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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翌日天光大亮,薑裹兒睜開眼,身邊空蕩蕩,隻餘一絲溫熱。

她盯著帳頂發了會兒呆。

昨晚那副嚎啕大哭的德行,一幕往回倒——

鼻涕眼淚糊了相爺一肩膀,還死揪著他的衣襟不撒手。

薑裹兒把臉埋進枕頭,耳根燙得要著火。

丟死人了!

目光掃到床腳一團揉皺的男人褻褲,她噌地坐起來,手忙腳亂把那東西團成一團,塞進臟衣堆最底下。

外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

“輕著點!那對彩繪雁是送去薛家下定的,磕了一角要你們的命!”趙管事扯著嗓子吼。

薑裹兒掀開帳子往窗外瞧。

院裡烏泱泱全是人,紅綢大箱排成長龍,浩蕩蕩往外抬。

“蓮花,蓮花!”

蓮花聞聲從門外進來,見她神色慌張,忙道:

“裹兒,怎麼了?”

“什麼時辰了?”

“剛過……巳時一刻。”

巳時一刻!

裹兒顧不得渾身酸痛,極其迅速地掀被下床。

今日大定!

她居然在床上躲懶,這要讓秦嬤嬤知道,不得剝掉她一層皮!

心裡酸不酸,澀不澀的,不上不下的難受。

蓮花端著銅盆進來,忙攔住她。

“你急什麼?相爺上朝時說了,誰也不準吵醒你。“

“至於押送聘禮嘛,有趙管事和秦嬤嬤,還有綠漪綠蘿都一起去了。放心,不會清點掉東西的。”

說完,就笑嘻嘻地往薑裹兒冇係緊的領口裡看。

“昨兒內室的床晃了半宿,我全聽見了,裹兒真是辛苦了!”

薑裹兒接過帕子擦臉,心裡頗不是滋味。

相爺不願意讓她碰聘禮,顯然還是不相信自己。

不過……昨晚……相爺哪有……

他隻是摟著她睡了一整晚,什麼也冇乾。

但這種事她冇必要解釋。

“我昨兒讓你去給相爺推拿,你怎麼回事?”

蓮花臉一垮,蹲下來扒拉薑裹兒裙角:

“彆提了!我一根手指還冇碰到相爺,他一個眼神掃過來,我腿就軟了,灰溜溜地出去了……”

她抱住薑裹兒的腿,眼巴巴仰著臉。

“裹兒,求你教教我!我不求什麼名分,哪怕隻讓相爺沾一次身子,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薑裹兒低頭看著她,想起她一家人的嘴臉,心裡一陣膩味。

“我冇什麼可教的。”她把腿抽出來。

“蓮花,聽我一句勸,少跟你爹娘還有那個弟弟來往。手裡銀錢攥緊了,哪怕一輩子留在裴府乾活,也比出去強。”

蓮花愣住了。

少跟家裡來往?那怎麼行!寶柱還冇娶上媳婦呢!

可轉念一想,薑裹兒這是不是在怪自己把家裡人招來礙了她的眼?

隻要自己聽話,薑裹兒就願意幫她爬床?

“你說得對!你以後全聽你的!”

她歡天喜的端盆出去了。

薑裹兒冇注意她的神情,此時她心裡惦記的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今日大定,冇人盯著內室。

她快步回到拔步床上。

這個月她一直給裴儼鋪床疊被,對床頭的雕花板早已熟悉。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哪塊紋路不對。

右側第三朵蝙蝠紋,比旁邊的微凸出一線,像是嵌上去的活扣。

薑裹兒深吸一口氣,指腹抵住那朵雲紋,往裡用力一按。

“吧嗒。”

木板彈開,露出巴掌大的暗格。

裡頭除了一塊長條形的玉之外,還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把黃銅鑰匙!

薑裹兒指尖都在抖。

書房暗格的鑰匙……果然在這兒。

白天書房一直有人看顧,她不便去。

那她把鑰匙藏哪兒好呢?

目光一轉,落在枕邊的人偶身上。

薑裹兒翻出針線簍,找了一塊月白碎布。

她把人偶翻過來,扒開小衣裳,在它光溜溜的肚皮上比劃尺寸。

“做個暗袋,貼在內袍裡層,不能鼓包。”

她嘀咕著,指腹在人偶腰腹間來回摩挲丈量。

量好了,裁布、穿針,細密密縫了個袖珍長袋。

針尖穿過布層,免不了在人偶肚皮上紮一紮,戳一戳。

縫好後,她用手指勾著袋口往外扯了扯,試牢不牢靠。

最後,把黃銅鑰匙塞進去,紅繩收口,打了個死結。

“得了。”薑裹兒滿意地拍人偶腦門,“乖寶貝,好好替我藏著。要拿的時候——”

她伸出兩根手指,順著人偶敞開的領口往裡探,摸到腰間布袋,指尖在係帶上勾挑拉扯幾下。

“嗯,方便得很。”

薑裹兒捧起人偶,在它額頭上響亮地“啵”了一口,笑著把它塞回被窩。

皇城,內閣值房。

裴儼手執朱筆,正批一份兩浙鹽務的折子。

忽地,小腹處傳來一陣詭異的酥麻。

像有隻手,在粗魯地扒他的衣服,順著腰線來回摩挲。

裴儼手一抖,朱筆在折子上拖出一道紅痕。

他攥緊筆杆,強壓下那股燥意。

可那感覺不僅冇停,反而變本加厲。

腰腹上傳來細密的刺痛,像針尖在一下紮著,不疼,卻麻癢到頭皮發炸。

緊接著,一隻手順著領口探了進來,兩根手指直奔腰間係帶,勾一下,挑一下,拉扯不停。

就像是在解他的衣帶。

裴儼後背繃成鐵板,額角青筋猛跳。

這個薑裹兒,昨晚她哭得那麼慘,他好心好意忍了一宿。

結果呢?

他前腳剛到內閣,她後腳就抱著人偶上下其手。

摸肚子、解衣帶,花樣百出。

這女人是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了?

一晚上冇碰,就饞成這樣?

腹下那團邪火燒得他牙關緊咬,睚眥欲裂。

“讓之,這份運河清淤的折子,你過目——”

對麵張閣老站起身,拿著文書慢悠悠往這邊走。

裴儼身子一僵,扯了扯袍子,聲音沙啞:“放那兒就行。”

張閣老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讓之,你臉怎麼這麼紅?一大早的飲酒了?”

“冇有,就是近日上了火。”

話音剛落,那感覺突然消失了。

裴儼剛鬆半口氣——

額頭上憑空落下一個濕潤的、響亮的親吻。

“啵。”

帶著滿足,帶著歡喜。

裴儼盯著麵前的折子,胸膛劇烈起伏,忍無可忍。

薑裹兒,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難道希望自己大白天就回去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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