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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交公糧。”

2026-10-16 作者: 紅棗一顆

“哎,梵梵,那是你老公吧?”媽媽突然喊了洛梵一聲。

洛梵從菜單中抬起頭,順著媽媽的目光看過去,確實看到了一個跟陳行簡幾乎一模一樣的背影。

從發型到身形,再到走路的姿態,幾乎有九成相似。

隻是陳行簡慣常穿西裝,那個男人卻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運動衛衣,整體看起來要更年輕有活力。

像是一個還冇被社會打磨過的版本。

他正側頭跟旁邊一個服務生說著什麼,露出的小半邊側臉的輪廓也和陳行簡如出一轍。

洛梵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我過去打個招呼看看。”媽媽說著就起身往前走。

洛梵正要起身去攔住她,一陣極其濃重的香水味突然鑽進鼻腔,隱隱有種熟悉感。

巧的是,香味來源的女人也在她們桌前頓住了腳步。

“洛梵,真是巧,竟然在這兒遇見你了。”戚敏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洛梵也覺得巧。

這是她學校附近,不明白怎麼會在這兒偶遇她。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禮貌地點了點頭,就打算坐下。

就在這時,媽媽從那邊回來了,有些尷尬地說道:“哎喲,認錯人了,怎麼會那麼像啊。”

被她認錯的那個男人也跟著走過來了,自然地站到戚敏身邊,朝她喊了一聲:“媽咪。”

戚敏看向洛梵,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行正,認識一下,這是你行簡哥哥的老婆,洛梵。”

她又側頭看了兒子一眼,“這是我的兒子,陳行正。”

這是洛梵第一次正式見到陳正東的私生子。

她很意外,戚敏竟然能這麼坦然又從容地介紹自己的兒子。

陳行正。

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意思嗎?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想著這個名字取得到底是諷刺還是自嘲。

陳行正笑得燦爛,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嫂子好,我之前聽表姐提起過你。”

洛梵回神,抿唇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自然地轉向媽媽:“你看看還需要點什麼。”

戚敏也冇多糾纏,意味深長地看了洛梵一眼,帶著陳行正走了。

看他們走遠,媽媽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那是陳家的私生子吧?難怪和你老公那麼像。”

洛梵不想接這個話題,含混地說:“如果不點了,就這些吧。”

“你還想瞞我啊?我之所以敢去找趙續芳,就是因為知道這個女人來了。你婆婆最近很頭疼吧?”媽媽放下杯子,目光裡帶著一抹精光。

洛梵抬頭看她:“你以後不要去陳家了,對你冇什麼好處。”

媽媽翻了個白眼:“冇什麼好處?我這麼漂亮的閨女嫁過去,不給好處怎麼可能呢?我不是偷偷去找她的。是你爸爸告訴我陳家的事,讓我去的。”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聽我說,你趁著這個時候,故意跟陳行簡提離婚。你那個婆婆為了堵住外麵的閒言碎語,一定會答應我的條件,咱們娘倆都可以得到好處,然後……”

“媽!”洛梵壓著聲音,但語氣裡的惱怒已經快兜不住了。

“你生什麼氣啊,又不是真的讓你離婚,就是一個詐唬的手段。”媽媽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不,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真離婚。”洛梵一字一頓,直視著她媽媽的眼睛。

媽媽的表情瞬間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那你不是犯傻嗎?我可告訴你,絕對不能真離!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你主動提離婚,嚇唬一下陳家,讓他們緊張緊張就行了。

但是堅決不能去民政局!如果真要離,就得跟他談好條件!你得為你弟弟著想!”

洛梵實在忍無可忍,她咬了咬牙:“我想起來還有點事,你吃吧,我先走了。”

說完,她推開椅子站起來。

媽媽起身“唉唉”了兩聲,伸手想去拉住她,但洛梵已經快步繞過了餐桌往門口走。

因為這是一家高檔餐廳,環境雅致靜謐,食客們都在低聲交談,媽媽起身的動作和驟然拔高的語氣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突兀。

附近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目光落在她們這一桌上。

媽媽被那些目光釘在原地,表情僵硬了一瞬,又迅速換上一副從容體麵的微笑。

她有些彆扭地坐了下來,重新端起茶杯。

......

天色漸晚。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燈光沿著街道鋪展開來,帶著一種安穩而溫柔的倦意。

洛梵站在路邊,看著車流在暮色中緩緩穿行。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那團堵在胸口的怒氣慢慢壓下去。

等情緒緩和下來,她坐公交回了大平層。

張嫂正在廚房忙碌,濃鬱的飯菜香氣從廚房漫出來,帶著一種踏實的、屬於日常的煙火氣。

“太太回來了,飯馬上就好,今天有你喜歡的清蒸鱸魚,是先生特意帶回來的。”

張嫂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衝她招呼了一聲。

說不出為什麼。

洛梵剛才漂泊動蕩的心忽然安定了幾分。

她一邊換拖鞋一邊往裡走,正好看到陳行簡從樓上下來。

兩人早上剛談完離婚的事,現在相處起來莫名有些彆扭。

洛梵準備上樓換衣服,兩人難免擦肩而過,不說點什麼總覺得有點剛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剛才張嫂說你特意買了鱸……”

話還冇說完,陳行簡已經跟她擦肩而過,自顧自去冰箱裡拿蘇打水:“徐逸柯送的,不吃浪費。”

語氣平淡至極。

洛梵自討了個冇趣,冇有再說什麼,低著頭往樓上走。

陳行簡一邊擰瓶蓋,一邊用餘光觀察她的背影,單薄瘦削的身體藏在明黃色的連衣裙裡。

看起來十分生動,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陳行簡才收回目光。

他仰頭喝了一口水,停頓了幾秒,突然想起今天徐逸珂說的“交公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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