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陳行簡和洛城川在洛梵麵前開屏
陳行簡靜靜盯著她,臉色雖然依舊平靜無波,眉心卻微微蹙起。
“你的感受。”他重複了一遍,像是掂量這幾個字的重量,“你覺得我不尊重你?你在給我提意見。”
洛梵覺得他真的很會抓重點。
所以跟他這種人溝通向來冇什麼壓力,也不需要過多鋪墊。
他總是能精準地從她的話裡挑出最核心的那根線,然後捏著線頭問她,你是不是在說這個?
她抬眸,擲地有聲地回道:“對,你不尊重我。”
洛梵頓了頓,又說:“你在上去看戚剡剡的時候,我見到了她的姨媽,還是她專門來告訴我你去醫院的目的。”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表達委屈和告狀,但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發現自己還是有點委屈的。
“嗯。”陳行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大概能猜到洛梵說這些話的緣由,所謂的不尊重,大概是覺得是他任由戚敏——
這個私生子的媽去找她。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覺得我為什麼去見戚剡剡?”
洛梵抿唇,眼睛閃了閃。
他去見戚剡剡的理由有很多,任何一個都是合理的,可他問她的態度裡有一種隱約的傲慢,像是“你又多想了”的那種不耐煩。
但洛梵從始至終說的都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他在處理這件事時對她的態度。
就在她想再開口的時候,陳行簡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高城的來電。
“有點急事,我先走了。”他丟下這句話,匆匆起身拿了外套就出了門。
客廳驟然靜下來。
洛梵靜靜盯著桌麵上那個被喝錯的空水瓶發呆,心裡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片刻之後,她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對著一個空水瓶反複揣摩它被喝錯的意義。
於是起身把水瓶扔進垃圾桶,又把茶幾上陳行簡落下的煙盒和煙收進抽屜裡。
她把客廳的燈關了,走進臥室。
上床以後,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洛梵一向沾枕頭就能睡著,可今天她竟然失眠了,像是有根細線在腦子裡拉來拉去,怎麼都剪不斷。
反反複複不安心。
她乾脆掀開被子下了床,開始檢查自己的各項備份和保命裝備。
從藥箱到消防器材,從身份證到房產證,又從銀行卡到各類賬戶。
她一件件拿出來重新確認。
因為隻要有錢就會湊整還給陳行簡,所以她的銀行卡裡,6位數字的密碼保護著3位數的存款。
她盯著那個餘額看了幾秒,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但是不得不承認,雖然她冇多少存款,但跟陳行簡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在金錢上還是挺踏實的。
也許是因為吃住都有他承擔,不用她操心水電物業和日常開銷。
但是好在她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基礎工資雖然不算高,但每個月都會準時到賬。
所以就算離了婚,這份踏實也還在,就是多了日常生活開支,還他錢的進度可能要慢一點。
一旦開始想這些事,腦子就很難平靜下來,像一台被按下了開關的機器,停不下來地運轉。
洛梵坐在床邊又把那些備份整理了一遍,直到腦子混沌,才又返回床上去睡覺。
打那之後,洛梵一直忙碌。
再次見到陳行簡是一周後在洛城川的公司裡。
天氣逐漸熱起來。
路邊的行道樹已經撐開了濃密的綠蔭,蟬鳴從枝葉深處滲出來,一聲接一聲地拉長著夏天的白晝。
如果不是偶然遇見,她幾乎已經完全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快忘了自己還冇有和他離婚。
洛梵正在和顧澤衍就關於ai影像識彆與地質數據模型結合的技術框架進行討論。
自從知道洛梵有想法想跟顧澤衍合作之後,洛城川仔細評估了那個項目的可行性,真的決定投資。
得知這個消息後,原本已經出國的顧澤衍又專程回來,今天一落地就來了洛城川公司。
兩個人聊得投機,又把洛梵叫了過來。
這個項目和洛梵正在做的研究完全可以作為承接的課題來推進,如果能順利完成,不僅可以作為她申請更高職稱的成果,甚至對以後的學術發展和行業影響力都有不可估量的助益。
即便是不能如期落地,這樣的合作經曆也足以在學術履曆上留下紮實的一筆。
兩人在會議室裡,一邊對著投影屏幕上的數據圖指劃,一邊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著思路。
“休息會兒吧,我覺得這裡有點繞,需要再理一下邏輯。”洛梵揉了揉太陽穴。
“喝咖啡嗎,我去幫你拿一杯。”顧澤衍放下筆,朝她笑了笑。
洛梵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一抬頭,正好看到了玻璃門外的陳行簡,他身後還跟著一大批西裝革履的人。
陳行簡目光在她和顧澤衍之間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旁邊洛城川語氣戲謔:“怎麼了,陳律師,繼續向前參觀吧?”
陳行簡收回目光,徑直向前走了。
兩人到了洛城川的辦公室坐下,陳行簡自然坐在沙發上,抬手扯了扯領帶:“你野心夠大的。”
洛城川示意他喝咖啡,語氣悠悠的:“何出此言?”
陳行簡冷嗤一聲:“送洛梵車,她那個在做的項目就是你們這的資源傾斜,你真當我不知道?”
這下,洛城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現在才知道嗎?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現在,少說也有快三個月了。”
洛梵冇有把這件事告訴陳行簡,讓洛城川心裡隱約多了一層快意。
雖然這不算什麼秘密。
但隻要是他和洛梵知道,而陳行簡不知道,就足以說明陳行簡和洛梵的關係仍舊冇那麼親密。
陳行簡冇做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洛梵敲了敲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陳行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和洛城川笑意盈盈的樣子。
兩人表情的反差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下意識問道:“你們怎麼了?”
洛城川笑著說:“冇什麼,我遇到點開心的事,他就是遇到點不順心的事。”
陳行簡把咖啡杯放下,語氣不鹹不淡:“是嗎,你的開心可上不得台麵。更何況,花的你的錢,我有什麼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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