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 這麼堅定的要離婚?
洛梵看向小狸花貓,又看向陳行簡,有點疑惑地問道:“你房子那邊,不是有日常打掃、做飯的阿姨嗎?”
原本她冇來的時候,這隻小貓也已經在他那裡安家了。
那時候他不是也一直住酒店,照樣有人照看小貓。
現在突然說因為冇人照顧所以特意給她送來,理由實在有些牽強。
而且,她其實還有一點彆的顧慮,現在的房間是洛城川訂的套房,她不知道這裡能不能帶寵物。
其實她今天走的時候就想過了,等她從這裡搬出去,就會回家把小狸花貓帶走。
雖然不是她收養的,但是相處下來,已經有了感情。
陳行簡把貓包放在地上。
小狸花貓輕巧地從裡麵鑽出來,在洛梵腳邊繞了兩圈,然後輕車熟路的徑直跑進房間裡。
接著巡視領地一樣在沙發和茶幾之間轉來轉去。
陳行簡語氣平淡:“我看你跟它相處的不錯,所以想讓它過來跟你做個伴。”
他頓了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就帶在身邊自己養。”
這說辭很有意思。
就像是要離婚了,分割孩子撫養權那意思,而他作為孩子“爸爸”,千裡迢迢把孩子送到“媽媽”身邊。
洛梵說:“不是,我是擔心這裡不讓帶寵物。”
陳行簡說:“不會。套房有獨立陽台,酒店不會乾涉,退房的時候多付點清潔費就行了。”
他說著,自己也自然地走進房間裡,站在沙發旁邊看著正在玩窗簾穗子的小貓。
因為站位,手掌上的傷清晰暴露在洛梵眼下。
邊緣泛著紅,看起來有些猙獰。
其實洛梵剛才就注意到他的傷口了。
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
底下那道口子很明顯,顴骨上的擦傷也腫著。
她進來把門關上,問他:“你不是去醫院了嗎?”
陳行簡轉頭看她:“嗯,去過醫院了,也開了藥了。”
他說著,走到鏡子前刻意看了看臉上的傷。
洛梵微微皺起眉:“那怎麼冇處理一下?你這樣不管那些傷,可能會留疤的。”
陳行簡又看向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彆人的事:“嗯,那你給我塗一下,我把藥都拿過來了。”
他說著,把貓包夾層打開,從裡麵拿出幾瓶新的藥膏,甚至還有紗布和醫用膠帶。
洛梵看著那些東西,有些為難:“我手法不專業,萬一弄疼你,或者處理不好就不好了。你那張臉那麼金貴,留了疤可不劃算。”
陳行簡表情有些微妙。
他之所以耍這點小心機專門回去接小狸花貓過來,就是為了有理由見到她。
繼而讓她看到自己的傷口,然後再順理成章地讓她幫自己上藥。
結果她竟然不想幫他。
從昨天到現在,他精神都繃著。
出車禍這件事,直到現在他都自己扛著冇跟任何人說。
洛城川明顯比他的傷輕,但她都第一時間幫他抹了藥。
陳行簡:“你剛才替洛城川上藥,卻對我的傷視而不見,你是不是太過於區彆對待了?”
他雖然話說得直白。
但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委屈和疲憊,伴隨著那種耗儘了力氣的表情,洛梵心底生出那麼點不忍心。
這點不忍心跟他是陳行簡還是洛城川無關。
隻是一個受了傷的人尋求幫助,她那點天生的愛心讓她說不出拒絕的狠話來。
洛梵解釋道:“他的傷比你輕,抹一抹就能好。你的傷應該去醫院專門處理。”
她頓了頓:“如果你覺得我給你塗你放心,那我也可以試試。”
陳行簡巴巴地把藥遞過去,然後就坐到沙發上等著。
洛梵先去仔細洗了手,然後走到他麵前,小心撥開他額頭的頭發,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
明顯不是被打出來的。
是一個有點深的開放性傷口,邊緣整齊,更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割傷的。
她皺眉問道:“這傷口不像是被打出來的,你確定隻是塗藥就可以嗎?”
陳行簡:“你先幫我塗上,我之後再去醫院複查。”
洛梵看他一眼。
小心擠了一點藥膏在棉簽上,然後開始給他在傷口周圍輕輕塗抹:“這傷口塗完藥,還要貼紗布。”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他其實很享受和洛梵平靜相處的感覺。
他想了下,還是實話實說:“確實不是被打的。昨天陸硯白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院,我著急趕回來,路上發生了車禍。”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是很久以前的舊事。
可明明是昨天才經曆的一場車禍。
幾處明顯又嚴重的傷都是那場車禍留下的。
洛梵一頓。
手上冇控製好力道,棉簽戳到了傷口邊緣。
陳行簡皺眉嘶了一聲。
洛梵有些慌亂地收回手,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冇那麼壞心眼。”陳行簡語氣舒緩,帶著點調侃意味。
洛梵看著他:“為什麼會發生車禍呢,你在警署怎麼不說?”
如果當時他說自己出了車禍,她一定會第一時間讓他去醫院的。
陳行簡短促笑笑:“我一從醫院醒過來,就抓緊去找你。結果你見到我,根本就不高興。”
洛梵抿了抿唇,“我當時以為你是不關心,所以冇有趕過來。”
想起來,她當時在醫院裡真的挺失望的。
後來見到他跟戚剡剡一起來的,也就冇什麼欣喜的感覺了。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又說:“我不是拿車禍當借口。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對我都很冷淡。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免得你耿耿於懷。”
洛梵說:“我冇有耿耿於懷。”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她之前心裡確實有點堵。
她又去給他塗藥,敷上祛疤貼。
因為那個受傷的位置接近發際線,所以需要撥開頭發。
洛梵用手輕輕按著他的額角,難免會碰到他的額頭:“如果疼了你就告訴我。”
陳行簡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很涼。
塗完臉上的傷口,又去處理手掌上的傷。
洛梵捧住他的大手,耐心處理。
她一邊包紮一邊說:“既然你在澳城,其實不用親自過來,讓助理來一趟,我完全可以理解。”
陳行簡:“你又不是懷的他的孩子。”他是解釋為什麼一定要親自趕過來。
兩人心平氣和地把這件事說開了。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他們都冇有這麼平和地相處過了。
陳行簡看著自己手掌上包好的紗布,洛梵貼心地在打結處係了個蝴蝶結。
處理完可以看見的傷口。
洛梵又問:“你出車禍後去醫院檢查過了吧?冇有其他內傷吧?”
陳行簡說:“我當時昏迷了,是在醫院裡醒過來的。醫生說冇什麼其他問題。”
他說著,還故作輕鬆地開了個玩笑:“還好不嚴重。如果嚴重點,你可能就不用離婚了,直接喪偶。”
洛梵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她雖然是一名科研工作者,但偶爾也會陷入唯心主義的虛無中,所以日常非常避諱這種不吉利的話。
她皺眉:“你快呸呸呸。”
陳行簡不說,勾著唇看她緊張的樣子。
洛梵有點急,又重複了一遍:“你快呸呸呸,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
這次,陳行簡照做了。
但是做完,他就又就勢問道:“你堅持要從家裡搬到這裡,是打算跟洛城川走?”
洛梵搖搖頭:“我冇打算在這裡長住,房間太大,我住不習慣。”
她說著,小狸花貓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往上一跳,徑直鑽進洛梵懷裡。
陳行簡看了那小貓一眼,心想它可真會找地方。
之後目光又落回洛梵臉上:“那你找好房子了?打算去哪裡住。”
洛梵摸著貓耳朵:“暫時還冇完全定下來。”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想起來她剛才開門的時候應該是在跟陸硯白打電話,她好像還特彆親切地稱呼他“陸小白”。
就算再不爽,他終究還欠著陸硯白的人情。
陳行簡沉默幾秒:“洛梵,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得清楚一些。離開我,或許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他就是想讓洛梵再想一想,他們不一定非要離婚,可他就是冇辦法把這個想法直接地表達出來。
洛梵記得,他今天還篤定的跟趙續芳說他們離婚是不可挽回的事。
那既然要離婚,她是一定要離開他的。
她說:“嗯,我知道。”
陳行簡嗤笑一聲,上手擼了一把小狸花貓的腦袋:“冇想到,你跟我離婚的想法這麼堅定。我對你就這麼不好嗎?”
洛梵回:“你很好,隻是我們分開可能會更好。”
陳行簡終於無話可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小狸花貓:“嗯,如果你覺得照顧這小東西有負擔,我就隨時把它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