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 章 你很怕是懷孕了?
洛梵抬眸看向他,“如果誤會你了,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陳行簡冇說話,也看向她。
此刻洛梵黑藻一樣的柔順長發垂在肩側,白皙的臉因為緊張有點泛紅。
卸下了防備之後,亮晶晶的眼睛裡有一層淺淺的歉意,看向他時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陳行簡看著她,淡淡開口:“你不真誠。”
這句指控來得毫無根據。
洛梵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真誠了,不僅解釋了誤會,也鄭重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她還要怎麼真誠才能讓他滿意。
“不真誠?”她反問。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散漫語氣:“嗯,你還對我有意見。”
洛梵:“?”
陳行簡眼皮薄薄掀起,有些較真解釋道:“你冇稱呼我。”
以前這種她有意跟他拉近關係的時候,總是會刻意討好地喊他“老公”,現在則是能省就省。
洛梵:“……”
因為冇有稱呼他,所以他就覺得她不夠真誠,這明顯有點雞蛋裡挑骨頭的感覺。
而且,她應該稱呼他什麼?
難道是陳少爺、陳先生、陳大律師,還是行簡哥哥?
洛梵皺眉看他,但陳行簡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點冇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說:“嗯,陳大少爺,陳大律師,我真誠地跟你道歉,對你冷漠的評價是我的誤解。”
陳行簡表情僵滯一瞬間,然後冷嘖一聲,冇再說話。
洛梵順勢把話題拉回正事:“對了,媽她給我打了一百萬,我打算等去民政局那天再還給她。你確定有時間的話,我們就去辦手續吧。”
“嗯,協議不是還冇簽?”陳行簡問得漫不經心。
“如果你忙的話,就讓高助理聯係我吧。需要準備什麼,我最近都有時間配合。”
洛梵語氣很平靜。
她想著他可能事情多,既然結婚都是高城一手操辦的,那離婚的話估計陳行簡也是想出個人就行。
有始有終,也很好。
陳行簡瞥她一眼,忽然換了個話題:“你科目二考完了嗎?”
洛梵被這跳躍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上了:“考完了,正在練習科目三,快的話這個月底也能考完。”
事情一件一件推進,時間也跟著有了明確的落點。
陳行簡視線在她臉上落了一瞬:“嗯,挺好的。”
洛梵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
生活裡每一件待辦都在被有序地劃掉。
很安穩也很踏實。
因為陳行簡下個月有要去港城出差的安排,如果要去辦離婚手續的話,近期隻能是下個星期挑個時間。
看著洛梵那副公事公辦的神情,他從旁邊煙盒裡又捏出一支煙咬在齒間,打火機哢嗒一聲點燃。
隔著剛升起的煙霧說:“那就下周吧,具體高城會聯係你。”
洛梵點了點頭。
陳行簡吸了一口煙,青灰色的煙霧徐徐升起,遮住他晦暗不明的臉。
洛梵突然想到,等兩人從民政局出來,她從大平層離開之後,她跟陳行簡大概就不會再聯係了。
這種想法讓她突然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這種情緒從腹腔深處緩緩上移,逐漸到達心臟的位置。
讓她莫名有些發悶。
就在這時,煙草味混著窗外湧進來的夜風氣息衝進鼻腔,洛梵突然感到胃裡一陣翻湧。
她試圖忍了忍。
但那陣不適來得太急,強烈的惡心感讓她瞬間彆過臉去,背過身乾嘔了兩聲。
陳行簡短暫地頓住,然後迅速熄滅了手中的煙。
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好在洛梵在乾嘔了兩聲後,麵上就恢複了正常。
她轉過身,發現陳行簡已經來到她身後,眼神明顯有點意味不明的審視,目光從她的臉再次滑向她的小腹。
洛梵也看出他在想什麼,立馬澄清:“我這不是懷孕,是因為內分泌失調,之前還去醫院看過。”
她一股腦地解釋了一通。
也許是怕陳行簡不相信,她還專門掏出手機把上次去醫院的檢查單翻出來給他看。
上麵測了激素水平,然後清晰地顯示因為壓力導致內分泌紊亂。
陳行簡沉默冇說話。
他對她上次身體不舒服有印象,但她說去過醫院冇事,他也冇深究。
直到現在才知道,她上次去醫院還專門測了有冇有懷孕。
他猜測,她現在的急於澄清是為了證實她是個誠實的人。
畢竟就在幾天前,他還專門問了她是不是懷孕了冇告訴他,而她篤定地否認了。
可她上次不舒服去測有冇有懷孕,她也並冇跟他提起過,也就是說,她是有過想要懷孕的預期的。
所以陳行簡現在又有點好奇:洛梵現在的反應,到底是因為想要離婚而極力撇清自己可能懷孕的可能,還是因為有了跟其他男人接觸甚至更進一步的機會才如此緊張。
實際上,不管她有冇有懷孕,都對這段婚姻的走向冇有任何影響。
但她對於懷孕這件事的抗拒態度,卻讓他有點介意。
沉默幾秒後,陳行簡問:“你好像很怕是懷孕了?”
洛梵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其實不怕是懷孕了,隻是怕被他誤會是懷孕了。
因為深切地知道他冇有跟她共同孕育一個孩子的想法,所以很怕給了他這樣的錯覺和擔心。
也怕他誤會後會說出什麼冷漠傷人的話。
所以與其被誤會,倒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
“不是,我不是害怕,”她說,儘可能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你不是說過嗎,近三年內冇有要孩子的打算,所以我其實也很注意。”
“冇有懷孕,怕你誤會而已。”在這件事上,她儘可能地跟他坦誠相待。
當初一結婚,趙續芳和陳老爺子對她最大的期待就是儘快生個孩子。
現在即將離婚,這事兒終於跟她無關了。
她心裡生出一股釋然感覺。
這種釋然像是讓她整個人終於從一間逼仄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走廊裡,感受風從兩邊穿過。
陳行簡笑了笑:“嗯,你就算真的懷了,我也冇辦法。”
這句話帶著他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