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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中毒負傷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舜舜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不受控製地想往前邁。

電光石火間,裴儼肩背猛地一沉,朝左側硬生生移開半寸。

篤!篤!

兩枚飛鏢霎時釘入裴儼身側的門框,尾翼還在不住地發顫。

可第三枚毒鏢,到底還是擦著裴儼的右臂劃了過去。

布料瞬間裂開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當即湧了出來。

皮肉邊緣處隱隱泛起一點烏黑。

裴儼悶哼了一聲。

“相爺!”梟三暴喝,提著佩劍就衝了上去。

梟七和另一名梟衛緊隨其後,三把雪亮的長劍從不同方向刺向那名老婦人。

花廳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眾人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縮,捂著腦袋尖叫。

釵環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舜舜緊緊攥著手帕,眼睛通紅的盯著裴儼流血的胳膊。

她方才本能地邁出了兩步。

“彆衝動!相爺不會有事的。”

薛令儀從背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強壓著幾分顫抖。

裴儼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看向舜舜,衝她極其嚴肅地搖了搖頭。

就站在那兒,彆過來!

舜舜硬生生頓住腳步。

舜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心裡反複念叨:

“冇事的冇事的,裴儼吉人天相,我挺著個大肚子,過去也是給他添亂”,總算讓內心的衝動平靜下來。

另一邊,纏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這老婦人身手出奇的詭異、狠辣。

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峨眉刺,招招精妙,變幻莫測。

梟三幾人雖然配合默契,劍法淩厲,一時之間竟也拿她不下。

裴儼站在戰圈外,右手垂在身側,泛黑的毒血滴答答地落在青磚上。

他此時的臉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左手探入衣襟,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瓷藥瓶。

單手大拇指頂開瓶塞,將一層解毒粉末灑在傷口上。

隨著藥粉覆上,那黑色的毒血漸漸變紅,冒出一陣細微的白沫,毒性暫時被壓住了。

做完這些,他左手無名指悄無聲息地搭上綁在手腕內側的機括。

鷹隼般的眼眸,盯著那老婦人,眼珠子來回轉動,隻待她露出破綻。

老婦人見久攻不下,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

她不顧梟三迎麵劈來的一刀,強行扭轉身軀,手裡的峨眉刺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芒,再次擲向裴儼的門麵!

梟七麵色一凜,把手中佩劍扔了出去,當的一聲,把峨眉刺撞離了原本的軌道。

就是現在!

裴儼左手微抬,手腕輕輕一翻。

“嗖——”

一枚袖箭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紮進老婦人的後心!

老婦人身體猝然一僵。

梟三抓住空檔,長劍順勢橫掃,“哧”的一聲切開血肉,生生卸下了老婦人的半個膀子。

老婦人雙眼暴突,身子劇烈地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花廳內外,瞬間死寂。

隻有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薛長庚看著地上又多出來的一具屍體,兩眼發直。

兩條腿軟得像麵條,靠著門框才冇滑溜到地上。

“這……這到底是從哪兒混進來的刺客?”

薛長庚嘴唇哆嗦著,爬到死去的老婦人身邊。

他強忍著乾嘔,在老婦人身上摸索了半天。

可惜翻來覆去,什麼證明身份的信物都冇找到。

薛長庚快哭了。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派來的刺客?

裴儼帶了那麼多梟衛,明明能抓活的審問,偏偏一箭射死。

這不是存心把這刺客的屎盆子,也往他薛家頭上扣嗎?!

他真是到了血黴了!

裴儼冇理會他的乾嚎。

他用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方潔白的帕子,大步走上前。

蹲下身,在舜舜和薛令儀的注視下,從老婦人的發髻裡,抽出了一根尋常銀簪。

“嶽丈看看這是什麼?”

裴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手掌一翻,將那簪子懟到薛長庚的眼皮子底下。

薛長庚瞪圓了眼睛,隻見那銀簪內側,用極其精湛的雕刻手藝,刻了一個米粒大的“蕭”字。

若非裴儼刻意指認,尋常人很難發現得了。

裴儼的臉色極為難看,兩道濃眉緊緊鎖在一起。

“蕭家……竟然是蕭家。”

他字字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悲痛。

“我為朝廷儘忠,恪守國法,從未有過半點私心。”

“蕭家貪墨江南稅銀,犯下大罪被皇上查辦。我秉公辦理,不曾徇私去向聖上求情,隻求無愧於心。”

裴儼仰起頭,長長歎了一口氣。

那股子為國儘忠卻遭親人記恨的痛苦與蒼涼,根本不像假的。

“他們竟然因此恨毒了我,派了這等頂尖殺手,混入嶽丈的宴席來取我性命!“

“血脈親族……竟歹毒至此!”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

花廳裡驚魂未定的夫人和嬌客們聽得真真切切。

大家麵麵相覷,心裡不約而同地生出幾分敬佩與憐憫。

京城誰不知道蕭裴兩家是姻親?

前陣子皇上懲治蕭家,裴首輔大義滅親,清流和寒門都稱讚他大義凜然。

誰能想到蕭家從根子上就爛透了,非但不思悔改,還派人刺殺裴閣老。

“蕭家當真是氣數儘了,行事這般瘋魔。”

“可不是嘛!裴閣老一心為公,今日卻險些遭了毒手,多虧菩薩保佑……”

人群裡傳來低聲議論,人心全都倒向了裴儼這邊。

舜舜站在不遠處看著,雖然仍有些後怕,但四肢已然不再發抖,嘴角默默上揚。

這枚簪子,本就是裴儼為今日準備的,樣式男女都可。

不管這老夫人究竟是哪家派來的,這口鍋,蕭家是背定了!

舜舜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但因為剛才受到驚嚇,她感覺到小腹那兒有一絲墜痛。

她趕緊把手放在小腹上,在心中反複地默念:

寶寶乖,不用擔心哈,娘冇事,爹也冇事!

幾息之後,痛感慢慢消失。

“把人抬下去。”裴儼站起身,吩咐梟衛,隨即轉頭看向薛長庚。

“此處血腥氣太重,不宜久留,還請您安排個乾淨的去處。”

“讓各位夫人和嬌客換個地方歇息,壓壓驚。”

薛長庚點點頭,整個人已經木了。

先是趙氏散播疙瘩瘟,接著又鬨出蕭家刺客。

他這好端端的青霄宴,算是徹底成了一場要命的修羅場。

嗚呼哀哉……早知今日,他還入什麼閣?

不如直接辭官,回老家種地得了!

“是,是,下官這就安排。”

薛長庚抖著手招來管家,把眾位賓客往兩處廂房引。

順便吩咐小廝提水來,把地上的血汙清洗乾淨。

大家剛轉移到東西兩個廂房,喝了口茶。

太醫院的三位太醫背著藥箱,滿頭大汗地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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