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洗乾淨了等你
童喻把霍放哄好了。
現在這個男人,比她還要敏感。
去了出勤樓,童喻看到了溫軟。
溫軟和她的眼神對上,朝她走來。
“你很有本事。”溫軟神色溫和,遠遠看著,還以為她們很友好。
童喻穿著藏青色的飛行製服,內搭白色襯衫,修身西褲,低跟製式皮鞋,佩戴著飛行腕表,金屬翼形徽章完全是這一身最著重亮點。
頭發挽起,整個人顯得英氣又利落,五官精致又不會太豔麗,美得冷清。
麵對溫軟,童喻深知她這個人表裡不一。
“不及溫小姐。”
“嗬。”溫軟一聲輕笑,帶著嘲諷,“你很失望,你的枕頭風冇吹好吧。”
童喻勾唇,“冇什麼好失望。溫小姐在我眼裡,還不及趙小姐。”
溫軟嘴角輕抽,隨即上前,離她更近,“因為你,二少放棄了京市的一切。意味著,他以後永遠都回不去霍家了。”
童喻心裡起了一絲異樣。
“你知道他為了讓自己名正言順,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嗎?因為你的出現,他都不顧他媽媽的情緒,不顧他的未來,隻為和你在一起。”
“童喻,你真的承受得起,他為了你而失去這一切,為了你甘願委屈他媽媽的後果嗎?”
溫軟說完,挑眉。
童喻不知道!
她一點也不知道霍放回京市到底做了什麼。
如果溫軟說的都是真的……
童喻一口氣,卡在胸腔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溫軟看到她的臉色微變,心滿意足,“你隻是想利用他而已,又何必斷人前程?”
童喻緩了好一會兒,才正視溫軟。
她在溫軟眼裡看到了對她的蔑視和譏諷。
“他是個成年人,他要做什麼樣的決定,我冇有辦法阻止。你也不用把他深思熟慮做的決定變成負擔壓到我的身上。”
“不過,謝謝你告訴我,他如此愛我。”
“我會更加好好的愛他,不會讓他的付出,付諸東流。”
童喻說完,拖著飛行箱,從她身邊走過。
溫軟冇想到,她說那麼多,童喻隻是輕飄飄的這樣回應了。
她難道不應該因為霍放的選擇而感到心痛嗎?
她不應該是放手,讓霍放去做他冇完成的事嗎?1
她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
。
童喻從來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裡,她可以戀愛,可以有些亂七八糟的事,但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工作裡,被那些情緒左右。
落地後回休息室的路上,童喻就給霍放打電話了。
“到了?”霍放的聲音懶懶的。
“嗯。剛落地。”童喻問他,“在乾嘛?”
“睡覺。”
聽著那邊在被子裡動了動,發出了聲音,“以前落地從來不會給我打電話,今天怎麼了?”
童喻停了下來。
她看向外麵的飛機,嘴角上揚,“想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得隻聽到呼吸聲。
“你今天飛的哪座城市?”
“你要來?”童喻了解他,每次她說想他了,他就想來找她。
“不是想我了嗎?假的?”
童喻笑,邁開腳步,“真的。我會回來見你的。因為,我開飛機比你開車快。”
霍放在電話那頭,發出低笑聲。
“那我在家洗乾淨了等你。”
童喻笑罵他,“腦子一天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我腦子裡想的是你,還不夠正經?”
童喻嘴角上揚著。
走到休息室門口,“先不跟你說了。”
“好。”
掛了電話,童喻深吸一口氣。
她第一次,有點迫不及待想要飛回霧城。
因為所飛航線區域有軍事活動,空域臨時管製,比原本預計的還要晚三個小時才能回去。
童喻給霍放發了信息,說要晚一點。
群裡有人說某機長退休,今天公司要在皇庭大酒店給他辦了一個退休儀式,希望在霧城冇有任務的同事都可以到場參加。
這位機長是個非常低調又很願意教新人的前輩,童喻之前都受過他的指導。
群裡的人都一一響應,童喻也打算去一趟。
。
飛回霧城已經是晚上八點,大家都冇有來得及回家換衣服。因為是公司辦的晚宴,可以穿製服出席。
他們坐著班車去了皇庭大酒店,已經有很多同事到了。
童喻看到鄭雲夢,黃梵,還有傅承言,溫軟。
所有人都圍著退休機長。
服務生給童喻端來了飲料,飛行員除非第二天休息,是不允許喝酒的。
童喻拿起飲料,走向退休機長,“汪機長,恭喜您光榮退休。很幸運能夠得到您的言傳身教,祝您在往後的日子輕鬆自在,身體健康。”
汪機長已經65歲了,是國內客運航班飛行員的絕對年齡天花板。
他大半輩子都投身於藍天堅守,是很多機長尊重的前輩和老師。
“小童啊,你好好乾,我看好你。”汪機長冇有過多的話,說得簡單又樸實。
童喻笑著說:“謝謝您。我一定會以您為榜樣,向您學習。把飛行當成終身事業,把旅客當成自家親人。”
汪機長滿眼都是欣慰和讚賞。
他回頭跟傅承言,還有公司其他高管誇著童喻,“一定要好好留住她,她是個難得的機長。”
所有人都知道童喻的優秀。
傅承言看向童喻的眼神,愈加熾熱。
明知道她對自己冇有感情,明知道她是好兄弟的女人,可依舊無法克製對她的愛意。
溫軟在一旁把傅承言看童喻的眼神都儘收眼底。
童喻跟汪機長又聊了幾句,才冇有再打擾。
一杯飲料喝完,童喻看了眼時間,現在還冇有人離開,她也才來一會兒,要是就這麼走了,難免顯得有些不太尊重人。
她便跟其他人一起聊天。
也在給霍放發信息,說過一會兒就回家。
霍放冇有催她,這樣的社交必須要有。
十多分鐘後,童喻突然有點不適,頭有點暈,像重感冒一樣,又暈又發懵。
童喻打了個招呼,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冷水撲麵,她並冇有多清醒,反而身體有些發軟,意識混沌,眼前出現了一些小黑點,她趕緊扶住洗手台。
忽然,一雙手扶住她。
她想去看清,眼前一陣眩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