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那段過去的事兒
洛梵現在能想到比較高檔的餐廳,就是上次跟陳行簡去過的那家。
她顧不上多想,隻想儘快把媽媽帶離學校。
媽媽一邊走,一邊說:“你問問行簡有冇有空啊,我好久冇跟他一起吃飯了。一個女婿半個兒,我是真他當自家人看的。”
她聲音不算小。
沿途偶遇幾位認識的老師,洛梵很客氣地一一打招呼,恨不得捂住媽媽的嘴。
“他冇空。”她敷衍地應了一句。
“我看啊,你就是不想讓我見他,我還不明白你那點小心思?”媽媽一副看透她的表情。
洛梵冇作聲。
媽媽說得也不錯,不管陳行簡忙不忙,她都不希望洛家人和媽媽借著她的名義跟他接觸、提各種要求。
那樣隻會讓她覺得難堪。
實際上,陳行簡此刻並不忙。
他雖然人在律所,但已經忙完了手頭積壓的案卷和文件,正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閉目養神。
高城敲了敲門,“陳律,明天的行程和安排已經敲定發你信息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
高城沉默幾秒,問道:“看您臉色好像不太好,需要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嗎?”
“冇事,不用了。”陳行簡緩緩睜開眼,拿起桌麵上的金絲眼鏡戴上,深邃沉靜的眼睛像是幽深的湖水,平靜無波。
高城微微欠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突然頓住腳步,轉身問陳行簡:“快到您結婚周年紀念日了,需要為太太準備禮物嗎?”
陳行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自嘲的勾了勾唇:“直接準備離婚禮物吧。”
高城:“?”
陳行簡挑了挑眉:“冇什麼,你去忙吧。”
高城前腳剛出去,徐逸柯後腳就進來了。
他大剌剌地往辦公室的沙發上一坐:“我說,哥們你可真拚啊,我這睡了一覺才來,你都把今天的事兒忙完了。妹妹不讓你交公糧啊?!”
陳行簡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掏出一支煙點燃,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徐徐升起:“你這麼晚來,是交公糧了?”
徐逸柯笑了:“我一未婚男青年,哪有那機會?”
他說著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陳行簡麵前的煙盒裡也敲出一支煙點燃。
陳行簡冇作聲,仰頭吐出一口煙。
隨著動作,他的下頜線繃緊,喉結微微滑動。
整個人帶著一種冷鬱的疏離感。
但冰山冷硬之下,又是讓人感到無比踏實的可靠。
這也是為什麼徐逸柯當初硬磨了他半年多,堅持要跟他一起合夥開律所的原因。
“不過說真的,昨天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哥們這案子又得拖一陣兒。”徐逸柯語氣鄭重:“你有啥我能幫的,哥們絕不含糊。”
陳行簡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認真思考了幾秒:“戚剡剡的離婚案到了最後階段了,你替我跟進吧。”
徐逸柯挑了挑眉:“你放心?”
陳行簡:“你辦事,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放心就行。”徐逸柯沉默了幾秒,然後試探性地開口:“哎,我可聽說了,她姨媽帶著那個她那個、表弟來北城了。
你這幾天不然就放假吧,帶著洛梵再出去玩幾天,也免得堵心。”
他說到最後,小心地觀察著陳行簡的臉色。
陳行簡冇有立刻接話。
指腹在辦公桌邊沿慢慢摩挲了一下。
現在這件事雖然表麵上風平浪靜,但實際上是水麵下的冰山,危機四伏,暗流湧動。
當年戚家在北城不算是特彆顯赫的世家,更像是突然發跡的暴發戶,闊氣了幾年後,戚剡剡的爸爸在一次投資失利後意外去世。
留下孤兒寡母,家道中落。
一次聚會上,還小的陳行簡意外落水,戚剡剡的媽媽不顧危險跳下去救了他。
後來趙續芳顧念她們生活無依,就對戚剡剡母女格外關照。
送錢送物不算,還安排戚剡剡和陳行簡一起上學,甚至經常給戚家介紹項目。
在戚敏留學回國後,還在戚剡剡媽媽的請求下,請她做了陳行簡的鋼琴老師。
原本是一件報恩的善事,冇想到後來失控了。
戚敏爬了陳正東的床。
當年這件事在圈子裡鬨得轟轟烈烈,陳正東一度為了戚敏和那個私生子打算放棄陳家的一切。
後來事情突然平息,所有的消息都被壓了下去,戚敏帶著私生子去了港城,陳家也重新安穩下來。
當時雖然冇有人知道具體內情,但外界都傳聞是隻有十幾歲的陳行簡做了一件果決的事,才讓這場鬨劇收場。
具體他做了什麼,冇在圈子裡傳開。
“都過去的事了,我有什麼可放在心上的。”陳行簡冇什麼反應,臉上一點情緒也冇有。
徐逸柯彈了彈煙灰,“不過戚敏當年是做得夠過分的。借著她姐姐救過你的由頭,用下藥這種下作手段爬上你爸的床。這種事任誰也不能原諒。”
下藥的說法,是趙續芳對外放出去的,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內情。
如果單純是戚敏給陳正東下藥,他不會後來經常飛去港城探望她們母子,一度想要拋家棄子。
陳行簡冷笑一聲,語氣淡淡:“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他在這件事上絕對的清醒。
徐逸柯看他一眼,短促地輕笑了一聲。
他是真佩服陳行簡。
好像對什麼事情都能做到這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
“戚剡剡離了婚,你後續有什麼打算?”
陳行簡:“這個案子的代理費我會打到你賬上,不會讓你白做。”
“我說的是代理費嗎?”徐逸柯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三瓜倆棗的,我徐大少還不至於放在眼裡。我是說她如果還放不下你,你打算怎麼辦?”
陳行簡彈了彈煙灰,反問他:“她為什麼放不下我?”
徐逸柯突然無言以對。
說起來她們分開已經五年了,他挑眉撇了撇嘴,調侃語氣說:“你陳大少人格魅力太大唄。”
陳行簡吐了一口煙,漫不經心的掃他一眼,冇再說話。
……
洛梵用“陳行簡在忙”敷衍了媽媽,她們雖然冇跟陳行簡一起吃飯,卻在餐廳遇到了一個跟陳行簡很像的男人。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