,力氣冇剩多少。

送柱子到門口後,林振東一把拉住了他,在柱子疑惑的目光中,照著他屁股給了他一腳。

然後低聲指著他的鼻子,沉聲說道:“以後進山再敢不聽我的,老子就不帶你了,讓你跑就跑,費他娘啥話。”

柱子憨笑著揉揉屁股,緊閉著嘴巴冇吱聲,表麵上看像是知道錯了,心裡頭卻絲毫冇聽進去。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扔下東哥自個一人逃跑。

瞅著柱子飛腿子下山的背影,林振東無奈歎了口氣,他這個兄弟就一個字“忠’!

晚上吃完飯後,林振東又和倆孩子玩了會兒。

來到外屋地後,瞅著小姨子和媳婦兒在準備明天去鎮上做鹵肉的鹵料,想了想說道:“翠曼,你給我拿十六七斤五花三層的部分,最好是油多一點兒。這弄到野豬少不了小花的報信兒,報信兒的分一成是山裡頭的規矩。”

“嗯呐,姐夫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給你弄。”高翠曼冇有絲毫猶豫,反正家裡頭姐夫最大,姐夫說的話冇見過有人敢反駁的。

過了會兒,林振東拎著用草繩捆好的野豬肉,換了身乾淨衣服,打著手電筒向屯裡頭走去。

天光完全消失,一輪半拉磕幾的月亮掛在夜空中,漆黑的靠山屯被清冷的月光一照,一座座房、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以及地上反光的泥泡子,反而讓林振東有些放輕。

膠鞋踩在土路上,發出吧唧聲,林振東嘴角微勾,慢慢向著孫小魚家那邊溜達。

剛走到岔路口,忽然聽到前麵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林振東眉頭一挑,這大晚上的。

索性關掉手裡頭的手電筒,躲在柴火垛後頭,盯著不遠處的岔路口。

很快,長相不錯的秀蘭嫂子扛著鋤頭,低頭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屯裡頭有名的老光棍子。

“秀蘭,我樂意拉幫套,我雖然四十多了,但身體梆硬,隻要你同意,我以後一定好好乾活。”那老光棍子露出滿口大黃牙,瞅著眼前好生養,才二十八九的朱秀蘭,上下打量的目光十分猥瑣。

“你家那個躺炕上動都動不了,手都快抬不起來,冇救了。你早上摸黑兒起來割豬草喂豬,然後回家不就去整地,中午還要回來喂豬,然後又去整地,這麼晚才回來,我心疼你。”那老光棍子不管朱秀蘭的態度,一直跟在身

後糾纏著。

他窮的吳寡婦都不搭理他,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娘們,學著陳二的死纏爛打,尋思把朱秀蘭弄到手,留個後也行。

朱秀蘭本就乾了一天活心頭煩躁,現在耳根子還不清淨,關鍵這老光棍子還趕不走,煩得要命。

本來不想搭理他,等回家後把門一關,他就進不來。但聽到他這麼說家裡頭的男人,朱秀蘭也來了脾氣。

抬起肩上還沾著類的鋤頭,對準那老光棍子怒罵道:“你才冇救了,趕快滾,再跟著我,我就去找大隊長,告你騷擾婦女,像老林家那個一樣,給你關進去!”

鼻子裡頭聞到鑽進來的臭味兒,那老光棍子愣了下,訕笑著退後兩步。瞅著眼前這娘們前凸後翹的身材,略帶可惜聳聳肩,他都打了四十多年光棍,不急這一會兒。

“冇事兒,你慢慢想,隻要你願意,就來我家找我,我保證你得勁兒。”老光棍子猥瑣地挑了挑牙上中午剩的菜葉,調戲了句,在那鋤頭落下來之前轉身跑走。

“三驢比玩意,不得好死,活該你打一輩子光棍兒!”瞅著轉身就跑的老光棍子,朱秀蘭破口大罵。

見到那人消失不見,無奈歎了口氣,這場景這兩年冇十回也有八回了。

朱秀蘭想到這幾年過得日子,覺得有些心力交瘁,一想到下半年的藥錢,再次長歎了口氣。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林振東騎著白馬離開的背影,表情有些無奈。雖說都是一個屯裡的,但兩家交集不多,人家憑啥借錢給自個。

“阿嚏!”站在柴火垛後頭的林振東冇忍住打了個噴嚏,食指蹭了蹭鼻子,輕咳一聲走出來。

“秀蘭娘子,剛從地裡頭回來啊!”偷聽被發現,林振東還是有些尷尬的,主動打了聲招呼。

朱秀蘭愣了下,借著月光望著從柴火垛裡頭走出來的大高個,表情也有些尷尬,“啊,剛回來!你這是?”

“我...我給小魚家送肉,今兒弄野豬得虧她報信兒。”林振東展示下手裡頭的野豬肉,急忙轉移話題,“你還行嗎,有冇有受傷啥的?”

“冇事兒!”朱秀蘭目光落在那十六七斤的野豬肉上,表情羨慕。

簡單寒暄兩句後,林振東便趕忙離開了。

朱秀蘭望著林振東的背影張了張嘴,始終是冇好意思開口。

畢竟前十八年的時間,給她養成了一個薄臉皮,要不然也不能伺候陳二這麼久,直到他現在手都快抬不起來,依舊不離不棄。

另一邊林振東走過轉角後,快跑兩步,離開那岔路口好遠才鬆了口氣。

他昨也冇想到自個偷聽時候打了個噴嚏,那場麵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尤其是還聽到老光棍子說拉幫套的事兒。

所謂的拉幫套,基本上發生在患重病或者殘疾的男人家裡,一個女人在以前年代根本養不起家,在征得男人同意後,女人會找一個精壯能乾、找不著媳婦兒的小夥子,擔負起這一家人的全部生活,並且在男人去世後,那女人

和小夥子成為正式夫妻繼續生活。

這年代拉幫套在東北這邊一點兒不稀奇,五六十年代的時候最多,也就是現在生活好一點兒,起碼能吃上苞穀麵兒,大隊上有了保障才少了些。

秦秀蓮、錢嬸兒和這朱秀蘭也就是趕上了時候,有大隊的幫忙才能將把活下來,生活雖然苦了些,但起碼能活著。

放以前五六十年代,除非像吳寡婦那樣,不然一個女人根本養活不起一個家。

送完肉後,林振東今兒挺累,趕忙就回了家,脫躺炕上後鑽進被窩。

晚上十一點多,後山大瓦房東屋哼哼唧唧的聲音結束,高翠蘭聲音沙啞,但動作溫柔的靠在林振東懷裡,“你今晚兒咋地了。”

林振東身邊軟和的婆娘,感受到丹田中又竄起火,眉頭一皺。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兒,今天真的挺累的,但一進被窩就忍不住。

忽然,林振東腦海裡閃過今兒白天天坑裡的場景,眼睛微眯,伸手拉開電燈。

瞅了眼皮膚水靈白嫩的婆娘,火氣再次上來,十分不對勁兒。

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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