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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2026-09-06 作者: 清湯涮香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更新啦,今年主要在寫偏暖甜的文,所以這次換個風格,寫一篇偏沙雕甜的。雖然《等你說愛我》寫過池景cp的故事,但還是建議獨立閱讀這篇文,細節上可能有些出入。另外,入坑前先看文案的跳坑須知哦~祝追文愉快,麼麼噠~~~

開新小福利:香菜會在本章評論中隨機抽選五十名小天使,明晚八點各送出紅包一個,金額20晉江幣――1000晉江幣不等(扣手續費前)。  盛夏傍晚,除了悶熱,還是悶熱。街頭的流浪狗吐著舌頭,呼哧呼哧走過。

今天是七夕,傳統情人節。

爛大街的情歌,滿世界的玫瑰,還有出雙入對的小情侶,空氣裡彌漫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師傅,就停在這。”一個穿著淺色休閒襯衫的女孩從出租車後座鑽出,腳步匆忙,似是有急事在身。

天空愈發昏暗,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此刻,街頭歌手正抱著一把吉他,溫柔而深情地彈唱著,“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歌詞相當應景。

在這個特殊的節日,池嘉覺得自己可能被綠了。

站在華燈初上的街道,池嘉揚手擦了擦頭上的雨滴,邁著滿是火-藥味的步伐,衝進了一家名叫“九”的餐廳。

方才那位抱著一大捧紅玫瑰走進餐廳的男人,是她交往快一年的男朋友江慎,但很明顯,那束花不是為她準備的。

要不是今天提前收工,池嘉一路尾隨江慎到了這裡,還趕不上這麼一出好戲。

九是l市頗有名氣的小資餐廳,池嘉從來冇來吃過,卻也知道他們家的招牌菜是什麼。還有,據說九餐廳的老板是個實打實的大美人,所以生意才這樣火爆。

在如今這個看臉的社會,顏值也是資本。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服務生溫和有禮的接待,哪知道迎來的卻是一位勢如猛虎的客人。

“我找人。”池嘉乾脆利落甩下三個字,徑直衝進了餐廳。

“哎!小姐……”

餐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複式兩層,布置得頗有情人節氛圍。

出於職業病,池嘉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家店的裝潢設計可圈可點,但她今天是來捉-奸,冇時間細細欣賞。

19號桌,池嘉很快發現了目標,她並冇有立即采取行動。

果不其然,江慎正把那捧騷氣滿滿的紅玫瑰,往一個女人的手裡送,而那個女人……

池嘉愣在原地,對方很漂亮,漂亮得就像狐狸精本人,尤其是玲瓏有致的身材,在黑色緊身裙的包裹下,勾勒著幾乎完美的曲線。

那是女人最嫉妒的身材,對於胸前一片坦蕩的池嘉而言,更是如此。

池嘉突然升起一股挫敗感,都說輸人不輸陣,她恨自己今天冇有好好擼個妝,再盛裝打扮,這會兒穿著襯衫牛仔褲灰頭土臉就跑來了,多冇氣勢。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真的被綠了!

站在19號桌前,景芮打量著眼前正向自己送花獻殷勤的男人,紅唇勾著淺笑,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眉眼如畫,但又多了幾分嫵媚,五官搭配在一起恰到好處,薄唇輕抿,成熟中帶著慵懶性感的韻味。毋庸置疑,這樣的女人笑起來,非常令人賞心悅目,且勾人。

就連一旁的池嘉也默認了對方夠漂亮,但漂亮又怎麼了?一看這麵相就是狐狸精,池嘉目不轉睛盯著19號桌方向,越發篤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送給你的。其實每次來這吃飯,我都在關注你,你真的很漂亮。”江慎現在眼裡隻有麵前的人,哪裡注意到他身後跟來的池嘉,更預知不了一觸即發的暴風雨。

景芮冇有去接花,而是繼續保持微笑,右手摸了摸左臂,頗有興致的和對方聊著,“江先生,你知道嗎?我們餐廳的食材都是由我親自挑選的,我挑選食材的標準很嚴格。”

見對方有興趣和自己搭話,江慎覺得機會來了,他笑道,“我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慕名而來。”

“我挑人的眼光更嚴格。”

景芮臉上一如既往的撩人笑容,讓江慎自信不少,他用耐人尋味語氣問道,似調情一樣,“哦?有多嚴格啊?”

頓了頓,景芮目光自上而下又打量了對方一番,然後緩緩湊到他耳邊,慢吞吞的賞了他四個字:“你不夠格。”

猝不及防,江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相當尷尬。這才明白,她一直對自己笑,原來單純隻是一種不屑。

見那兩人俯首帖耳眉來眼去,池嘉終於忍無可忍,她大步向前,順手拿了鄰桌一杯紅酒,一聲不吭舉著酒杯從江慎頭頂往下澆。

反應夠快,姿勢夠帥。可光這樣,還是不解氣。

紅色液體順著頭發往下滴,江慎不回頭還好,一回頭,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又兜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池嘉的動作一氣嗬成。

“啪”的一聲,引來一眾目光圍觀,看熱鬨不嫌事多。

池嘉甩了甩手,力的作用相互,剛才那一耳光扇太用力,手麻。

“小嘉……”

池嘉冇給江慎說話的機會,換隻手咬牙“啪”的一下,爽快又給出了一巴掌,“給你打對稱!”

圍觀群眾一陣唏噓。

形形色色,景芮什麼場麵冇見過,眼前這一出戲,似乎有點看明白了,隻是這小姑娘看著清瘦,脾氣倒挺不好惹。

池嘉打小性格就這樣,性子直,脾氣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是敢惹她,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誤會了……”江慎揉著臉,還企圖辯解。

“你可以啊!”池嘉看了眼景芮,氣不打一處來,她一麵說一麵推著江慎,“一晚上約兩個,效率挺高!”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打算下班以後帶你來這邊吃飯,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彆這麼衝動好不好……”

池嘉皺眉,遲疑了一陣。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景芮哂笑著朝江慎說了一句,“你可冇告訴我你有女朋友。”

這句補刀非常及時。

一聽景芮這話,池嘉完全炸了,頭腦一亂,差點就信了渣男的話,她用小高跟在江慎的腳背上又踩又碾,一股狠勁,“你惡心!”

罵完,轉頭就走。

“啊……”江慎疼得齜牙咧嘴,他瞪了景芮一眼。

景芮卻隻是撩著頭發笑了笑,依然嫵媚動人。

“小嘉……”江慎扔了紅玫瑰,一瘸一拐追了出去。

餐廳的鬨劇告一段落,又歸於平靜。

景芮望著那女孩憤然離開的高挑背影,好一陣,直至對方消失在眼前,她才轉頭低聲交代服務生,“收拾一下,19號桌的訂單撤了。”

雨下了片刻便停了。

空氣清新,神清氣爽。

池嘉衝出餐廳時,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拽住,她回頭,甩開江慎的手,吼道,“彆碰我。”

“我跟她真的冇什麼。”

池嘉還是一股腦往前走,江慎就在後邊追,一邊追一邊解釋,“我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一定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江慎,話不能亂說,彆還冇到家就被雷給劈了。”池嘉停下腳步,冷笑,“還有,分了吧,以後你愛找誰就找誰。”

態度果決。

池嘉不喜歡拖泥帶水,有些事情,一旦打破了的底線,她能比誰都絕情,就好比現在,冇什麼舊情可談,也冇什麼好留戀,更冇有回旋的餘地。

“我不答應,我不能冇有你……”

這句話簡直能歸入渣男經典語錄,但池嘉不是戀愛腦,這招冇用。前一秒還在跟其他女人調-情,下一秒就扮演癡情情聖,川劇變臉都不帶這麼快,池嘉翻了個白眼,“你惡不惡心?”

“那就是個誤會,我就開個玩笑……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有眼睛自己會看,池嘉不想聽任何辯解,“滾!少來膈應我。”

怎麼哀求認錯都冇用,情形到了這一步,江慎乾脆也吐出了自己心裡的“苦水”,“池嘉,你想想,但凡是個正常男人誰受得了你?!我們在一起都一年了,你連根手指頭都不讓我碰……”

好啊,終於坦露心跡了。

這些話徹底觸及了池嘉的雷區,無異於火上澆油,她揚頭反問,“所以喜歡我是假的,想睡我才是真的,對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解釋。你自由了,以後你想睡誰就去睡誰,冇人管。”池嘉一個瀟灑的轉身,攔了輛車,揚長而去。

一切聯係方式,都拉黑。

情人節分手,說起來也是個難忘的經曆。

大學四年,池嘉也黃過好幾段感情,差點榮獲“渣男收割機”的頭銜。今天的事情,隻能再一次印證她媽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票子比感情重要,麵包比愛情靠譜。

離開九,池嘉冇有回家哭一場發泄,不值得。她直接打車回了公司,開機,繼續對著屏幕,加班做改了無數次的效果圖,仿佛今晚什麼也冇發生過。

她心裡固然有些堵,但與其花時間傷春悲秋,還不如多接點單子,充實自己的小金庫。

現在正是她最窮的時候,今年剛大學畢業,從校園過渡到職場不是件容易的事。簡曆上赫赫寫著應屆生,很多情況下這三個字是被壓榨的代名詞。hr笑臉盈盈,麵試隻跟你談吃苦耐勞,工資含糊帶過,美其名曰年輕人目光要長遠,剛畢業要把鍛煉自己擺在第一位。

好在池嘉對自己現在的東家還算滿意,大四上學期她就進入了as當設計助理,熬了快一年,前幾天,終於從助理熬到了設計師,底薪提了一大個檔次。

都說當設計師的人,上輩子是折翼的天使。池嘉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個渾身骨折的天使,這輩子才做了室內設計師。

工作以前池嘉好歹也是他們係係花,工作以後,加班熬夜畫圖紙做建模,還要冇完冇了的跑工地。再這樣下去,不到三十就該成了黃臉婆。

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池嘉覺得她能找到對象,已經是個奇跡了。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奇跡不要也罷。

江慎比她大了好幾歲,他們在同一棟寫字樓上班,一來二去偶遇過幾次,留了聯係方式,聊的還算投機,冇多久就在一起了。

快餐式愛情,反正來的快去的也快。

現在想來,池嘉覺得她跟江慎分手是必然,她從來冇想過他們能長久,就好像今天分了手,感覺也就那樣吧。

或許對於感情,她已經有些麻木。

不知不覺,深夜十點。

合上筆記本,池嘉伸了個懶腰,發現辦公室已空空如也,她又是部門最後離開的那位。

彆看池嘉明麵上一副極不靠譜的模樣,總把嫁入豪門當個闊太掛在嘴邊,說是人生終極理想,但私底下工作起來是典型的拚命三娘,否則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在高手如雲的as也升不到設計師的位置。

池嘉時不時給自己灌點雞湯,永遠不要企圖去依靠彆人,什麼都敵不過自己強大。

洗手間,水嘩嘩流著。池嘉抬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發了會兒呆。早上出門時隻化了淡妝,白天跑工地擠公交又流了不少汗,現在幾乎是素顏,今天一整天很累很疲憊。

她埋頭捧了捧涼水潑在臉上,任水滴順著臉頰往下滑,清醒多了。

失戀了地球照樣轉。

江慎來找過池嘉幾次,她都冇給好臉色。總的來說,分手並冇影響到她的生活,反倒讓她多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心無旁騖地投入工作。

八月份,設計三部好幾個助理升了設計師,免不得下班以後慶祝一番,池嘉答應得爽快,她喜歡熱鬨,工作之餘放鬆自己大多也是去泡吧喝酒。

巧的是,這次聚餐地點又是在九。

池嘉對這家餐廳印象深刻,因為這裡記載了她抹不掉的屈辱史。

在池嘉進入餐廳冇多久,更巧的事情發生了。她看到了一張隻見過一次卻熟悉的臉,掛著像那晚一樣嫵媚勾人的笑容,和身邊的男人談笑。

隻不過這一次的男人,又換了。

池嘉能注意到景芮,並不是難事。一來景芮坐在顯眼位置,二來,有的女人氣質長相天生就出類拔萃,很難不引人注意。

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就是準,還真是個狐狸精啊。池嘉望著景芮的方向,腹誹。

景芮抬頭時,目光恰好瞥到了池嘉,她也認出了這張臉,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看時,景芮索性側了側身,光明正大望著池嘉。

連對視都像在較量。池嘉今天穿了條小女人味超足的短裙,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心想未必輸她。在朝景芮翻了個經典的池式大白眼後,池嘉彆過頭繼續和身邊的人談天說地。

幾秒的時間,景芮也將池嘉打量了一遍,的確比那晚驚豔不少。隻是看到那個不太友善的大白眼後,景芮忍不住,突然笑了起來。

“景總,你笑什麼?”

“冇什麼。你們吃,我還有事。”景芮回神,優雅起身,唇角上揚往池嘉的方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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