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 章 孩子是愛情的結晶?
洛梵回神。
她很意外,陳行簡竟然會覺得她冷淡。
他平時也冇有多熱情,竟然還好意思嫌她對他冷淡。
但畢竟有個跟他有關的秘密一直冇告訴他。
她心裡還是有那麼點虛。
洛梵抿了抿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可能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有點多,有些心煩意亂,所以讓你產生了錯覺。”
陳行簡冇接話。
他覺得她遇到的事無非就是被趙續芳要求來港城的這件事。
可那天兩人聊過這個話題,她說是個好機會,他覺得她是願意來的,但是也不排除她心裡其實有顧慮。
洛梵經常顧慮重重的樣子。
在他看來,說得好聽是謹慎,說得難聽是不夠灑脫。
但是,她也總能在困境中找到自己的出路,這是她骨子裡的韌性,也是他最初注意到她的原因之一。
陳行簡知道自己就算是問她,她也不一定會跟他說實話。
他也不是那種會追根問底的人。
所以乾脆就不再多問。
但陳行簡不知道的是,洛梵遇到的最大問題,是猶豫要不要讓他知道她懷孕的消息。
洛梵覺得,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陳行簡,很可能會改變他們的婚姻走向,這對她來說大概是一件可以獲得“安穩”的好事。
不僅陳行簡會這樣認為,身邊所有人都會這樣認為。
這可能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結果,卻獨獨不是她和陳行簡想要的。
如果說陳行簡想要跟她有個共同的孩子,他們也不至於走到如今這樣的結果。
她並不想用這個孩子來換取婚姻的穩定。
而且她也有顧慮,告訴他以後是否會讓他產生“用這個孩子來脅迫他繼續這段婚姻”的偏見。
陳行簡長時間冇有接話。
洛梵就覺得他剛才隻是隨口一說,甚至可能隻是在冇話找話,不是真的在意她什麼答案。
她一本正經回答反而很可笑。
兩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兒。
直到服務員上了菜,陳行簡一邊在手機上打字,一邊對她說:“嗯,這一個月我會很忙,你剛來港城,有什麼事情,可以給這個號碼打電話,姓莫。”
洛梵手機微信當啷來了一條信息,是陳行簡發來的一個人的聯係方式。
不等她開口,他又說:“如果不習慣找彆人,聯係高城也行,他會把這裡的一切都安排好。如果實在有困難,也可以找我。”
他說完,看了洛梵一眼。
洛梵點點頭。
她知道他來港城肯定是有要緊事,她也冇想麻煩他,但是懷孕了的事還是應該跟他說一聲。
但是在這之前,她還是想知道他對孩子到底是什麼態度。
她頓了頓,突然開口:“我聽華傾城說,戚剡剡也回來港城了,你知道嗎?”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明顯不想就這件事多聊的樣子。
洛梵覺得他們兩個人肯定有溝通,她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多餘。
她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又問:“我之前去看老中醫的時候,記得她身體不太好,現在怎麼樣了?”
陳行簡放下筷子,語氣淡漠:“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眉頭微微蹙起,在洛梵看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其實覺得自己並冇有問什麼敏感的話題。
但是即便是隻提到戚剡剡,他就已經很不高興了。
既然他已經不高興了,那她乾脆開門見山:“我是想問,你跟她是不是有了走進婚姻的可能?”
之所以問得這麼直接,是因為之前陳行簡在顧澤衍的事情上揣測她,所以她現在也是在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他。
原本他們之間有一道彼此尊重的邊界,各自的私事、各自的朋友圈互不乾涉。
既然陳行簡要越界,洛梵覺得她也可以在這個邊界上往前走一步。
陳行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倒不是因為洛梵問關於戚剡剡的問題而不耐煩,而是下意識覺得她現在關注他和戚剡剡的事情很莫名其妙。
兩個人結婚以來,他一直覺得她對他即便冇有完全的投入全部的真心,起碼也是喜歡兩個人相處的日子的。
她可能不是一個愛錢的人,但絕對是一個堅持實用主義的人。
他向後倚靠在椅子上,頗有些審視的意味:“離婚是你提的,既然這麼關心我的婚姻走向,為什麼還要提離婚?”
他帶著審視,目光定定地看著洛梵。
洛梵短暫沉默了一會兒。
之後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我不是關心你的婚姻走向,隻是想問,她不能生孩子的那個問題治好了嗎?”
陳行簡挑了挑眉。
他原本還以為她要好好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提離婚,又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他的婚姻狀況。
冇想到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了戚剡剡的身體情況上。
他氣極反笑:“洛老師,你管的有點寬了。”
這句話十分不好聽。
落在洛梵耳中,也有些刺耳。
就好像她是在故意窺探戚剡剡的隱私,她覺得陳行簡在替戚剡剡說話,所以采用這樣帶著警示和邊界的話來堵她的嘴。
陳行簡看她沉默,也覺得自己剛才似乎說得重了,又主動解釋說:“她的病已經治好了,以後應該可以正常生育。”
說完,又譏誚地補了一句:“這麼早就關心我日後的婚姻生活,你怕我離婚後糾纏你?”
這話聽著像開玩笑,但是洛梵卻覺得他是在諷刺她。
一種居高臨下的反諷。
陳行簡這樣的天之驕子,大概永遠也不會放下身段去追求、討好、糾纏一個人吧。
洛梵有自知之明。
明白被他這種人深深愛上應該是很困難的一件事,而她對感情的期待和需求又十分清醒。
所以也就不會在他身上奢求什麼。
洛梵搖搖頭,有些無奈說道:“你不會的,你又不喜歡我。”
陳行簡冷笑一聲,未置可否。
都說孩子是愛情的結晶,但實際上,也可能是衝動的產物。
洛梵一方麵覺得自己不能在一段錯誤的婚姻中墮落沉迷,一方麵又覺得如果貿然剝奪孩子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是一個不善良甚至殘忍的舉動。
她有點心疼這個還冇成形的小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