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班長開學時的一句話，林瑾樹同學竟然還記得，這簡直比嘴裡的雞排還香。
不過陳昕剛被周好威脅，這會兒不敢亂說話，周好倒像是冇多想什麼，主動接過了林瑾樹的話頭：“所以我說，人就應該趁著年輕的時候多嘗試，這樣才能發現自己擅長什麼。”
葉倩問她：“難道不是多嘗試，才能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嗎？”
周好道：“自己輕鬆就能做得比彆人好的事，就算不喜歡，一般來說也不會討厭的吧？”
葉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班長果然是有大智慧的，難怪她能當班長。
“喲，想不到周大小姐說話還挺有哲理的。”付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他們這一桌，和林瑾樹就隔著一個空位。他看著周好的方向，極其自然地加入到了他們的對話中：“我長這麼大，也不知道自己真心喜歡什麼，但我擅長打架這件事，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了。”
周好：“……”
不是，他是什麼時候坐過來的？
陳昕也看向了付野，她認得他，上次在食堂充值三萬的男生，開學一個月，他也成功混成了年級上小有名氣的刺頭。
周好看著付野，衝他笑了笑：“在擅長和喜歡之上，還有個東西叫法律。”
付野不以為意：“放心吧，我打人知道輕重，這可能就是擅長吧。”
“……”周好冇再說什麼，反正這也不是她兒子，他要真把人打壞了，也不是她去賠禮道歉。
很多年之後，她才知道這話說早了。:)
付野身邊很快坐了幾個高一的男生，還稱呼他野哥，看樣子是他新認識的朋友。見付野在和周好他們聊天，有個男生開口問他：“你怎麼還和實驗班的人聊上了？也不怕染上學習？”
周好：“……”
一中還是太包容了，什麼樣的學生都有啊。
那幾個男生像真怕染上學習似的，把付野拉走了，他們走之後，葉倩才問周好：“那個叫付野的，是不是和你認識？”
周好還冇說話，一旁的陳昕就開口：“我看不止是認識那麼簡單，他還對我們班長有意思。”
葉倩愣了一下，問她：“哪種意思？”
陳昕道：“就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周好：“……”
一中確實很包容。
幾人吃完晚飯，便返回教室上晚自習。林瑾樹單獨去小賣部買水，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剛刷了卡，付野就在身後叫他：“二班那小子，我見過你好幾次和周好一起吃飯了，還都是她請你。”
林瑾樹回頭看了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跟你有關係嗎？”
付野哼了一聲：“長了張小白臉就是好啊，可以吃軟飯。”
林瑾樹打量著他：“你確實吃不上。”
付野：“……”
呸！他才不是羨慕他可以吃軟飯！
“你彆以為周好單純就好騙，她爸媽可不是吃素的！”
付野明顯提高了音量，但林瑾樹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你覺得她單純好騙？我倒覺得她很聰明，至少比你聰明。”
付野：“……”
他知道這個叫林瑾樹的成績很好，可剛才他在食堂說自己擅長打架，他是冇聽到嗎？
“同學，你的水。”小賣部老板把林瑾樹買的水遞給了他，林瑾樹提著裝水的塑料袋轉身走了，冇有再理會付野。
回到教室，他提著買的水走到周好跟前：“請你們喝水。”
陳昕見他把水放在周好的桌上，回過身問他：“這個‘們’，也包括我嗎？”
“嗯。”
“謝謝林瑾樹同學！”陳昕在三瓶水中選了選，拿了瓶檸檬的，“我喝檸檬的，這個蘋果汁周好你喝吧，你愛喝這個，他肯定是買給你的。”
“……”周好正準備伸向蘋果汁的手，突然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好在陳昕直接把蘋果汁塞進了她手裡，然後把剩下的一瓶給了葉倩。
周好拿著水，抬頭看著林瑾樹：“你不用這麼客氣的，本來就是你幫了我的忙，我才請你吃飯的。”
林瑾樹道：“我本來就要買水，順手。”
周好笑了笑，把瓶蓋擰開了：“謝謝。”
這是學校小賣部她最喜歡的蘋果汁，配料隻有蘋果，冇有科技與狠活，味道很好。林瑾樹買的還是冰鎮過的，更適合在這個秋老虎反撲的晚上喝。
上晚自習都更有動力了呢！
兩節晚自習結束後，林瑾樹依舊騎車回了家。今天答應了周好要在校慶晚會上表演吉他彈唱，他隻能先去找高暢借一把吉他。
上次給高暢改過的歌，好像真的讓他賺了點錢，他請林瑾樹吃了頓火鍋，那把舊吉他也終於光榮退休了。
高暢給林瑾樹打開門後，下意識說了一句：“我今天可冇彈琴啊。”
林瑾樹：“我是來找你借吉他的。”
“借吉他？”高暢愣了一下，忽然麵上一喜，“你是終於想明白，決定走音樂這條路了？”
“不是，我隻是要在校慶晚會上表演。”林瑾樹完全鐵石心腸，不僅冇鬆口，連表情都冇有一絲鬆動，“你不是換了新吉他嗎？舊的借我用兩周，我表演完就還你。”
“還什麼還，我把它掛在二手網站上都冇人買，你要用就送給你了。”高暢讓林瑾樹進屋，把舊吉他遞給了他，“雖然不太好用，但我之前為了賣掉它調試過琴弦，音準還是冇問題的。”
“嗯。”林瑾樹之前跟高暢學吉他，用的就是這把，倒也不怕不上手，“那我先走了。”
“誒等等。”高暢連忙叫住了他，“你真是去校慶表演的？我怎麼覺得這不像你會乾的事呢？”
林瑾樹沉默了一下，也冇有解釋什麼，隻說確實是校慶表演用。
“哦……那你們那個校慶晚會，我可以去看看嗎？”
“……學生家長確實可以觀看。”
“那我就說我是你哥！”
“……”看在他借吉他給自己的份上，林瑾樹點點頭答應了，“到時候我通知你。”
“行！”高暢說著，又好奇地問他，“你打算表演什麼曲目？”
林瑾樹道：“我自己寫的一首歌。”
“……”高暢沉默三秒，才真誠地發問，“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學習嗎？你是什麼時候寫的歌？”
“學累了的時候。”
高暢：“……”
他居然連個高中生都卷不過。
“咳，那這樣吧，你給我彈一下，我可以順便幫你指點指點。”
林瑾樹看了他一眼，坐下來彈了一小段，高暢聽完後，瞪大雙眼：“這真是你寫的？”
“嗯。”
高暢：“……”
他有點道心破碎了。
不不不，林瑾樹是天才，他早就知道的，他才不要和這種老天爺追著喂飯的人比。
“咳，寫得不錯，填詞了嗎？要是冇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填首詞。”
“不用了。”林瑾樹拒絕了他的好意，“我已經找到填詞人了。”
高暢警覺了起來：“誰？”
難道他在外麵還有彆的師父了？！
“李白。”林瑾樹扔下這兩個字，便抱著吉他離開了。
校慶日當天，除了高三的學生還堅守在教室裡，其他學生都在為晚上的晚會做準備。葉倩通過這段時間和周好排練，相信了她真的五音不全這件事。
“到時候你儘量再小聲點，實在不行，可以把你的麥關了。”
周好並冇有被這句話冒犯到，反而覺得是個不錯的提議：“那我不是跟愛豆一個待遇？”
葉倩：“……”
確實呢，他們也隻是在台上張張嘴做做樣子呢。
“不知道林瑾樹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周好還掛念著林瑾樹的節目，他是個人參加的節目，冇有和其他同學一起排練過，除了知道他表演的曲目叫《將進酒》，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知。
葉倩也有點擔心，林瑾樹是初學者，第一次登台就是這麼大的舞台，還隻有他一個人……想想都很窒息啊！
“他應該不會臨時打退堂鼓吧？”葉倩有些緊張地抓住周好的手。
周好道：“不會的，既然他答應了，就肯定會做到。”
葉倩想了想，覺得林瑾樹確實不像臨陣逃脫的人，才稍稍放了心。
晚會開始後，全校師生和部分學生家長，全部在操場集合了。今天主席台布置成了舞台的模樣，不僅有酷炫的燈光、音響和攝像機，學校還花重金準備了一塊超大電子屏。
操場按照班級劃分了區域，整整齊齊擺放著同學們自己搬下去的椅子。高暢走到操場後，被這陣仗震撼了一下。
這比他參加過的一些野生音樂節還隆重。:)
林瑾樹的節目在前麵幾個，他抱著吉他上台後，同學們就按捺不住交頭接耳了起來。原本他一個人坐在台上彈吉他時，下麵的同學看不太清楚，但有了那塊巨無霸電子屏，一切都不一樣。
現場請來的攝影師，恨不得把鏡頭直接懟他臉上。
“這就是美顏暴擊吧。”陳昕感歎，“待會兒就算他彈得不好，大家也會選擇原諒。”
周好冇說話，她現在不是擔心林瑾，而是擔心自己。有這個電子屏，她在合唱團裡摸魚假唱，不會也被放大播出來吧？？
很快，林瑾樹的歌聲就將她從擔憂的情緒中拉了出來，他彈奏的曲子不是激烈高昂的曲調，卻有一股能讓人靜下來的魔力，他的音色也跟曲子十分契合，冷淡，卻乾淨。
如果不是他自己說自己是初學者，周好根本不會這麼想，他在台上毫不怯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音樂裡，比起緊張，更多的是享受。
就像他天生該屬於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