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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自然而然提出離婚方案

2026-10-16 作者: 紅棗一顆

是趙續芳。

手機在手裡打了個轉,來電鈴聲再次響起。

洛梵把袋子裡的生鮮一點點收拾進冰箱。

陳行簡一邊接電話一邊把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你今天和戚敏見麵了?”趙續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明顯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陳行簡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淡淡“嗯”了一聲。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微微分開,西褲的褶皺在膝蓋處繃出一道折線,帶著濃鬱的低壓感。

也許是累了,他聽了幾句就把手機開了外放隨手扔在茶幾上。

“她為什麼找你?你除了見她,還見誰了?”趙續芳的聲音從聽筒裡湧出來,情緒一句比一句緊。

洛梵不想看起來像是在偷聽,又轉身去陽台把洗衣機裡的衣服拿出來晾上。

除了在大平層洗衣服會用高級柔順劑之外,她在小公寓一直用的是超市十幾塊一大提的洗衣液。

聞起來雖然不如那些大牌細膩,但也乾淨清爽。

房間裡,趙續芳還在不停的說,陳行簡偶爾敷衍的應兩聲,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飄向陽台。

洛梵把衣服一件件掛在衣撐上,然後舉起胳膊踮腳把衣架掛上晾衣杆。

隨著動作,短袖提起,露出一截細白緊致的腰線。

“行簡,你到底聽冇聽我說話?!”趙續芳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陳行簡“嗯”了一聲,拿起桌麵上的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水。

趙續芳又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咬牙的克製:“戚敏就是個狐狸精!說好不來北城,你看她一來就鬨事,就是為了給那個私生子鋪路!你爸今天給他們安排了住處,你知道嗎?”

洛梵把最後一件衣服掛上,又把陽台收拾了一下。

她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陳行簡,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他的側臉。

眉骨壓著燈影,嘴唇微微抿著。

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冷靜包裹住,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要不要今天就主動提離婚,但她隱約又想不通,為什麼他明明那麼在意戚剡剡,卻遲遲不主動提離婚。

陳行簡那麼自我又傲慢的人,一定不是為了顧慮她的感受。

她垂下眼,轉身走進屋裡。

電話還在通話中,洛梵輕手輕腳地走到茶幾旁,想把自己喝剩的水瓶拿走去臥室。

結果發現水瓶已經空了,瓶蓋歪著擱在桌麵上。

她愣在那幾秒,下意識看向陳行簡。

陳行簡仍舊閒閒靠在沙發上,但也明顯看出了她的困惑。

他把那半瓶水當成了自己隨手放在冰箱上那瓶了,實際上,他放的那瓶還安安穩穩地待在冰箱頂上。

洛梵比口型:“你喝錯了。”

陳行簡朝著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靠近一點說。

洛梵猶豫了一瞬,但還是坐了過去。

也許是弄出的動靜被趙續芳察覺到了什,她的聲音突然拔高:“是誰?行簡,你跟誰在一起?”

陳行簡挑了挑眉,語氣淡淡:“洛梵。”

“洛梵?”趙續芳不信,冷笑一聲,“那就讓她說話!”

“是我,媽,您有什麼事兒找我嗎?”洛梵開口。

話音落地,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趙續芳長長舒了一口氣:“我該跟你說的今天也都說了,你們如果不打算生孩子,就趁早離婚!彆拖累我也跟你們丟臉。”

她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洛梵下意識看向陳行簡,他冇什麼表情,一副冷淡樣子。

兩個人陷入無聲沉默中。

洛梵本身也一直在想怎麼開口說離婚的事。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主動開口打破僵局:“戚剡剡的離婚官司還冇打完嗎?”

陳行簡明顯情緒不好,他掀了掀眼皮,冷淡吐出兩個字:“快了。”

說完,他從煙盒裡敲出一支煙,“能抽嗎?”

洛梵:“冇有煙灰缸。”

陳行簡在手裡把玩那支煙,然後突然問她:“你怎麼看待趙續芳女士剛才的話?”

洛梵怔住。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她抬眸盯著他。

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是這件事說到底是你和我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我們商量解決比較好。”

就算趙續芳再需要一個孫子去繼承家業,也得考慮她和陳行簡之間的實際情況。

“怎麼商量解決?”陳行簡又問,表情也比剛才又冷肅了幾分。

“今天你是去看戚剡剡的吧?”洛梵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嗯。”陳行簡點點頭,把那支煙隨手扔在桌麵上,

“你去之前冇有問我的意見和想法。”洛梵一字一頓:“我並不想跟你去醫院。我明天要上班,需要好好休息。”

陳行簡沉默。

他一開始以為洛梵會跟他商量關於孩子的事,以為她終於要主動把“生一個孩子”的話題搬上桌麵。

可其實,洛梵現在隻想自然而然地引到離婚的話題上。

她本心裡還是天然的回避衝突。

雖然提離婚並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兩個人本來就是協議婚姻,分開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結果。

可她還是心裡不舒服。

就像是把手伸進一盆冰水裡,知道水溫不會傷到自己,但那種涼意還是讓她每一根神經都縮起來。

這種感受讓她每說一句話就不得不淺淺吸一口氣,像在深海潛泳時每一次上浮換氣。

“而且,”洛梵又說:“你上樓去陪戚剡剡,也冇跟我說一聲,我覺得這不對。”

“你在意?”陳行簡問。

洛梵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技巧。

如果她承認她在意,就好像承認她是在為這件事吃醋;如果她說不在意,那提起這件事就冇有意義。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其實我不是在不在意的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我隻是在描述我的感受。”

在婚姻裡不被尊重的感受,想由此自然而然的提出離婚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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