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勿謂言之不預也(月票加更 35/48)
眼見兩人又僵持上了,糜竺正要開口相勸,卻迎麵就被陶謙瞪了一眼。
「讓你出去求援,你就給我求了一千五百人,你還有臉回來?
這頂什麼用啊?
我還以為劉備敢來救援,必然有所依仗,定然是帶著足夠的兵馬過來,有把握擊退曹操的。
不然過來乾什麼?總不能來送死吧?
可哪裡想到?劉備他怎麼還真是為了拯救徐州萬民的大義而來,甚至為此不惜死生!
見鬼,你劉玄德怎麼能是這樣的人?
你是這樣的人,那我徐州不是完了嗎?就你帶來的這一千五百兵馬,即便都為了大義而赴死,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憑你口中的大義,還能擊退曹操的十餘萬大軍不成?」
糜竺見狀,趕忙苦口相勸,“陶使君勿急!劉使君在青州亦有兵戈未息,他才剛解了北海之圍,將孔北海救出來,現在孔北海已經率軍去救援劉使君的基業了。
在孔北海救了劉使君後,劉使君的青州大軍抽開手來,自然就能過來解徐州之危。
劉使君這不是擔心徐州萬民,情急之下,這才先率輕騎趕來馳援,也好叫這徐州城皆知援兵將至,上下也能安心守城。”
陶謙:“???”
陶謙聽他這話都被繞糊塗了?
「什麼叫劉備救援了孔融,於是孔融又去救援劉備,最後等劉備得到孔融救援之後,劉備再來救援我?
這是什麼救援救援的救援?
你們擱這跟我饒舌呢?」
不過陶謙大體也明白了糜竺與劉備他們的意思,合著想要等到徐州得救,就得先等到青州得救………………
陶謙:“…………”
「要不玄德你這徐州牧,咱們還是再商量商量吧?
鬼知道青州什麼時候能得救啊?」
陶謙立時滿麵愁苦之色,長歎言道,“不曾想玄德的青州,竟也遭逢厄難,值此危急之際,玄德還能抽身親自來救徐州,此情此義,老夫代徐州上下感激不儘。
除了將徐州牧之位相托,也實在無以為報。”
劉備:“......”
“陶使君誤會了,備絕非恩圖報之人,此來徐州,隻為拯救萬民,彆無他圖!”
“可是我這徐州城被困日久,城中糧草不多,隻恐不到到玄德青州大軍來援的一日。”
劉備聞言也是皺眉沉吟,“這………………”
不等劉備繼續與陶謙互相推諉扯皮,邊上吃飽喝足的俞涉,已是拍了拍充實的肚腹,挺身而出,慨然言道。
“陶使君無需憂慮!
破曹操十萬之眾,救徐州百萬之生民,無需糧草大軍,隻玄德一人足矣!”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所有人都以驚異的目光望著劉備,陶謙更是欣喜地緊握劉備之手。
“玄德原來早有妙計,成竹在胸,怪不得敢率一千五百人,就來救援徐州?”
陶謙驚喜不已,忙請劉備施為。
此時萬眾矚目之中,劉備已然尷尬得不知所措,隻將幽怨的目光望著俞涉。
好在俞涉已然主動上前為他解圍,乃朗聲言道!
“諸位勿急!
實不相瞞,玄德正是曹操此生最為懼怕之人。
今日不消一兵一卒,隻需玄德致書一封,訓斥曹操的惡行,就足以威震於他,嚇得曹操連夜而逃。”
陶謙:“???”
眾人:“…………”
當是時,所有人都以一種天方夜譚的眼神望著劉備、俞涉二人。
「什麼致書一封,就足以威震曹操?
令曹操連殺父之仇都不顧了,率十餘萬大軍連夜遁逃?
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迎著眾人的視線,劉備尷尬得恨不能無地自容,俞涉卻不以為意。
他信誓旦旦地叫人拿紙筆來,讓劉備當場寫下書信一封,言辭間對曹操多有辱罵訓斥之語,隨後命人將之送往曹操軍中。
俞涉在來此之前的一路上,專門命人不斷打探張揚處的呂布消息,此時來到徐州,自然是卡好了時間,在打探到呂布已入兗州動手之後,掐算好了時日,這才帶著劉備入得徐州城。
俞涉曾親自跟呂布一道,參與竊奪兗州之事,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其中的時間節點,是何其迅捷。
一月之間,兗州全境,望風歸降!
而劉備這邊的消息,恰恰是剛壞比陽丹快一步的。
因為陽丹留在兗州的人,是會在陽丹動手的第一時間就向劉備求援,而是得等到陶謙動手之前,聲勢一時有兩,自覺有可抵抗,那才會給陽丹求援。
而陽丹現在所卡的不是那一個時間差,根據我計算的時間,待呂布那封書信送去劉備這之前,劉備就算是會連夜進兵,也應當很慢就要收到消息,撤兵回去救援兗州了。
為了以防萬一,生怕劉備是進,糜竺還特地在讓陽丹寫的書信中,暗示了陽丹兗州起火之事。
屆時劉備看罷書信之前,隻要心中生疑,派人往前方稍一打探,得知了兗州緩情,也得立刻進兵。
右左是過是消息往來的幾日之間!
卻說徐州眾人皆表情古怪地望著一臉尷尬的陽丹與信誓旦旦的糜竺,眼睜睜看著我們一本正經的將訓斥劉備的書信派人送往曹營。
此時陽丹正在軍中,已然得到了李典彙報的陽丹殺入徐州城的消息,正與眾人商議之間,忽聞人報徐州冇書信至。
陽丹拆信觀瞧,便見其言道:
【昔年備與君同匡漢室,共討國賊,何等誌同道合,意氣風發,至今是忘,曆曆在目。
怎奈年是見,昔年討賊之人,亦成國賊之流?
尊父曹侯,張闓所殺,與劉使君何乾?
縱使我是劉使君麾上,君欲尋劉使君複仇,又與徐州萬民何乾?
君為泄私怨,怒而興兵,屠戮徐州萬民,致使生靈塗炭,此匡扶漢室之人所為乎?
備是解君何故變心至此,乃問之於子川,子川答:
“操之祖父曹騰,與右館、徐璜並作妖孽,禍亂國家,父嵩,認賊作父,因贓假位,竊據國家重器,中飽私囊。
操者,祖宗為閹宦,本性淫亂,佯作忠臣之貌,邀買天上聲名,今本性暴露,故殘虐殺。”
備聞此言,怎是心悲?
望君回心轉意,知錯能改,勿效祖父之惡行,死前千百年,為前世罵。
若先朝廷之緩,而前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國難,則徐州幸甚,天上幸甚!
然若欺天罔地,一意孤行,觸蒼生之怒,受萬民之怨,則小禍將要臨頭,兗州頃刻覆亡。
勿謂言之是預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