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三國:末將俞涉,百世輪回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蹋頓終於殺回來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蹋頓終於殺回來了!

2026-10-17 作者: 許君.

……

【我觀子川此前信中所言,汝在青州,治理地方,非為劉備,乃為術也。

卻不知眼下治理徐州,是否亦是為術所治耶?

汝信中曾言術統豫州之眾,攻小沛而伐徐州,汝率青州之兵,征琅琊而取...

張遼語速急促,字字如刀,劈開張燕混沌的醉意:“主公!你當眾將袁紹拎起如提雞子,還逼他與你共飲至天明!你揚言‘本初今日之業,皆布之力’,更放話‘袁公路不用我而敗亡,本初若效之,亦頃刻覆滅’!你醉中握戟抵案,笑指冀州諸將曰‘爾等碌碌,不過為布執鞭耳’——此言遍傳席間,連廚下庖人皆已耳聞!郭圖伏耳勸主公忍耐,你反怒目相向,斥其‘佞臣讒言’,險些拔戟欲斬!主公啊,你可知袁紹歸帳之後,一夜未眠,三召沮授、田豐、審配密議,次日清晨便以‘犒軍乏術,需整軍備馬’為由,調走你麾下並州狼騎兩千精銳,又命高順陷陣營移駐南皮,美其名曰‘協防渤海’,實則抽空你左右臂膀!”

張燕瞳孔驟然收縮,酒意如冰水澆頭,後頸冷汗涔涔而下。他扶著案幾緩緩起身,赤足踩在冰涼地磚上,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那痛感如此真實,方知昨夜所為並非幻夢。

“高順……陷陣營?”他嗓音乾澀如砂紙摩擦,“我昨夜分明見他坐於左首第三席,敬酒時還向我舉盞示意……”

“那是障眼法!”張遼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半截燒焦的竹簡,展開後赫然是份密令拓片,“高順昨夜亥時三刻便率三百陷陣死士離營,沿滹沱河逆流而上,今晨已至南皮西三十裡外的泜水渡口。而張郃奉命接管原屬你統轄的幽州降卒五千,今日辰時已點齊兵馬,正往廣平郡方向開拔——那邊,可是你去年親手剿滅的黑山餘部嘯聚之所!袁紹這是要借刀殺人,拿你的舊部試你忠心!”

張燕喉結滾動,突然抬手掀翻案幾,銅爵碎裂聲驚飛簷下寒鴉。窗外朔風卷著雪粒子撲打窗欞,像無數細小的手在叩問生死。

“我呂布呂奉先,”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裹著鐵鏽味,“七歲隨父習戟,十五歲斬黃巾渠帥於陣前,十八歲破北匈奴於陰山,二十二歲誅董卓於未央宮——天下人說我弑主,說我反複,說我豺狼性成!可我何時對恩主動過一指?袁術嫌我功高震主,我拂袖而去;袁紹敬我如上賓,我替他斬公孫瓚、破張燕、定冀州!我跪過天地,拜過祖宗,敬過君父……可昨夜,我竟把袁本初當成了董卓?!”

張遼垂首不語,卻見張燕猛然抓起倚在牆邊的方天畫戟。戟尖寒光一閃,竟將銅爵殘片挑起,在半空劃出一道銀弧,錚然釘入梁柱——那力道震得屋瓦簌簌落灰,連簷角銅鈴都嗡鳴不止。

“主公息怒!”張遼搶步上前欲攔,卻被張燕側身避開。隻見他解下腰間酒囊,仰頭灌下大半,烈酒順著虯髯淌落衣襟,蒸騰起白霧。

“不,我不息怒。”張燕抹去嘴角酒漬,眼中醉意儘褪,唯餘兩簇幽火,“袁本初既疑我,我便教他看看,何謂‘布之忠義’!傳令——”

話音未落,帳外忽有親兵跌撞闖入,甲胄上凝著冰碴,嘶聲道:“報!斥候急報!劉備、俞涉率青州兵三千、北海民夫五千,已於昨日申時抵達徐州沛縣!曹軍先鋒夏侯惇部正與之接戰,箭矢如蝗,血染泗水!”

張燕與張遼俱是一怔。

“劉備?”張燕喃喃重複,仿佛咀嚼一枚陳年梅子,酸澀裡泛出微甜,“他竟真去了徐州……倒是比我想得更快。”

張遼卻麵露憂色:“主公,劉備此去乃為仁義,可若他勝了曹操,勢必要回青州重整基業——屆時公孫瓚危局未解,青州新附未穩,劉備必求外援。他若遣使來冀州……”

“他不會來冀州。”張燕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玄德知我處境,更知我此刻最需什麼。”

他轉身踱至壁掛輿圖前,枯指重重叩在兗州與徐州交界處的蕭縣:“曹操此番攻徐,看似為報父仇,實則欲斷袁紹南下咽喉。他若得徐州,便能扼守泗水、汴水,與袁術形成掎角之勢——可袁術如今龜縮淮南,糧秣不繼,曹操孤軍深入,後勤斷絕隻是遲早。劉備若能撐過半月,曹操必退。”

張遼心頭一震:“主公是說……劉備此戰,根本無需外援?”

“非也。”張燕指尖劃過地圖上蜿蜒的泗水,“他需要的不是援兵,是時間。而時間,恰是我能給他的。”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閃過,竟將輿圖上代表曹軍補給線的朱砂標記一刀劈開!墨跡飛濺如血。

“傳我將令:即刻整點並州狼騎殘部八百騎,儘數換裝青州製式皮甲、兜鍪,旗號改作‘青州彆部’。再取我私藏的二十斛火油、三百枚蒺藜骨朵,連夜運往泰山郡!”

張遼失聲:“主公要襲擾曹軍糧道?可泰山距徐州戰場三百裡,且沿途有曹仁、於禁重兵把守……”

“誰說我要打曹仁?”張燕擲刀入地,直冇至柄,“我要燒的是——壽春!”

帳內霎時死寂。

張遼腦中電光石火:壽春乃袁術老巢,更是曹操眼下唯一能獲得淮南糧秣的通道!袁術雖敗走淮南,卻仍盤踞壽春,囤積著昔日南陽積攢的百萬石軍糧。曹操東征徐州,後勤全賴袁術暗中輸血——若壽春火起……

“主公!此計太過凶險!”張遼急道,“袁術若知是你所為,必與曹操聯手伐冀!袁紹更會趁機……”

“所以他永遠不知道。”張燕俯身拔出佩刀,刀尖蘸著自己虎口滲出的血,在地圖壽春城位置重重一點,“明日午時,你持我親筆書信,星夜趕往徐州沛縣。信中隻寫四句:‘玄德兄鑒:布聞兄赴徐,特遣彆部八百騎,攜火器潛入淮南。若見壽春火起,便是布為兄解圍之始。布,頓首。’”

張遼渾身劇震,終於徹悟:“主公是要……嫁禍給劉備?!”

“不。”張燕將染血的刀刃緩緩插入鞘中,金屬刮擦聲刺耳如裂帛,“是讓天下人都以為——劉備早已與我暗通款曲。此信一出,袁術必疑劉備欲奪淮南;曹操將忌憚劉備與我勾結;袁紹……”

他望向帳外漫天風雪,聲音忽然輕如歎息:“袁紹會明白,我呂奉先雖狂傲,卻從未背叛過真正的盟友。玄德救北海時,我正與公孫瓚鏖戰;玄德赴徐州時,我替他燒了曹操的救命稻草——這,才是呂布的信義。”

張遼久久佇立,忽覺眼前這個曾被萬人唾罵的虓虎,脊梁竟比冀州最高的常山還要挺直。

“末將領命!”他單膝砸地,鎧甲鏗然作響,“隻是……主公真不怕袁紹就此下手?”

張燕解下腰間虎符,拋入張遼手中:“我留高順在南皮,是為防袁紹突襲;調張郃往廣平,是為震懾黑山餘孽;今夜我焚毀所有與袁紹往來的文書印信,隻留這枚虎符給你——若三日之內,我未召你回營,你便持符往幽州,投奔公孫瓚。告訴他:‘呂布不降,但請借白馬一用。’”

張遼攥緊虎符,青銅棱角割得掌心生疼:“主公要去何處?”

“徐州。”張燕披上猩紅鬥篷,風雪瞬間灌滿衣袖,“我要親眼看著玄德如何以仁義破暴戾,如何用三千疲兵,擋住曹操十萬虎狼。若他真能贏……”

他頓了頓,抬手推開帳簾。風雪咆哮著湧入,吹得燭火狂舞,映亮他半邊臉頰,另半邊沉在陰影裡,如同蟄伏的凶獸。

“若他真能贏,我就把這顆項上人頭,洗乾淨了,送到青州城下。”

張遼喉頭哽咽,隻能重重磕首。

當夜子時,八百並州狼騎悄然離營。他們卸下赤兔馬鞍韉,換上青州民夫馱運糧草的驢車,車板下暗格裡塞滿火油陶罐與浸油麻布。為首騎士麵覆青銅鬼麵,背後負戟——那戟杆纏著黑布,隻露出一線寒芒,似毒蛇隱於枯草。

而同一時刻,袁紹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沮授捧著最新戰報疾步入內,長須上凝著霜粒:“主公!剛得密報:呂布帳下張遼夤夜出營,奔徐州方向而去!另據泰山郡細作飛鴿傳書,今晨有支青州打扮的騎兵,正沿蒙山小道南下!”

袁紹正批閱軍報,聞言筆鋒一頓,墨汁滴落宣紙,暈開一團濃重烏雲。

“哦?”他抬眸,燭火在他瞳仁裡跳動,“青州兵?可看清旗號?”

“看不清!風雪太大,隻隱約見車上插著青州藤牌營的三角小旗……”沮授遲疑片刻,聲音漸沉,“可那領頭騎士——身高九尺,背負長戟,坐騎是匹通體雪白的照夜玉獅子……”

帳內死寂。

袁紹擱下朱筆,慢慢卷起案頭一份未拆封的密奏。封泥上 stamped 著鮮紅篆印——正是呂布私印“呂奉先印”。

“傳令。”袁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調顏良、文醜率精騎五千,即刻封鎖泰山至徐州所有隘口。若見白騎,格殺勿論。”

沮授欲言又止,終究拱手退下。

袁紹獨坐良久,忽喚親兵:“取酒來。”

溫好的屠蘇酒盛在青銅樽中,他卻未飲,隻將酒樽推至案角。燭火搖曳,映得樽中酒液如血。

窗外風雪更急,恍若千軍萬馬踏過荒原。

次日寅時,徐州沛縣。

劉備立於土壘之上,望著遠處曹軍連綿營寨,眉間溝壑深如刀刻。他身後,關羽橫刀而立,青龍偃月刀刃口已崩出三處鋸齒;張飛拄矛喘息,鐵甲縫隙裡嵌著半截斷箭;而俞涉正蹲在傷兵堆裡,用燒紅的匕首剜出箭鏃,血珠濺上他素白袍角,綻開朵朵暗紅梅花。

“大哥!”張飛突然指向東方,聲如炸雷,“快看!”

眾人循聲望去——鉛灰色天幕下,一騎白馬撕裂風雪而來。騎士甲胄染霜,鬼麵覆臉,背後長戟裹著黑布,在慘淡天光裡拖出長長的影子。他胯下照夜玉獅子四蹄翻飛,竟似踏著雲氣而行,轉瞬已至壘下。

騎士勒韁,雪沫紛揚。他摘下鬼麵,露出一張被風霜刻蝕的臉,卻是張遼!

“劉使君!”張遼滾鞍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血書,“我家主公有言:若見壽春火起,便是解圍之始!”

劉備接過書信,指尖觸到信封上未乾的血跡。他展開信紙,目光掃過四行字,忽然仰天長笑,笑聲穿透風雪,驚起林間宿鳥。

“好!好一個呂奉先!”他將信紙高舉過頂,任朔風吹得紙頁獵獵作響,“諸君且看——此非援兵,乃仁心也!呂布以自身性命為質,為徐州百姓爭這半月生機!”

關羽撫須頷首,眼中精光爆射;張飛捶胸大吼,震得壘上積雪簌簌滑落;就連正在包紮傷口的俞涉也停下手,望著那封血書,唇角緩緩揚起。

風雪愈烈。

三百裡外,壽春城頭。

守軍嗬著白氣搓手,忽見東南方天際泛起異樣紅光。起初如胭脂暈染,繼而化作赤練升騰,最後竟成衝天火柱,將半邊夜空燒成血色琉璃。

“走水了——!!!”

淒厲警號撕裂長夜。

火光映照下,壽春糧倉濃煙滾滾。而火場邊緣,幾具焦屍橫陳,屍身穿著袁術親軍的赭紅戰襖,腰間革帶上,赫然係著半截斷裂的青州藤牌……

同一時刻,冀州鄴城。

袁紹收到八百裡加急戰報,手指捏碎紫檀案角。他盯著“壽春糧倉儘毀”六字,良久,忽然抓起案上酒樽,將冷透的屠蘇酒儘數潑在地上。

琥珀色酒液漫過青磚縫隙,蜿蜒如血。

“傳我軍令。”袁紹的聲音沙啞如磨刀石,“即刻發檄文天下:呂布呂奉先,悖逆人倫,弑主成性,今又勾結劉備,焚我淮南糧儲,致使曹公東征功敗垂成!凡我袁氏轄境,見呂布者,斬立決!”

侍立一旁的郭圖悄然退後半步,袖中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見袁紹案頭那封未拆的密奏,封泥完好如初。

而窗外,風雪正猛。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