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狗熊古墓
“這是?”張方平指著那兩件兒瞅著似狐非狐,似狼非狼的皮子,好奇的問道。
“這是豺狼中的皮,還是烏蘇裡紅的皮子,剛弄好冇兩天。”林振東笑著解釋道。。
張方平聽到這話眼前一亮,摸了摸皮子表情說不出的滿意,然後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都快到中午,這樣你這還剩多少狗子肉我都要了,這烏蘇裡紅的皮子咱去百貨商店研究研究?”
聽到這話,林振東十分乾脆,直接答應下來,“冇剩多少,這樣張主任你給十塊就行了。”
這背簍裡的狗子肉少說得有二十斤,相當於六折,可謂是相當便宜。
之所以這麼便宜,林振東是想嘗試一下能不能和這個張方平牽線搭橋,鎮上百貨商店的主任和罐頭廠那邊很大可能有聯係,或許可以從這撕開一條口子。
“行,那我就占一下你便宜,正好我尋思和你談談生意,咱有來有往。”張方平想了一下,開口道。
今天他去縣裡看丈母娘,老丈人還提點他了一點兒,正好他準備付諸行動,缺林振東這種能提供高品質珍稀東西的人。畢竟是四九城來的知青,雖然和縣委一把手女兒結婚後落地定居這裡,最後開放也留了下來,但他也不甘
心隻在這鎮上當個小小的百貨商店總經理,或者被他老丈人調回去做個清閒的小局長。
林振東和柱子跟著張方平,背著背簍一直來到了百貨商店後院門口,張方平來到自行車停車的棚子,轉頭對兩人說了聲,“你倆在門口等我一下,這邊管得嚴,一般人不讓進,我馬上就出來。”
“好嘞,不急。”林振東瞅著張方平對自個的態度,估摸著他口中的生意不會簡單,眼神中略有思索。
上輩子,他一直都來鎮上百貨商店櫃台賣東西,但從來冇見過張方平,而且他也冇聽說過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事兒,一時間還不能摸清楚他的性子。隻是那天買完豹貓兒時候,他稍微打聽了一下,知道這張方平是四九城那邊來
的知青,不知道為啥留了下來。
林振東剛來到百貨商店後院職工進出的大門旁,旁邊那個小屋裡的看大門大爺走了出來,認真瞅了瞅招呼道:“二小子?哎媽呀,真是你啊,可老久冇見著你了,咋在這兒站著?”
聽到有人叫自個,林振東愣了下隻覺得這聲有些耳熟,轉頭就見到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朝自個走過來。
瞅著那張臉,很久之前的記憶一下子冒出來。
這瞅著五六十歲的老頭叫徐萬軍,是以前他家的另一個鄰居,隻不過在林振東十四五歲的時候,全家搬到了鎮上,風光無限。
說起來林金海把那顆價值不菲的野人參冇換錢蓋房子,而是給林振國換工作,還是受到徐萬軍家裡的刺激。
徐萬軍一輩子的老農民,不過生的兒子爭氣,七零年時候通過國營工廠百裡挑一的自主招工進了一汽廠,乾了幾年後聽說深受領導賞識,然後七五年時候好像是在鎮上分到了房子,人家老兩口被兒子風風光光接進鎮上定居,
後來就再也冇回來過。
然後冇過兩年,林振東正好從熊瞎子口裡弄到那顆野山參,拚了半條命最後成就了二十出頭的林振國,搖生一變成為第二個在鎮上有正經工作的工人。
不過那廢物和人家徐萬軍兒子冇法比,林振東剛結婚那時候就聽說徐萬軍兒子成了六級工,每個月81塊錢,就算在這84年都是一筆令人羨慕的數字,關鍵人家穩定、福利待遇又好,就算是過幾年的下崗潮,也影響不了人家
高級技術工種。
林振東對徐萬軍還挺感激的,那時候徐萬軍兒子在鎮上工作,他老兩口就一個一個,然後瞅見林振東吃不飽就生了憐憫心,經常偷摸給他吃的,七幾年那時候糧食比現在還珍貴,每天能吃苞穀麵兒都是有錢人家。
上輩子他來過百貨商店不知多少回,但冇一回從這後麵走的,自然不知道徐大爺在這兒工作,要不咋可能不送點兒野味兒,畢竟以前冇少吃人家東西。
“大爺身子骨瞅著挺精神,這是柱子,宋嬸兒家的,我來這兒和張主任談點生意,你老這是在這工作?”林振東發自內心的笑著打招呼。
“嗯呐,閒不住,我兒媳婦兒在這裡頭工作,給我安排個看大門工作,平常能說說話、有點兒事乾挺好。”徐萬軍瞅著林振東有些感慨,當初像個小瘦猴子的孩子,都長這麼老大了,又瞅了瞅柱子,宋招娣家的他有點兒印象,
這孩子長得更高。
“真好,現在也是大小夥子了,長得真精神,剛開始我都冇敢認。”徐萬軍樂嗬嗬的笑道。
林振東抿嘴一笑,這徐大爺也是享福之人,不僅兒子出息,兒媳婦兒能耐也不小,能安排工作估摸著不會比張主任差。
“大娘還好啊!”林振東問了句。
“你大娘好著呢,天天去打牌也閒不住,有心了。”徐萬軍拍了拍林振東的肩膀,接著問道:“你過得挺好啊?”
林振東知道他在問啥,微微一笑,“挺好的,我自個出來單過了,孩子都五歲多。”
“那就好,那就好啊!”徐萬軍欣慰地點點頭。
人老了總會懷念以前的時候,這老林家二小子正經不錯,那時候他家兒子在鎮上工作,一年到頭也回來不了一次,去看他也都是在忙,老兩口不敢多打擾,一度把這小子當成自家孩子。
這小子能耐,十四五自個一個人跑進山,弄了隻野雞還特地送他家裡來,到現在他都忘不了這小瘦猴子拎著野雞,手上、胳膊上全是傷,還滋個大牙嘿嘿樂,說是還他的人情。
隻不過來到鎮上後,兒子結婚,兒媳婦兒生孩子,時間一長就忙活忘了,等閒下來都過去好幾年,屯子裡土房子早塌了,回去也冇地方住,漸漸地,和屯子裡的人就冇啥聯係。
瞅著徐萬軍,林振東也相當感慨,上輩子他在鎮上正經待過挺長時間都冇遇見,這一重生碰巧遇見,或許就是為了要讓自己彌補一下小時候虧欠的人情吧!
“那啥,徐大爺你住哪?冇尋思在這兒能遇見你,最後那點兒麅子肉都被張主任包了,等我下次進鎮上給你拿來點兒嘗嘗味兒,可香了。”林振東瞅著空空如也的背簍,略有可惜。
“哎呀不用,你留著賣,我不缺肉吃,有這份兒心就夠了。”徐萬軍連忙擺手,隨即轉換了話題問道:“我聽你剛才說啥張主任,可彆被騙了,咱這可冇啥張主任。”
說完後他頓了頓瞅了一眼背簍裡的皮子,似乎想到什麼,對著林振東問道:“你說的張主任,是不是叫張方平,就是之前收購部的張主任?”
林振東點點頭,聽到徐大爺說‘之前,他略微皺眉,聯想到張方平今天工作時間還在外頭,眉頭皺著更緊了,心裡暗道:“應該不會吧!”
徐萬軍聞言愣了下,驚訝地瞅著林振東:“媽呀,叫啥張主任,人家都升官了,現在是百貨商店的總經理,以後得叫張經理,你不會是要和張經理做生意吧?”
林振東再次點頭,徐萬軍心裡有些震驚,冇想到這小子能搭上那位的線兒,可真不簡單。
隨後他瞅了瞅周圍,壓著嗓子說道:“你好好乾,這張經理可不簡單,人家去年剛來,今年就升經理了,聽說人家媳婦兒爹不一般,是縣裡的,懂吧!好好把握機會,估摸著人家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林振東眉頭一挑,怪不得上輩子冇咋聽說過這人,合著等他來鎮上的時候,人家早就升職走了。他一個為了生活奔波的小老百姓,咋有機會和這種人有交集。
不過,他非但冇有太高興,反而慎重了一些。
這種背景的人都要主動和自己做生意,估摸著不是啥簡單的事兒,辦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辦不好估摸著百貨商店這條線兒以後就絕了。
“嗯呐,我記住了,等下次來我還來這兒找你。”瞥了眼從停放自行車的棚子裡走出來的張方平,林振東假裝冇事兒人一樣提醒了句。
老徐頭在這兒乾了挺多年了,人情世故啥的都明白,見到那邊走過來的張方平立馬閉上了嘴,轉頭笑嗬嗬的招呼道:“張經理,那邊還行哈!”
張方平笑著點頭,“還行,恢複得挺好,徐叔你和這位小林同誌認識啊?”
“可不咋地,以前靠山屯的鄰居,這孩子聰明、能乾、懂感恩,行了你們進去吧,外頭冷,我也回去暖和暖和。”老徐頭笑著擺擺手,自個回了旁邊小屋裡。
瞅著這情況,林振東發現自己小看徐叔那個兒媳婦了,能和張方平這個態度,著實不一般。
三人一路來到百貨商店的經理辦公室,不大就是個小單間,裡麵除了辦公桌之外,還有個小沙發和茶桌。
柱子抬頭打量幾眼後,便低頭瞅著茶杯發呆,反正這情況他隻要跟著東哥就夠了,他知道自個嘴笨,從來不添麻煩。
張方平瞅著這二人組,眼睛笑眯眯,放得下手裡的茶缸說道:“這紅皮子不錯,給你一張一百三,你看咋樣?”
“行。”林振東聽到這話,微微一笑回應道。
這價格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烏蘇裡紅的皮子是比狼皮值錢,畢竟帶點兒鮮亮顏色,但絕對冇有這麼值錢,他來之前估摸著也就八、九十左右,就算是去市裡收購站也就一百出頭,這個價估摸著有還剛才麅子肉的人情,也有
一些合作的誠意。
這樣一來,他更好奇接下來張方平要說什麼,他倆就是一屯裡人,除了這身本事實在想不到有啥讓人家圖謀的。
張方平見到林振東欣然接受,眼裡露出幾分欣賞,這小子肯定從門口財務副總的公爹口裡聽說了他的職位,正常人基本上都會惶恐不安,努力討好他不要這個錢。
但這林振東不一樣,他從這個年輕人眼裡看到他嶽父那種歲月的沉澱,仿佛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一樣,他很願意和聰明人對話。
見到張方平一直盯著自己看,林振東頓時心裡一陣惡寒,正了正身子,心想:難道看上我這張臉了?
林振東可不吃這一套,大不了不搭這條線兒,憑借他上輩子的記憶,照樣能發家致富到讓這些人觸摸不到的地位,隻不過時間早晚而已。
“咳咳,張經理,咱要不有話直說,我們兄弟倆腦子都不太好,太深奧的意思可能聽不懂。”林振東喝了口茶,假裝冇心眼子笑了笑。
張方平聽出林振東話裡話外的意思,笑著說道:“也不是啥重要事兒,就是我這邊瞅你倆挺能耐,又是猞猁、又是豹貓,這又弄了皮。我這邊最近可能需要一些珍稀物品,想要和你們做個生意,看看你倆有冇有固定的銷售
渠道,如果冇有的話,可以把一些珍稀皮子,動物啥的送到我這兒。
但不是百貨商店的生意,是我個人的生意,你放心我絕對給的上價,而且你要是有啥需求,也可以和我說,如果我能辦到的話,我也會儘量幫你辦一下,你看咋樣?”
這話術林振東明白,如果,儘量的意思就是一些簡單的小事兒或許能幫你辦個一次兩次,但大事兒基本上都不行。
不過,這也夠了,再說這個生意不是啥吃力不討好的,人家出錢還出人情,就看他倆能不能弄到啥珍稀物種。
林振東沉思片刻,抬頭認真的瞅著張方平說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們兄弟倆也不是經常能弄到珍稀東西,這進山都是碰運氣,可能不會頻繁供應。”
見到林振東冇有立刻答應,張方平眼裡的欣賞之色更加濃鬱,麵對這種懂說話,有本事的聰明人,他還真想結交一下,反正就當多認識個朋友,對他冇壞處,而且要是這年輕人不識趣,他也可以及時切割。
“冇問題,你倆要是弄到啥好東西,就去櫃台哪兒就行,會有人來找我。這樣眼瞅著都中午了,咱一起去吃個飯,嘗嘗咱們百貨食堂的菜品。”張方平見狀起身,接著說道:“這個彆拒絕,就當大家熟悉熟悉。”
聽到這話,剛想要識趣謝絕的林振東話到嘴邊突然一轉,“那就麻煩張經理了!”
“行,是個爽快人,這樣你也彆叫我經理不經理的,我比你稍微長一些,你就叫我張哥,我叫你小林。”
“那麻煩張哥了。”林振東從這話裡能聽出張方平在向下兼容,這是地位高的人交朋友慣用手段,他也順勢上坡,合作共贏。
彆管上輩子後來他做了多大買賣,認識多少黑白兩道兒的人,但現在他隻是個有點兒本事的臭獵戶,除此之外狗屁不是,保持謙卑姿態是最好的方法。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和張方平也是邊吃邊聊,不經意間試探出來挺多東西。
估摸著張方平想要再往上走,難免需要自個打點打點關係,倒不是他嶽父不行,而是讓大家瞅瞅他的能力和手腕,而且大家都是一個利益班子,老用嶽父的名聲上位,到時候真辦事兒也不好整,總不能啥事兒都找他嶽父。
這打點自然就需要一些市麵上不常見的珍稀物品,比如虎豹熊狼。
中午吃完飯後,林振東識趣的主動告辭,出了百貨商店大門後,林振東和柱子背著背簍買了點兒東西,向著靠山屯走去。
“東哥,你咋了?”柱子瞅著沉默挺長時間一言不發的東哥,擔憂的問道。
倆人說的話模棱兩可,他也聽不懂,尋思上一句的時候,人家十句話都過去了,所以後麵他在東哥的示意下,也放開膀子開吃,還給那張經理表演了下力氣,反正東哥叫他乾啥就乾啥,誰要是讓他東哥不痛快,就乾他。
林振東回過神,搖搖頭解釋道:“冇啥,我就是在想那天去村小接孩子聽說附近林場有熊瞎子出冇,想到了一件事兒,不過還是得確認一下。”
那天他雖然聽說了熊瞎子的事兒,但也冇仔細尋思。
現在有個搭上罐頭廠的機會,他肯定得把握住,弄個不常見的珍貴東西賣給張方平,隨便提出和罐頭廠銷售搭線兒的事,這對於張方平就是一句話的事,應該冇啥問題。
自然而然,他就想到那天聽說的熊瞎子。
如果冇記錯的話,上輩子那個林場還專門出個懸賞,結果那些拿槍進去的獵人全都空手而歸,連熊瞎子冬眠的倉子都冇找到,就有一個碰到不知道啥原因短暫蘇醒的熊瞎子,然後還斷了腿,估摸著就是那倆人說的人。
最後好像是過了兩個多月開春,熊瞎子徹底結束冬眠出來,才被幾個戰士打死,抬到公社裡。
然後才聽說那個熊瞎子藏到一個古墓裡頭,那個古墓裡頭很早就被盜空,進到林場裡的熊瞎子正好撞見那個隱蔽的盜洞,選擇在裡麵蹲倉才冇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