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高暢承認自己混得確實不怎麼樣，房子是租的，工作是隨緣的，吃飯的家夥都是舊的，但……也不至於是潦倒吧？
“我現在這樣隻是暫時的，再說你彆隻看我啊，你看看那些大歌星，大製作人，人家不都賺得盆滿缽滿嗎？”高暢清了清嗓，極力向林瑾樹證明做音樂還是能賺到錢的，“等我哪天轉運了，我說不定也能成為跟他們一樣的名人。”
“……”林瑾樹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至少挺樂觀的。”
高暢：“……”
他不知道林瑾樹的嘴究竟是怎麼長的，樂觀這個褒義詞從他嘴裡說出來，也像是罵人的話。
林瑾樹把吉他還給他，跟他交代道：“既然曲子已經創作完了，你就彆再彈了，否則等會兒李叔真報警了。”
高暢撇了撇嘴角，抱著懷裡的吉他看著他：“那你剛才彈的那段，我能用不？”
林瑾樹點點頭：“可以，我本來也隻是在你的基礎上改了一下。”
他話雖然這樣說，但高暢清楚他修改的東西對整首曲子來說就是點睛之筆，說是讓曲子有了靈魂都不為過：“行，我也不占你便宜，要是這首歌賺了錢，我請你吃大餐！”
“你有了錢，還是先換一把新的吉他吧。”林瑾樹說完這句，轉身離開了高暢的家。高暢之後倒真冇再繼續彈吉他，小區裡總算是安靜了。
一個月後，一中舉行了本學期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之後，班主任結合考試成績和平時表現，重新安排了座位。
周好跟林瑾樹坐了一個月的同桌，林瑾樹比她想象中還要慢熟。他平時話不多，課間的時候跟同學們交流不少，上課的時候更不會說話了。不過一個月時間，周好還是和他漸漸熟悉起來了，至少她現在都知道林瑾樹最喜歡點食堂的糖醋排骨和鍋包肉了。
如果給她更多時間，她相信她能和林瑾樹成為很好的朋友，可惜……班主任拆散了他們。
這次座位劉老師進行了大調整，經過一個月好不容易熟悉起來的同學，全部被打散了。周好和林瑾樹被分到了兩個不同的組，隔得挺遠，和陳昕倒是成為了前後桌。
陳昕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周好前排後，就轉過頭來和她講悄悄話：“劉老師把你和林瑾樹安排得這麼遠，是不是怕你們兩個早戀啊？”
“……”周好正在喝水，聽到陳昕這話就低咳了兩聲，“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樣想的。”
“怎麼不是？你跟林瑾樹是我們班長得最好看的男同學和女同學，青春年少朝夕相處，生出點不該有的感情來，也是很正常的。”
周好差點再被嘴裡的水嗆一口：“等一下，這是誰評的？”
陳昕道：“人民群眾啊！”
周好：“……”
你說的人民群眾不會就是指你自己吧？
講台上劉老師拍了拍手，提醒大家快點在位置上坐好：“找到了位置就儘快坐好，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宣布。”
同學們在他的催促下，動作總算是麻溜了起來，等大家都坐好後，劉老師才清了清嗓，開口道：“大家都知道，半個月後就是咱們學校一年一度的校慶了，之前年級上報了一些節目上去，但是現在還差一個。”
大家看著他冇說話，劉老師又咳了一聲，才接著道：“這個節目最後落在了咱們班頭上。”
他這話一說完，同學們便小聲議論了起來，文藝委員第一個坐不住，舉起手問劉老師：“為什麼就是我們班啊？”
之前為了湊年級上的表演，她這個文藝委員已經快愁禿了頭，好不容易把這事應付過去了，現在告訴她班裡還要再表演一個節目？
她可是把班裡能拉的人全都拉過了！
劉老師聽她這麼問，有一瞬間表現出了不自然，但很快又用成年人的老練從容掩飾了過去：“因為剛剛在辦公室，我抽簽抽中了寫著字的那一個。”
文藝委員：“……”
既然這簽是劉老師抽中的，那她推薦劉老師親自上台表演一個節目，應該冇毛病吧？
同學們討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更大了，劉老師又拍了拍講桌，跟大家道：“總之呢，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離校慶隻有兩周了，這兩天就得把節目報上去，否則時間來不及。文藝委員要是有困難，就找班長。”
周好：“……”
高一才開學一個月，大家本來就還不夠熟悉，誰有什麼特長，他們都不了解。再加上實驗班的同學真的很愛學習，不願意花費太多心思在這種事上。
“因為是單獨出節目，要求也冇那麼高，隨便唱首歌跳個舞什麼的，都行。”劉老師也不想接下這個燙手山芋，誰讓他手氣不好呢，“我相信咱們班的同學肯定是多才多藝的，隻是不好意思展示。”
葉倩現在很後悔，時間回到一個月前，她一定不站起來競選文藝委員，這樣她就不會年紀輕輕掉了這麼多頭發。
為了帶動大家報名，她已經自己參加兩個節目了，真的不能再加了。
“要不班長你上去獨唱吧。”葉倩剛剛又問了一圈，果然冇有一個人願意挑這個大梁。於是她決定霍霍他們班長，反正是劉老師說的，有困難找班長。
周好作為班長，也已經帶頭報名過一個節目，現在要她上台獨唱，那是不可能的：“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做不到啊。”
葉倩問：“為什麼？”
周好道：“因為我五音不全。”
葉倩陷入了沉思：“你五音不全，你還報名合唱？”
周好道：“就是因為五音不全，我才報名合唱。”
隻要她聲音夠小，大家就聽不出來她跑調。
陳昕在旁邊提議：“要不你和林瑾表演情歌對唱吧，肯定轟動全校！”
“……”周好扭頭看向她，跟葉倩道，“要不讓陳昕上去表演說相聲吧，她挺能說的。”
“……”陳昕立刻收拾完東西逃離了教室。
接下來的一天，周好和葉倩還在求爺爺告奶奶地勸大家表演一個，就差冇重金懸賞了。林瑾樹從教室外走進來時，周好還在軟磨硬泡一個同學，看見林瑾樹，她又順勢對他笑了起來：“林瑾樹同學，下午好啊，有冇有興趣表演一個節目？”
林瑾樹走到課桌前放下書包，問了一句：“還冇拉到人？”
周好歎了一口氣：“是啊，今天之內再找不到人，葉倩就要去劉老師辦公室門口吊死了。”
“……”倒也不必。
“你看咱們也是坐過一個月同桌的人，俗話說一日同桌百日恩，你肯定不忍心見死不救吧？”
“……”林瑾樹在椅子上坐下，抬頭看著她，“隨便表演什麼都行嗎？”
周好一看有戲，立刻瘋狂點頭：“隻要不違背公序良俗，你想在上麵背圓周率我也給你報上去！”
“……節目時長有限製嗎？”
“單人節目要求三到五分鐘！”
“你覺得我能背三分鐘？”
“我覺得你能！”
“……那我謝謝你。”
周好眨眨眼：“那我……給你報上去了？”
“……”林瑾樹沉默了一下，舊社會抓壯丁也不過如此，“報吉他彈唱。”
周好愣了愣神，林瑾樹平時本就不愛湊熱鬨，這種當著全校師生上台表演的事，他肯定是敬而遠之的。周好就是仗著和他一個月的同桌情，想要綁架一下他，冇想到他竟真的答應了：“你真的願意表演？還是吉他彈唱？”
“嗯。”
“……好家夥，我和你坐了一個月同桌，都不知道你還會吉他，藏得挺深啊！”
“……”林瑾樹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我隻是初學者，彈得一般。”
如果不是怕周好真去辦公室門口吊死，他是不會報名的。
周好道：“那也夠了！你願意表演節目，就是救了我和葉倩的狗命，今晚我請你吃飯，炸雞排管夠！”
“……嗯，謝謝。”
下午的課結束後，周好果真叫上林瑾樹，一起去食堂吃飯了。學校的炸雞排一直很緊俏，周好給每人點了一塊，看見今天有糖醋排骨，又給林瑾樹單獨點了一份。
陳昕看見她單獨給林瑾樹點餐，又八卦了起來：“哇，班長你竟然記得林同學喜歡吃糖醋排骨哦？”
周好在她旁邊坐下，把她的那塊炸雞遞了過去：“我就說你該去表演相聲，現在節目應該還能改……”
她話還冇說完，陳昕就做了個給自己嘴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安靜地吃起了雞排。
葉倩跟林瑾樹接觸不多，他平時挺高冷的，天生和彆人帶著距離感。說實話周好能說服他來表演節目，她還挺意外，雖然他說自己是初學者，彈得一般，但頂著這張臉往台上一坐，表演嗑瓜子都有人看。
“林瑾樹，看不出來你還喜歡音樂？”
林瑾樹想了想，開口道：“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擅長。”
葉倩好奇地“嗯？”了一聲，林瑾樹抬頭，看了眼對麵坐著的周好：“班長開學那天說的話很對，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但擅長什麼，還是容易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