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釣係遊戲
梟十七聽著裡頭的動靜,勾起唇角,立刻起身趕往正堂稟報。
正堂內,炭火燒得嗶剝作響。
“大人,夫人的計策奏效了,葛老頭嚷嚷著要見您。”梟十七抱拳跪地。
裴儼冷笑了一聲,“不急。”
“這老東西的心防剛破,還得再熬一熬,熬到他絕望透頂,才能把底牌全吐出來。”
“晾他一宿,明早再帶過來。”
“是!”梟十七極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門扉。
屋內,隻剩下裴儼與舜舜兩人。
裴儼站起身,彎下腰,雙臂穿過舜舜的腋窩,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
舜舜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做什麼?”
裴儼抱著她大步走向拔步床,黑沉的眸子裡,跳躍著兩簇灼熱的火苗。
“夫人是不是忘了?”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圓潤的耳垂,嗓音稠得能拉出絲來。
“說好的四天一次。今日,剛好是第四天了!”
舜舜的的天鵝頸泛起了一層粉色。
“可是……還有死士的事冇有查清……”
她試圖掙紮,卻被他更緊地扣在懷裡。
“外頭冰天雪地,短時間內,死士出不了山,葛老頭也插翅難飛。”
裴儼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長腿一伸,屈膝壓上床榻。
他從袖中,摸出一本線裝的冊子,扔在枕邊,攤開了來。
“相比之下,還是為夫的事,更急迫些。”
舜舜餘光瞥見那冊子其中一頁,赫然畫著兩個衣衫半褪的小人。
“這……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她說著就要拿枕頭蓋住這畫冊,裴儼眼疾手快,握住了舜舜的手腕。
捏著她的腕骨,一點點拽到自己腰間。
把著她的手指,解開自己外袍的衣帶,稍一用力,便露出裡頭雪白的中衣。
裴儼一本正經,麵無表情。
唯有隱隱上揚的嘴角,昭示著他此時心底的暗潮。
他把舜舜的手指慢慢地,強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膻中穴。
“幫我揉一揉,寬胸理氣。“
他一直想要早點收拾完這裡的爛攤子,早日回京。
舜舜每晚做夢都會喊三個孩子的名字,想孩子都快想瘋了,醒來後對他卻隻字不提。
偏偏這裡的許多事情急不得,越著急越容易出問題。
小火慢熬,怎能讓他不焦心?
他初為人父,也跟舜舜一樣,非常思念三個孩子。
裴儼黑沉沉的眼眸,如鷹隼凝視著她。
“這是今早我在武昌書肆裡瞧見的。”
“掌櫃說……是武昌一位有名的畫師……最新的得意之作。”
“夫人。”
裴儼低啞地誘哄,繼續把著她的手。
讓她的指尖落在自個兒的係帶上。
“不如今晚……咱們試試?”
昏黃的燭火隔著床帳,晃出一層橘黃暖暈。
裴儼翻了翻那畫冊,心中選中了一頁。
長臂一伸,將擱在矮幾上的一副繡繃拿了過來,塞進她的手裡。
“夫人今日繡的荷包上,並蒂蓮還差幾針。”
舜舜握著繡繃,耳垂紅得宛如石榴。
這種時候,她哪有心思做什麼勞什子女紅?
手指卻被他滾燙的大掌牢牢包裹著,不得不捏起了繡花針。
裴儼從身後貼上來,前胸似有若無地粘在她的後背上。
他執拗地帶著她的手,往那雪白的素絹上紮去。
“夫人這幾日扮作觀音娘娘,辛苦得很,為夫心疼。”
“今夜,為夫幫夫人一起穿針引線,可好?”
“對,就這樣穿過去,然後……慢慢縫。”
若是往常,裴儼此刻一定會埋在她的頸窩中。
但今日他卻冇有這麼做。
舜舜的後腰不可抑製地一抖,手也抖。
指尖一顫,不小心紮在了繃子上。
“呀……”
“舜舜,你專心些,彆分神。”
這是她想不分神,就不能不分神的麼?!
舜舜氣結,卻是騎虎難下,無法脫身。
一針,又一針。
針腳有多密,她的氣息就有多亂。
細密的汗珠悄無聲息地從裴儼挺直的鼻尖滑落。
她的後背濕漉漉的。
須臾,舜舜一咬牙,乾脆把繡花針狠狠紮在繡繃上,扔出了床幔。
讓她知道那畫師是誰,定砸了此人的筆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呼吸終於都慢了下來。
卻見裴儼長指一伸,又要把那畫冊拿過來看,舜舜抬腳,一腳給它踢飛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抬起手掌抵住他汗濕的胸膛。
“阿影,隻照著畫本子學,多冇趣。不如,咱們來玩個遊戲吧?”
裴儼挑眉,眼底的欲色未褪。
“什麼遊戲?”
“巫薑的毒藥。”舜舜彎著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你知道的,巫薑族的女子易孕,還有許多好玩的遊戲……我冇跟你玩過呢。”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講起規矩。
“咱們各自在身上選一處作為‘毒藥’,誰先親到了對方的‘毒藥’,便算是中了毒,得無條件答應對方的一個要求。”
“而且,必須你一次,我一次,不許多親,不許耍賴!”
見她故技重施,居然又提起做丫鬟時冒充的巫薑族來。
還要用巫薑族做筏子,裴儼忍不住低笑出聲。
胸腔止不住地震動,將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胳膊掃了一遍。
“好啊。”
舜舜垂下眼簾,心裡暗暗盤算,將自己的左手腕內側定為毒藥。
裴儼喜歡親她身上哪些地方,她門清。
這裡,是他動情後,失神時最容易親到的地方。
而裴儼眸色幽暗,默默地將自己的喉結設為了毒藥。
前些日子,她最愛在那處啃咬。
今日,便看這小狐狸會不會自投羅網。
“我先來。”
舜舜撐起身子,湊到裴儼麵前。
溫軟的唇落在他冒出些許青茬的下巴上。
“可是這裡?”她抬眼看他。
“不是。”裴儼嗓音含笑,透著濃濃的促狹。
他一個翻身將她壓下,毫不猶豫地吻在了她的耳垂上,還輕輕地咬了一口。
舜舜縮了縮脖子,笑著推他的肩膀。
“哼……算你運氣好,冇中毒。”
一來一回,兩人頃刻間已經十幾個來回,耐著性子互相試探,都期盼著對方先“中毒”。
直到裴儼看到了舜舜眼底的倦色。
她累了。
裴儼細細琢磨,目光迎著燭火把她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
怎麼辦呢?哪哪兒都是他喜歡的,得要全部都試過才行嗎?
這可真是不容易。
舜舜趁著他愣神,趕緊背過身,悄悄打了個哈欠。
其實她早就困了,但為了不掃裴儼的興,一直堅持到現在。
裴儼這個欽差做的很是不易。
時時刻刻都要緊繃著,不敢有片刻鬆懈,眼看這趟的任務馬上就成功了,生怕功虧一簣。
難得他今晚有興致,她也希望借由此事,讓兩人都放鬆一下。
“舜舜。”裴儼忽然喊了她一聲,舜舜下意識扭過頭。
就見他握住自己的手腕,送到唇邊,反轉過去對著內關穴,印下了一個吻。
“是這裡,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