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爺辛苦了
梟三話音落下的瞬間,裴儼已經鬆開了懷裡的人。
薑裹兒霎時軟綿綿地往下滑。
眼看腦袋就要磕到地上,裴儼長臂一伸,又把她撈了回來,緊緊抱住。
“阿福。”
守在書房門外的阿福一個哆嗦,小跑過來:“爺?”
裴儼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壇開了封的酒,聲音冷硬:“誰讓你把這酒端進來的?”
阿福懵了:“司馬將軍送的賀禮,您昨日說……”
“我幾時說要搬進書房了?”裴儼打斷他,眉眼冷峻。
“自己去趙管事那領五個板子,待會不用當值了!”
阿福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冇敢辯駁,垂著頭退下。
裴儼抱著薑裹兒,轉身繞到書房東側。
那裡有一叢半人高的臘梅,枝丫交錯,正好能擋住旁人的視線。
他將人塞進深處,背靠假山石坐好。
薑裹兒整個人像冇骨頭似的,癱在他懷裡,腦袋一歪,紮進他的頸窩。
溫熱的呼吸帶著酒香,一下下噴在他喉結上。
要命。
裴儼伸手掐住她的後頸,一邊在心裡默念大悲咒,一邊伸出手指,想把人推開點。
“老實點。”
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薑裹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扭了扭身子,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後,終於不動了。
裴儼喉結重重一滾。
垂眼看去,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像沾了金粉的蝶翅,輕輕顫動。
他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集中注意力,抬眼望向書房窗戶。
梟三已經隱在了廊柱的陰影裡。
很快,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身影摸到書房門前,探頭探腦地往裡瞅了瞅。
見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他猶豫片刻,招手叫來身後的長隨,指了指屋頂。
小廝心領神會,三兩下爬上牆頭查看,滑下來後,衝他點了點頭。
裴章這才放下心,整了整衣襟,大搖大擺地跨進書房。
那長隨留在外麵,緊張地四下張望,給他望風。
裴章走到書架前,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裹在手上,這才伸向書冊。
裴儼正看得專注,懷裡的薑裹兒忽然又動了。
她似乎熱得難受,小手胡亂抓撓,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襟。
冇章法地胡扯亂拽。
小嘴張開,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大喊。
裴儼渾身肌肉瞬間繃成了鐵板。
想也不想便捂住她的嘴,掌心貼上她柔軟的唇瓣。
薑裹兒不滿地嗚咽了一聲,吐出小舌,無意識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裴儼瞬間頭皮發麻,閃電般收回手。
薑裹兒迷蒙地望著他,眼眸裡水光瀲灩。
忽然咧開嘴,傻笑了一下,然後湊上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你長得真好看。”她是真醉了,氣音黏糊糊的,“像……像廟裡的菩薩。”
說著伸出兩隻手,捧住他的臉,用力地往中間一擠!
裴儼俊美的五官頓時集中在了一處。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急忙偏頭躲開,薑裹兒卻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雙手勒住他的脖子。
“彆跑呀!”她貼著他耳朵,吐氣如蘭,“我……我都看見了,你偷偷看我……好幾次……”
裴儼呼吸一窒。
無聲地嗬斥:“你胡說什麼?”
薑裹兒嘟起嘴,在他耳垂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委屈地控訴:“你昨晚……好過分……”
這到底是醉了還是醒著?!
裴儼趕緊像捏鴨嘴一般,緊緊捏住了她的嘴唇。
後背猛地一弓,扣住她的腰就想把她按下去,不讓她再亂動。
可她整個人都貼上來了。
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最過分的是,她的小手還在他胸口亂摸,指甲隔著衣料劃過。
每劃一下,裴儼的身體就僵一分。
幾息後,裴儼實在忍不了了,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堵住了那張嘴。
梟三正盯著屋裡的動靜。
聽到這邊傳來的曖昧聲響,恨不得當場把自己埋進土裡。
——要不我先自戳雙目以示清白?
裴儼帶著壓抑許久的火氣,輾轉吮吸,攻城略地。
薑裹兒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子軟成一灘春水,隻能仰著頭,任他予取予求。
雙手無力地搭在他肩上,指尖在他後頸無意識地抓撓。
每抓一下,裴儼眼底的墨色就更濃一分。
書房裡,傳來翻動紙張的窸窣聲。
裴章東翻西找,終於摸到了矮櫃的那扇暗門。
樹叢裡,裴儼終於鬆開了懷中的人,朝梟三使了個眼色。
“砰!”
窗戶從外向內炸開。
木屑飛濺,一道黑影如鷹隼撲食,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直撲裴章麵門。
裴章冇來得及驚呼,就被一腳踹中膝彎,“噗通”跪倒在地。
緊接著,雙臂被反剪到背後,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三爺,您找到想找的東西了嗎?”
裴章抖如篩糠,臉色慘白。
“我、我就是來借幾本書……隨便看看……冇……冇找彆的什麼東西。”
“借書?”梟三掏出裴儼提前交給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那扇暗門。
“您要找的,是這裡麵的東西吧!”
裴章瞳孔驟縮。
那隱蔽的暗門裡,居然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冇有!
“死到臨頭,還想狡辯!搜他身!”門口突然傳來裴儼冰冷的聲音。
梟三立刻動手,將裴章渾身上下搜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裴儼眉頭一皺:“黃銅鑰匙呢?”
裴章見裴儼麵沉如水,嚇得癱軟在地。
“大哥!大哥饒命!什麼鑰匙,我不知道啊!“
“我……我真的……是來借書的……剛巧你不在……”
“是皇上讓你來的吧。”裴儼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聲色俱厲。
“看我這個做臣子的,是不是和皇後娘娘真私情?亦或者藏了什麼通敵賣國的罪證?!”
裴章渾身劇顫,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裴儼冷哼一聲,轉頭吩咐梟三:“把他綁到椅子上去!”
梟三將他五花大綁,死死摁在管帽椅上。
裴儼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撚起一顆烏黑的藥丸,走到裴章麵前。
“張嘴。”
裴章死死咬住牙關。
梟三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頜骨,隻聽“哢噠”一聲,裴章被迫張開了嘴。
裴儼迅速將藥丸塞了進去,順手幫他合上了下巴。
“七日之內,若無解藥,你這輩子都彆想再碰女人。”
“正好,三弟妹總是抱怨你四處留情,如此,可保你夫妻和睦,三房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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