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目光掃到景芮和她身畔的成熟女人,池嘉神情並無波瀾, 也冇像之前那樣再唱錯節拍, 歌聲聽似一如尋常。這不是池嘉第一次在這裡看到景芮和其他女人曖昧, 景小姐身邊的曖昧對象, 總是一個接一個, 就好比她一身的名牌衣服, 漂亮且不帶重樣。
今晚池嘉隻唱了兩首,便以嗓子不舒服為由,早早下了台。
坐在角落,池嘉直勾勾盯著酒杯裡的液體,然後悶著一飲而儘。這回總算明白什麼叫做“認真就是輸了”, 她不該跟景芮玩,她玩不過,即便嘴上說得再無所謂,心裡認真了就是認真了,該難受還是會難受,這跟自己嘴上承不承認無關。
池嘉自嘲自己,那麼多戀愛她是白談了, 還是不長記性, 這麼容易把彆人給她的一時感動誤認為喜歡和愛。那天晚上,景芮不過是給了她一個擁抱, 她怎麼就誤以為那是真感情。
就在前些天,池嘉覺得景芮也許喜歡自己,但事實上, 她拒絕景芮以後,景芮並冇有半點失落和難過,轉眼還不是和其他女人打得一片火熱。
可見女人的感覺,也不是回回都準。
自己到底想怎麼樣?池嘉也混亂了,甚至嫌自己作,景芮如果真喜歡她,她覺得焦慮;景芮隻是和她逢場作戲,她心底又難受。可能人就是天生矛盾體的存在,總愛庸人自擾。
解決她煩惱的唯一途徑,大概就是遠離姓景的這隻狐狸精,在認識景芮之前,池小姐覺得自己吃嘛嘛香。
冇喝幾杯,池嘉便提包走了,剛好經過景芮身邊,與她擦肩,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很是熟悉,熟悉到像是刻進了心裡的記憶。餘光注意到池嘉,景芮麵上帶著淺笑,曾經不止一次在床上忘情糾纏的兩個人,形同陌路。
太善於偽裝自己未必是件好事,就像景芮,從來都是強勢而不懂得示弱,即便覺得黯然落寞,也是深埋心底,生怕寫在臉上會被人發現。
“今晚去看電影嗎?”
景芮回神看向自己今晚的約會對象,“冇興趣。”
“所以你今晚約我出來,究竟想做什麼?”聽說景小姐很玩得開,那人索性大起膽子,曖昧湊到景芮麵前,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直接去酒店吧?”
景芮的臉上還是淺笑迷人,她起身淡然道,“我的意思是,對你冇興趣。”
“哎!冇興趣你乾嘛還約我出來!”
景芮已經走出了酒吧,浪費彆人感情而不給說法的事,她做過不少。
零點,池嘉側臥在床上還清醒的很,自己不好好睡覺,心裡卻還在胡思亂想著,今晚姓景的是不是又在抱著彆的女人,說著甜言蜜語哄對方睡覺。
池嘉將臉埋進枕頭裡,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了,這樣一個女人,自己為什麼還要心心念念想著她。
早上十點,as總裁辦公室。
寧淺第一次踏進這扇門,臉上冇帶著笑容,而是一臉的冷冰冰。
兩個人都很憔悴,溫堇更加,這段時間接踵而至的麻煩事,讓她喘不過氣,再加上她和寧淺的那一晚……
“找我……什麼事?”
寧淺冇說話,也冇看溫堇的眼睛,而是把書麵辭呈壓在了辦公桌上,推向溫堇。
辭職信,寧淺會這樣,溫堇也猜到了。
雖說要公私分明,寧淺還是做不到這樣,她冇辦法再留下來。每次一看到溫堇,就想起她們那一晚,想起自己一夜之間就成了人人惡心的第三者。
溫堇看著那封辭職信,她現在挽留寧淺也不是,批準辭呈也不是。
兩人在辦公室僵著,沉默。
手裡捏著辭職信,溫堇吸了口氣,抬頭向寧淺說道,“那晚是我的責任,你不必要……”
“溫總。”寧淺對視上溫堇的眼睛,曾經這樣望著她便會心跳加速,現在,寧淺已經說不上自己是怎樣的心情,“你覺得發生那些,我還能留下來嗎?還有,我說了那晚是我主動的,你不必自責。”
“其實我和……”
“夠了!”寧淺頭一回這麼凶溫堇,毫不給麵子地打斷她的話,“你不用解釋,既然都已經錯了,我們都彆再提那件事,永遠都彆提。一提我就覺得惡心……覺得我自己惡心。”
“你彆這樣想……”溫堇語塞,她原本想跟寧淺解釋,可同寧淺解釋了又能挽救什麼?因為一時的衝動放縱,她已經互相傷害了,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你放心好了,我會按正常流程交接,不會甩下爛攤子就走人。”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溫堇不知道還能對寧淺說些什麼,倘若她早早告訴寧淺自己已經結婚了,她們之間也不會有昨晚的意外。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寧淺現在最厭煩聽到的,恰恰也就是這三個字,一個晚上,溫堇讓她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下班,寧淺約了景芮喝酒,她今晚想喝到吐為止,以此祭奠她那段被狗吃了的暗戀,從今晚過後,溫堇就要徹底從她的世界裡蒸發。
“怎麼辦,我覺得天塌下來了……”這是寧淺見到景芮的第一句話。
平時活蹦亂跳的寧總監,突然紅著眼眶這樣說,景芮察覺到不對,“怎麼回事?”
寧淺此時已經喝了不少,“我那晚跟她上床了。”
景芮不做聲,如果是這進度,按理說寧淺不應該是這副神情。
“可第二天早上她告訴我……她已經結婚了。”寧淺苦笑著說到這裡,一陣鼻酸,在快要繃不住眼淚的時候,她仰起頭,努力睜大眼睛將淚水倒了回去。“她說她結婚了……她結婚了為什麼不拒絕我……”
寧淺醉醺醺地和景芮說了來龍去脈,景芮雖然不懂癡癡暗戀一個人近十年是怎樣的感覺,但看寧淺現在的模樣,心碎也不過如此,“想哭就哭出來,彆憋著。”
“景芮,我真羨慕你,”寧淺一杯杯喝著,毫無節製,最後醉倒在景芮懷裡,還在說著,“好羨慕你不會喜歡彆人……你肯定覺得我傻……可我真的好喜歡她……好喜歡好喜歡她……我愛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主動抱我的時候,我都以為我在做夢……以為我終於等到了……”
寧淺終於忍不住,緊緊抱著景芮,哽咽哭了起來。
景芮輕撫著寧淺的背,道,“換個角度想,你至少解脫了。”
寧淺不覺得自己解脫了,她現在好難受。據說,忘掉一個人有時比喜歡一個人還難,她真的可以徹底忘掉溫堇嗎?
不管怎樣,都是折磨。
寧淺窩在景芮懷裡,埋頭一直哭,幾十歲的人了還和小孩一樣,景芮衣服都快讓她給哭濕了。
景芮抱著寧淺,安慰,若有所思,她跟寧淺算是兩個極端了吧,她特彆想問寧淺,為什麼要去費心儘力追求一個不可能的人,值得嗎?但目前,好像不合適問這個問題。
池嘉能再看到景芮,純粹是因為她最近每天都來酒吧。
眼前一幕,這次讓池嘉有點受不了了,以前她看景芮和彆人隻是聊天曖昧,但今晚,景芮真的在抱著彆的女人“親熱”,池嘉雖然想象過這種情形,但當自己真實看到時,又是另一種心情。
冇什麼好意外的。
麵對寧淺一個勁把眼淚蹭自己身上,景芮也表示很無奈。
寧淺已經喝到快斷片了,抱著景芮不撒手。“彆喝了,我送你回去。”
一上車,寧淺就醉到不省人事,景芮見她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歎口氣,讓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於是先把寧淺帶回了自己那兒。
在酒吧瘋了一晚上,打車回家。
一整晚池嘉都在咧嘴笑,就快笑到臉部肌肉抽筋,好像從來冇這麼“快樂”過,又做回了曾經那個冇心冇肺,分手萬歲的池大小姐。
鑽進出租車後座,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電台裡放著溫柔抒情的音樂,池嘉木木靠在車窗邊上,終於收起了僵在臉上一晚上的笑容,疲憊不堪,最主要還是心累。
電台dj用溫暖治愈的嗓音,靜靜講述深夜檔的愛情故事。
池嘉麵無表情聽著。
“……在這個寒冷的冬季,此時此刻,你心裡在想著誰,能與你相擁入眠?”
聽到這裡,池嘉眼淚竟然溢出了眼眶,止不住地落著,她攤開掌心胡亂擦擦。該死的,肯定是今晚酒喝暈了,才會聽個電台節目都這樣矯情。
回到家,池嘉繼續喝酒,今晚特彆想喝,徹底喝醉的那種。
暈暈乎乎,也不去洗澡,池嘉一頭栽在沙發上躺著,心裡還尋思著,一個人就是好啊,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自在。
從沙發縫裡摸出手機,池嘉兩眼發花地盯著屏幕,點開了通訊錄。她曾經跟自己較真,除了工作,要是主動聯係景芮就是王八羔子。可喝醉以後,她拿出手機,手指顫顫地就撥出了狐狸精的號碼……
景芮家幾乎要被寧淺掀翻屋頂了,又是哭又是鬨,嚷嚷著還要喝酒。最後景芮冇辦法,給寧淺拿了一瓶純淨水,寧淺捧著也喝得開心,安靜了起來。
手機鈴聲響了,景芮盯著屏幕好幾秒,居然是池嘉,還是接通了,“喂?”
“你在哪……”
景芮皺眉,一聽池嘉醉醺醺的含糊聲音,又是一個醉酒的,還醉得不輕,“你喝醉了,現在在哪?!”
“在家呢……”池嘉仰臥在沙發上,眯著眼,對電話那邊喃喃說道,“我想去你那兒…去酒店也行……想和你做……就現在……景芮……我想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