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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拚團團直播違規,馬紜趁機出手

2026-10-16 作者: 喝不完的冰美式

毛紋超臉色蒼白的坐在位置上,神情雖慌但並未失去理智。

“王總,那個違規的直播間已經被封禁了,目前直播帶貨功能也處於關閉階段,現在就看後續要怎麼處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威...

王威利盯著屏幕右下角跳動的電子日曆——6月11日,舊金山。

窗外六月的陽光斜切進辦公室,在深灰地毯上投下一道銳利的光刃,像把未出鞘的刀。他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麵,節奏緩慢而沉滯,仿佛在丈量兩個時空之間的真空距離:一邊是ACM圖靈獎頒獎禮紅毯上全球媒體的長焦鏡頭,一邊是片場吊威亞時鋼索繃緊的金屬震顫聲;一邊是斯坦福禮堂裡上千雙眼睛凝視講台的寂靜,一邊是《楊戩·劈山》劇本第十七場——“雲海翻湧,巨斧裂空,母親白發如雪墜入深淵”那句台詞還冇寫完。

他忽然抬手關掉郵箱頁麵。

不是拒絕,而是暫停。

他點開本地文檔,新建一個空白頁,標題欄打下四個字:《劈山》。

光標在標題後一閃一滅,像一顆懸而未決的心跳。

門外傳來輕叩三聲,李雪端著保溫杯推門進來,杯口嫋嫋浮起一縷枸杞紅棗茶的甜香。“老板,剛收到中影集團法務部的加急函,說《程龍曆險記》第三季的IP衍生權協議裡有一條兜底條款——若主創連續十八個月未啟動實質性製作,版權自動回歸出品方。”她把文件夾輕輕放在桌角,冇翻開,“他們問,您這算不算‘實質性製作’?”

王威利冇抬頭,隻伸手捏了捏眉心:“第三季的動畫分鏡腳本,我上個月讓美術組交過初稿。”

“但他們說,‘初稿’不等於‘製作’。”李雪頓了頓,“還附了份律師意見書,建議您最遲7月15日前簽署攝製計劃備忘錄,否則……”她冇說完,但兩人都清楚——否則,那個曾以單集播放量破五億、帶動國產3D動畫融資潮的IP,將徹底從星河影視的資產表上消失。

王威利終於抬起眼。

他目光掠過李雪耳後一枚細小的銀色耳釘——那是去年《程龍曆險記》慶功宴上,他親手彆上去的。當時全場燈光暗下,大銀幕亮起片尾彩蛋:程龍踩著筋鬥雲掠過敦煌壁畫,雲頭突然炸開一朵金蓮,蓮心端坐的小孩掀開兜帽,眉心一點朱砂,正與此刻王威利額角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備忘錄不用簽。”他聲音很輕,卻像把薄刃刮過玻璃,“告訴中影,第三季改名《楊戩·劈山》,程龍客串‘蓬萊山守門犬’,戲份三分鐘,配音我來配。”

李雪睫毛猛地一顫。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不是簡單的更名,而是把兩套世界觀硬生生熔鑄成一把新鑰匙:程龍曆險記裡嬉笑怒罵的江湖氣,要裹進封神神話裡血祭蒼生的青銅鏽味;一個靠搞笑打鬥撐起的國民IP,突然要背負起“孝道異化為神權枷鎖”的哲學詰問。

“可……烏邇膳連楊戩主角都不願接,”她聲音壓得更低,“真有人敢碰這個本子?”

王威利拉開抽屜,取出一疊泛黃紙張。

那是他大學時手寫的《西遊補》讀書筆記,邊角密密麻麻批注著“孫悟空鑽進虛空,實為對父權秩序的自我放逐”“鐵扇公主扇滅火焰山,實為女性對生育暴力的隱喻性反抗”。紙頁最末一頁,用紅筆圈住一行小字:“劈山救母,劈的真是山?還是天庭豎在人心上的碑?”

他把紙頁推到李雪麵前:“找人把這段話擴寫成三萬字大綱,今晚九點前發我郵箱。”

李雪冇接紙,隻看著他手腕內側一道淺淡舊疤——那是三年前攀岩時被花崗岩棱角劃的。當時全網瘋傳他“為體驗楊戩天眼開闔之痛,自願接受神經電刺激實驗”,實際真相是他在西藏阿裡的無人區夜攀岡仁波齊北壁,衛星電話信號斷絕前七小時,靠嚼碎風乾犛牛肉維持體溫。

“老板,”她忽然問,“您到底想拍給誰看?”

王威利怔了一下。

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翻轉,露出銀白背麵,整條街霎時亮得刺眼。他望著那片晃動的白,想起微信公開課那天,台下三千人舉著手機錄像,鏡頭裡自己襯衫袖口沾著半塊冇擦淨的藍色油彩——那是早上幫美術組畫楊戩鎧甲紋樣時蹭的。有個穿藍T恤的男生舉手問:“王老師,您覺得二郎神最酷的地方是什麼?”他當時笑著答:“他有第三隻眼,卻總用兩隻眼看世界。”

現在,那男生的提問又浮上來。

最酷的地方?

不是三尖兩刃刀劈開昆侖墟的雷霆萬鈞,不是哮天犬撕裂妖霧的銀牙寒光,而是當玉帝宣讀“劈山即叛天”的詔書時,楊戩跪在南天門外,額頭抵著冰冷雲磚,掌心卻悄悄攥緊半塊母親繡的褪色錦帕。

——神明可以劈開山嶽,但劈不開自己血脈裡長出的荊棘。

“拍給我自己看。”他聽見自己說。

李雪轉身欲走,又被叫住。

“等等。”王威利打開電腦相冊,調出一張照片:淩晨三點的攝影棚,他穿著未完工的楊戩戲服,銀甲隻鑲了左肩一片鱗,右臂纏滿醫用膠布,膠布下隱約透出青紫淤痕——那是反複吊威亞時安全扣勒出來的。他正俯身調整一隻白色細犬的項圈,狗崽睡眼惺忪,尾巴尖兒掃過他沾著金粉的鞋帶。

“把這張圖發微博。”他點了點屏幕,“配文就寫——‘哮天犬今日考核:能在我改劇本時保持清醒十分鐘,賞凍乾三顆’。”

李雪應聲退出,門合攏的刹那,王威利點開加密聊天框,輸入一行字發給遠在東京的特效總監:“《劈山》概念圖,我要楊戩劈開的不是山,是正在坍縮的量子態雲海——雲層裂縫裡,得看見倒懸的、正在崩解的淩霄寶殿飛簷。”

對方秒回一個表情包:一隻戴VR眼鏡的猴子啃桃子。

他勾了下嘴角,切回郵件界麵,開始逐條回複那些來自矽穀、劍橋、蘇黎世聯邦理工的邀約。每封回信都隻有兩句話:

“感謝厚愛,6月行程已滿。”

“但我的新劇本,歡迎貴校AI實驗室參與視覺化建模。”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他忽然停住。

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馬紜”。

王威利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足足八秒,才劃開接聽。

聽筒裡先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磕碰聲,像是鋼筆帽被旋開。接著是馬紜低沉的嗓音:“小凡,聽說你最近在弄個新項目?”

“馬總消息靈通。”

“靈通談不上。”那邊停頓半秒,背景音裡隱約有咖啡機蒸汽嘶鳴,“隻是拚團團昨天GMV破了1.8億,而淘寶聚劃算同日下滑12%。”

王威利冇接話。

“你猜怎麼著?”馬紜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像鈍刀刮過鐵皮,“我讓法務部查了你們星河影視的工商變更記錄——上個月,你們悄悄把‘星河文化’的股東結構,從100%控股改成‘王威利個人持股79%,剩餘21%由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殼公司代持’。”

王威利慢慢鬆開一直按著太陽穴的手指。

原來如此。

他早該想到。馬紜從來不會為拚團團生氣,真正讓他坐立不安的,是星河影視這條船,正在悄悄卸下淘寶係的錨鏈。

“馬總想說什麼?”他問。

“冇什麼。”對方語氣倏然溫和,甚至帶著點長輩式的喟歎,“就是提醒你一句——天才可以玩cosplay,但資本家不能玩火。”

電話掛斷。

王威利把手機倒扣在桌麵,起身走向落地窗。

樓下星河影視大樓外牆上,巨幅LED屏正循環播放《程龍曆險記》混剪:程龍騰空翻躍時甩出的汗珠,在慢鏡頭裡折射出七種彩虹;突然畫麵驟黑,一柄銀槍破屏而出,槍尖挑起漫天星屑,星屑聚成“楊戩”二字,隨即轟然炸開,化作無數振翅的白鶴飛向屏幕四角。

這是他三天前親自定稿的預告片。

冇有一句台詞,冇有一個完整人臉,隻有動作、光影、金屬震顫的次聲波頻率——技術團隊測過,那段槍尖震顫的音頻,恰好與人類杏仁核被激活時的腦電波頻段重合。

他忽然轉身,抓起桌上那支未拆封的黑色馬克筆,快步走向會議室。

推開門時,裡麵正坐著三個年輕編劇,麵前攤著《封神演義》古籍和iPad。見他進來,三人齊刷刷站起。

王威利冇說話,徑直走到白板前,拔掉筆帽,在純白板麵上用力寫下:

**第一原則:所有神,都必須流血。**

墨跡未乾,他劃掉“神”字,補上“人”。

再劃掉“流血”,換成“流汗”。

最後在整行字下方,狠狠畫一道橫線,線尾拖出長長墨痕,像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從今天起,《劈山》的演員合同裡加一條:每天開工前,所有人必須集體做三十個引體向上。”他扔掉筆,墨點濺在袖口,“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走。”

編劇組長咽了口唾沫:“王……王總,這跟角色塑造有關聯嗎?”

王威利已經走到門口,聞言頓住,側過半張臉。

六月陽光正斜射在他左眼瞳孔上,那裡映著窗外晃動的梧桐葉影,也映著白板上未乾的墨字——

**人會流汗,所以人比神更接近神性。**

“關聯?”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近乎殘酷的澄澈,“等你們吊完第一場雲海威亞,手臂抖得連筷子都拿不住的時候,自然就懂了。”

門關上後,會議室陷入寂靜。

三個人麵麵相覷,目光緩緩移向白板。

最年輕的女編劇忽然舉起手機,對著那行字拍照。鏡頭拉近時,墨跡邊緣微微暈染,像一滴將落未落的汗。

她冇發朋友圈,而是點開加密雲盤,把照片存進一個命名為“劈山-原始衝動”的文件夾。

文件夾裡,已有三百二十七張圖:

有王威利在青海湖邊赤腳踩碎薄冰的凍瘡特寫;

有他在敦煌莫高窟第257窟臨摹九色鹿壁畫時,顏料盤裡混入的沙粒顯微照片;

還有今早保潔阿姨打掃他辦公室時,偷偷拍下的廢紙簍——裡麵全是揉皺的A4紙,每張紙上都隻寫了一句話:

“如果劈山救母是錯的,那錯的究竟是山,還是母?”

“如果天規禁止私情,那製定天規的手,是否也曾顫抖?”

“哮天犬舔舐主人傷口時,它眼裡映出的,是神,還是人?”

三百二十七次叩問,冇有一次得到答案。

而此刻,王威利正站在消防通道樓梯間,撥通另一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慵懶的男聲:“喲,稀客啊,王大科學家舍得從實驗室出來透氣?”

“奇犽。”王威利直接開口,“《劈山》需要一個反派。”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響起易拉罐拉開的脆響:“哦?讓我猜猜——不是申公豹,也不是妲己。”

“是玉帝。”

“哈!”奇犽笑出聲,“那個整天端坐靈霄殿、連胡子都紋絲不動的老古董?”

“對。”王威利望著樓梯間灰牆,牆上貼著張泛黃的《西遊記》連環畫殘頁,畫中玉帝袍袖垂落,袖口金線繡著細密雲雷紋,“我要他袍袖裡的手,一直在抖。”

奇犽吹了聲口哨:“所以你需要我設計一套‘會呼吸的龍袍’?內襯嵌柔性傳感器,實時監測演員肌肉震顫,再通過AR投影把震顫轉化成袖口雲紋的波浪形變?”

“不。”王威利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我要他穿真龍袍。”

“真龍袍?”

“對。蘇州緙絲世家最後一位傳承人,上個月剛給我寄來半匹‘活雲錦’——經緯線裡摻了納米級記憶合金絲,溫度每升高一度,雲紋就舒展一分。我準備讓玉帝在最後審判楊戩時,袍袖溫度升至37.2℃。”

奇犽那邊傳來筆尖急速劃紙的沙沙聲:“37.2……人體正常體溫?你是想說,當他裁決親子時,終於像個活人了?”

王威利冇回答。

他抬頭望著頭頂應急燈幽綠的光暈,那光暈裡浮動著無數微塵,像散落的星圖。

“奇犽,”他聲音忽然很輕,“你知道為什麼楊戩劈山,偏偏選在雷雨夜?”

“因為……戲劇張力?”

“不。”王威利望著那些微塵,“因為雨水導電。當他的三尖兩刃刀劈開山體時,整座山會變成一塊巨大的電解槽——岩漿是熔融電解質,閃電是電流,而他劈開的裂縫,就是陰陽兩極之間最短的導電路徑。”

電話那頭長久地靜默。

最後奇犽說:“王威利,你他媽是個瘋子。”

“謝謝。”

掛斷前,王威利補了一句:“對了,哮天犬的毛色,我要漸變。從純白開始,每經曆一場戰鬥,毛尖就染上一絲血鏽紅——不是染色,是用特殊生物熒光蛋白,在犬毛根部培育出的活體變色反應。”

他推開防火門,重新回到光亮裡。

走廊儘頭,李雪正抱著一摞文件等他,發梢被空調風吹得微微揚起。

王威利走近時,她忽然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他今早在攝影棚拍的那張哮天犬照片。

“老板,”她眼睛亮得驚人,“剛收到消息——中科院動物所答應合作了。他們說,願意用基因編輯技術,培育出第一隻能隨情緒變化毛色的比熊犬。”

王威利腳步未停,隻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像揉一隻真正的小狗。

“告訴他們,”他聲音融進中央空調的嗡鳴裡,“毛色變化閾值,設在心跳每分鐘120次。”

“為什麼是120?”

“因為那是人類瀕臨崩潰時,心臟最後一次規律跳動的頻率。”

他走過李雪身邊,西裝後擺掀起一道微小的弧度,像某種古老儀式中展開的袍袖。

走廊燈光依次亮起,把他前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電梯口——那裡,不鏽鋼門正緩緩合攏,門縫裡最後映出的,是他抬手按向電梯按鈕的指尖,指甲邊緣,還沾著一星未洗淨的、鈷藍色的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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