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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懷裡撒個嬌,跟著相爺學陰招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話落,屏風外頓時響起磕頭聲。

“相爺明鑒!妾身知罪!”薛令儀的聲音裡帶了無法抑製的哭腔。

綠漪緊跟著磕頭:“求相爺開恩!夫人她實在是……走投無路才……”

薑裹兒一顆心都揪緊了,替薛令儀急得不行。

她何罪之有?

分明是那趙元哲禽獸不如,令儀報仇雪恨,天經地義!

她屁股在裴儼結實的大腿上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前傾,張嘴就要開口求情——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快如閃電,精準地捏住了她的嘴唇。

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像捏住了一隻企圖亂叫的鴨子。

“唔——”

薑裹兒猝不及防,嘴巴被捏成個滑稽的形狀,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她瞪圓了水盈盈的杏眼,氣鼓鼓地望向裴儼。

這人麵上毫無波瀾,甚至還朝她微搖了搖頭。

好你個狗男人!

令儀又冇做錯什麼,報仇有什麼不對!

還不是因為你這裴府的門楣太高,她怕給你丟了臉麵,才不敢事先言明!

裴儼捏著她嘴的手忽然一緊。

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絲玩味取代。

【狗男人……不對】

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他的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掐了一把她腰側的軟肉。

薑裹兒吃痛,瞪了他一眼,像隻被惹急了的小貓,張牙舞爪卻毫無威懾力。

屏風外的薛令儀跪在冰冷的磚地上,額頭抵著手背,整個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裴儼故意不開口。

一息,兩息,三息。

花廳裡隻有燭花偶爾爆響的劈啪聲。

薛令儀的肩膀在微發抖。

足等了一盞茶的工夫,裴儼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旁人害你,你要報仇,無可厚非。”

薛令儀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一絲希冀。

然而,裴儼下一句話便將她打回了冰窖。

“但本相的勢,是那麼好借的麼?”

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既然決定要做,就該做得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裴儼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森然。

“直接一刀宰了那畜生,剝光了拖去薛令芳床上扔著便是。”

薛令儀怔住了。

“死人不會攀咬,薛令芳百口莫辯。“

“你父親薛尚書為了薛家名聲,必然會壓下此事,與趙知府私了。”

裴儼的指腹在薑裹兒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語氣像是在點評一盤棋局。

“可如今呢?“他話鋒一轉,帶了些許冷嘲。

“那畜生還留著一口氣,當著一眾朝臣的麵把臟水潑到你頭上。“

“雖說他翻不出天去,但要平息此事,我必得動用人脈,牽扯各方,麻煩了何止十倍?”

薑裹兒坐在他腿上,聽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她們當時隻想著讓趙元哲身敗名裂,讓他活著受儘折磨和屈辱,這才能泄心頭之恨。

卻冇想過,活人,是會反咬一口的。

死人才不會。

首輔不愧是首輔,心思和手段都狠絕老辣。

她不由得收緊了抱著他胳膊的手,臉貼過去蹭了蹭他的袖子。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討好:“相爺英明……是奴婢和夫人思慮不周,給相爺添麻煩了。”

裴儼垂眸看她一眼,這小狐狸。

撒嬌。

又來這套。

偏偏……他受用得很。

他喉結微動,語調終於軟了幾分,視線越過屏風:“起來吧。”

薛令儀如蒙大赦,膝蓋撐著地站起來,腿都麻了。

“你既嫁進了裴家,本相自當護著。”

裴儼敲了敲圈椅的扶手。

“下次再有這等大事,務必提前商量,否則……”

“妾身謹記。”

薛令儀站穩身子,感激萬分,鄭重地朝他行了個大禮。

……

翌日卯時,天還未亮透。

薛府前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頭拍開,梟大帶著幾名梟衛,將一行六七人押了進來。

為首一人穿著官袍,帽子歪了半邊,滿臉惶恐,正是蘇州趙知府。

他身後跟著趙家老夫人、管家、長隨和兩個管事嬤嬤,一個個麵如土色,顯然一夜未曾合眼。

趙知府被帶到前廳坐下時,兩條腿還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他一路上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首輔連夜拿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蘇州鹽稅那七十萬兩的虧空……被查出來了?

不對,此事牽連甚廣,裴儼若要動手,不會隻抓他一人。

就算真是要查他,為什麼不直接押入大理寺天牢,偏偏送到他姻親薛家來?

他陡然想起一樁舊事。

三年前,他和薛尚書聯手壓下一筆河工款子,貪了十萬兩白銀,對半分了。

莫非是那件事東窗事發?

趙知府越想越慌,冷汗涔涔,背後的官服都濕透了。

相比之下,趙老夫人倒還強撐著幾分鎮定。

“慌什麼!你隻管咬死不認,那姓裴的再厲害,手也伸不到蘇州去。”

“他年紀輕輕就做了首輔,仰仗的是以前的蕭閣老,還把你屈打成招不成?!”

話音未落,花廳外頭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坐直了身子,屏息等著。

可等來等去,隻進來一個小廝添了茶,便再無動靜。

趙知府的茶喝了三盞,心急火燎,手越抖越厲害。

他們不知道的是,隔壁的屋子裡,裴儼正帶著薑裹兒,透過牆上一個銅錢大小的暗洞,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裴儼身形高大,側身貼著冰冷的牆壁,透過小洞觀察,眼神銳利如鷹。

薑裹兒在他旁邊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卻什麼都瞧不著,急得扯了扯他的袖子。

冇扯動。

她不甘心,又加重力道扯了一下。

還是紋絲不動。

她索性整個人擠了過去,嬌小的身子從他與牆壁的縫隙中硬是往前鑽。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瞬間交錯。

裴儼偏過頭,深邃的眸子瞪了她一眼。

薑裹兒衝他討好地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他眼前撲簌。

裴儼無奈,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到身前來。

薑裹兒後背抵著堅實溫熱的胸膛,透過那個小洞,看清了花廳裡的情形。

裴儼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自然而然地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上。

灼熱的呼吸吹拂著她的頭皮。

幾息後,他低聲問:“看出什麼了?”

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薑裹兒的背上,帶來一陣癢意。

而那雙環在她腰間的大手,隔著幾層衣料,在她腰前,不輕不重地緩緩摩挲。

薑裹兒耳尖發燙,使勁兒把注意力拽回花廳那邊。

趙知府正在不停地擦汗,絲帕都快濕透了。

趙老夫人雖然端坐著,手指卻把帕子絞成了麻花。

薑裹兒不由得撇了撇嘴,扭頭湊到裴儼耳邊:“這趙知府好生古怪。”

“嗯?”裴儼饒有興致地挑眉。

“梟三冇透露為何會抓他們過來,他不可能提前預知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就緊張心虛成這樣?”

“好像早知道……自己犯了殺頭的大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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