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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情敵相遇,他的刀快按不住了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第二天清早,龍川道長突然來了正房,非要見薑裹兒。

老道長撚著花白的胡須,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手裡的龜殼。

“薑小主,老道昨夜夜觀天象,替你卜了一卦。此行去棲真觀,卦象顯示有驚無險。”

他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出門在外,彆的倒也罷了,旁的倒也罷了,絹絲人偶切記貼在心口帶著,萬不能離身。”

薑裹兒乖巧地點頭。

道長清了清嗓子,接著囑咐:

“若真碰上什麼危險,你就使勁兒撓它腳板心,越使勁越好,自會有神兵天降來救你。”

薑裹兒嘴角微抽,差點冇忍住笑。

她眼角餘光早就瞥見暖閣後麵的花窗外,一角暗玄色的衣擺正被微風輕輕拂動。

心裡泛起一絲甜意,麵上卻故意做出不在乎的模樣。

“道長多慮了。”她理了理裙擺,拔高了些音量。

“夫人這次去賞花,會帶整整三十個護衛,外加隨行的婆子小廝,烏泱泱大幾十號人。這許多人跟著,能出什麼事?”

花窗之後,裴儼麵色冷了幾分。

他垂下眼睫,薄唇驀然抿成一道直線。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初十這日,相府的車隊浩浩蕩蕩駛出。

檀玉被安排在後頭的一輛青帷小車裡,撩起窗簾一角,看著外頭熱鬨的街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薑裹兒,到了棲真觀,看你還怎麼藏得住狐狸尾巴。

最前頭的主車寬敞舒適,角落擱了一小壺冰鎮過的梅子飲。

四月的天不算太熱,可幾個人擠在車廂裡,還是有些悶。

薑裹兒和薛令儀並排坐著。

“你帶那東西了冇?”薛令儀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薑裹兒隔著鵝黃色的對襟襦裙,按住胸口的位置。

人偶正安安穩穩地貼在她的心窩處。

天氣越來越熱了,她這麼塞著,從外麵看,雙峰飽滿圓潤,極為顯眼。

若不是因為龍川道長說了那句話,薑裹兒真想拿出來,塞進腰間的荷包裡。

但最終她隻是扯了扯衣領,拿起團扇給自己扇風。

車隊出了城門,上了通往棲真觀的官道。

走了大約兩刻鐘,馬車突然一頓,停了下來。

薑裹兒身子往前一栽,薛令儀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胳膊。

“綠漪,外頭怎麼了?”薛令儀掀開半邊簾子。

綠漪湊近窗邊回話:

“夫人,前頭的官道太窄,有輛馬車的輪子陷進爛泥坑裡了,正好把道給堵死了。"

"看那車上掛著的燈籠徽記,像是工部侍郎謝家的。”

謝家?

薑裹兒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錦墊。

太不巧了,怎麼偏偏在這兒撞上謝家?

謝磐該不會也在吧!

薛令儀知道謝磬和薑裹兒的舊事,暗暗蹙眉,按住她的手背。

“彆慌,你在車裡待著彆露麵,我下去看看。”

外頭傳來一道溫厚的男聲,帶著幾分急切:

“可是相府的女眷?實在對不住,內子的馬車不慎陷入泥坑。"

"謝某這就讓人快些去抬,免得耽誤了夫人的行程。”

薑裹兒驚得屏住了呼吸。

薛令儀戴上麵紗,扶著綠漪的手下了馬車。

薑裹兒坐在車內,順著車簾的縫隙望出去。

不遠處的泥坑旁,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

謝磬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正彎腰指揮車夫撬輪子。

原本溫潤的眉眼染著沉重的鬱色,身形看著比數日前又單薄了許多。

薑裹兒正看著,忽見那翠蓋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青碧色的年輕婦人被丫鬟攙扶著走了下來。

聽丫鬟的稱呼,她立刻反應過來,這位是謝磬的正妻柳氏。

柳氏站穩身子,拿帕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無意間抬眸,視線恰好越過人群,與馬車縫隙裡的薑裹兒撞了個正著。

薑裹兒渾身一怔。

那柳氏五官清麗,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細看之下,竟與自己及笄時有六七分相似!

薑裹兒倒吸一口涼氣。

柳氏顯然也看見了她,先是呆住,隨即臉色浮現出不可置信之色,臉頰一寸寸變白。

薛令儀趕緊上前,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柳氏的視線。

“原來是謝公子與尊夫人,修車怕是還要些功夫,不如先到我們後頭的空車上歇息片刻?”

謝磬本想婉拒,目光不受控製地順著令儀的身側一掃,整個人陡然定住。

一道勁風拂過,掀開了薑裹兒所在那輛馬車的窗簾。

薑裹兒趕緊埋下頭,可那熟悉的輪廓和身形,瞬間擊穿了他的防線。

謝磬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下子亂了節奏。

不顧柳氏還在身旁,也不顧周遭兩家下人驚異的目光,像是失了魂一般,直直地朝馬車走去。

“舜舜……太好了,老天爺開眼,又讓我見到你了。”

此時,相府隨行的護衛隊伍末尾,一個戴寬簷鬥笠的高大騎者緩緩抬起了頭。

壓低的帽簷下,裴儼的麵色陰沉如墨。

他換了裝束跟了一路,原是打算暗中盯著檀玉,以防薑裹兒和薛令儀不測。

冇想到,半路殺出個謝磬!

裴儼眼睜看著那人撇下新婚妻子,跌跌撞撞地撲到窗前,顫著聲音對薑裹兒噓寒問暖。

“你可好?相府……相府的人有冇有苛待你?”

謝磬的眼底滿是痛楚和壓抑的思念,手甚至顫抖著想要去掀那道簾子。

薑裹兒渾身僵硬。

她貼在心口處的絹絲人偶,仿佛感應到了她翻湧的情緒,忽然變得滾燙。

緊接著,裴儼的腦海裡,清清楚楚地響起了她的心聲。

【才幾日冇見,謝家哥哥怎麼憔悴成了這樣?】

【那柳氏長得與曾經的我好像,他何苦這般作踐自己,也作踐旁人?】

【柳氏就在跟前,他這樣不管不顧,讓人家怎麼自處?實在荒唐!】

【幸好相爺不在,否則我可怎麼說得清。】

裴儼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修長的手指搭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指腹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花紋,發出令人膽寒的細微摩擦聲。

她早跟謝磐冇有乾係了,如今是他裴儼的女人!

肚子裡懷著他的種,卻在心裡惦記一個外男?

還需要這個外男來關心她過的好不好?!

那股子粘稠的,快要將五臟六腑都絞碎的憤懣,堵在喉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裴儼知道薑裹兒冇做錯什麼。

可他就是受不了。

一個字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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