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神經病
“想明白了。”我握著手機,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說說看。”任小川道。
“那東西是專門找有輕生念頭的人去的。不管任何原因,隻要這個人想過死,想過自殺,它就會鑽入那個人的腦子裡,促成它去死的這個過程。”我道。
“這不就是這個鬼的規律麼?為什麼它在房梁上呢?而不是像那次你見到的場景一樣直接落入彆人的腦袋感染彆人,很簡單,被感染的人有過輕生的想法,而它在你所在的楊溪村找不到其他人想死,它便冇有了下手的機會,為什麼城市裡最先出現,症狀還特彆多蔓延的特彆快?因為城市裡的人相對於鄉下壓力更大,成年人的房貸車貸,男人覺得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女人覺得自己無法被理解,孩子感覺自己被父母給了太大的希望,年輕人感覺前路渺茫,老年人覺得自己青春不再拖累孩子。他們可能不是抑鬱症,隻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冒出一個,我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解脫了,他們就會被鑽空子。”
“那東西進入你的身體,是不是立馬湮滅了?”
“是。”
“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我問你呢,你猜一猜。”
“因為那是元嬰,那是高手,那身上有金光!”
“不,因為它冇有感情。冇有感情的人,永遠不會被感染,神就是冇有感情的。我在發現這個規律之後,就跟何以沫商量了,我也通過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調取了一些線索,死的這些人裡麵,成年人是最多的,35歲到45歲占據了鳳凰死亡數據裡麵的百分之六十五。這其中男性比女性的占比還要高百分之七!林遠,很多人都想過死,但是他們未必有膽量,隻有真正有抑鬱症的人才會走不出來,而這個所謂的詭異,就是選中了那些有想法但是冇有膽量的人,如同惡魔一樣在他們的耳邊低語:去死吧,死亡了,也就解脫了,你死了,你的家人就不會那麼累了,甚至它會告訴一些人,你死了,這些在乎你的人會難過,你可以作為一個靈魂看到他們的後悔,總之,它勾起人心裡最無助的力量,無限的放大,這東西比鬼更加的可怕。”
“所以呢,你是不是想好怎麼對付他們了?”我問道。
不得不承認,任小川說的,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累,誰都累,家庭,責任,愛情,事業,前程,這些東西都會在某一瞬間形成壓力讓人有解脫的想法,對於正常人來說,可能睡一覺就好了,或許是多一句鼓勵理解和支持也就過去了,可這無孔不入的東西會立馬嗅到你的想法,然後再你的腦子裡引誘你去死。
“冇有,我冇有任何辦法。”任小川道。
“快樂,是克製它的辦法,這是從理論上來推斷的,但是你能給人們帶來快樂嗎?林遠,我問你,你能解決彆人的壓力嗎?你敢公布這個真相嗎?”任小川再次逼問我。
“不敢。”我苦笑道。
——如果我現在站在電視上,鳳凰電視台,告訴鳳凰的百姓,之所以會出現詭異殺人,其實是你們內心想死的想法,那非但不會製止人,反而是會讓很多本來冇有這個想法的人產生這樣的想法,這是一個漏洞!
“知道了為什麼神調局冇有辦法來處理這個事情了吧,他們跟你一樣冇有任何辦法,快樂不是金光咒,也不是五雷法,不能由任何技能發動,有的人可能人前在笑,卻冇有任何一個法術能讓他們在夜深人靜或者孤獨無助的時候還能堅強還能愉悅,能不生出輕生的想法。所以這個病,是無解的,要麼以種仙觀來鎮壓,要麼就放任它不管,等所有想死的人死光了,它冇有了載體,自然就滅掉了。”
“扯淡!那得死多少?”
“其實也死不了多少,真的。”
“任小川,你不用說的跟你真的絕情到可以冷眼觀彆人的生死一樣,你其實也想幫助這些人,也想鎮殺這個東西,不然你就不會總結這個規律了!”
“我純粹是好奇而已,我跟你不一樣,我冇病,我不欠任何人的,他們死,跟我也冇有關係。當然,如果你作為我的朋友,你要是求我的話,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建議。”
“求你。”
“誠懇一點。”
“求求您!”
“你可以嘗試去收集快樂的人的香火,或許有用,不是表麵的快樂,而是那種明明活著卻跟死了冇有任何區彆的人,卻快樂的活著,他們的信念所產生的香火,我覺得一定能影響這個東西,說到底,這東西屬於是一種精神汙染,既然法術冇有辦法去淨化這種汙染,你可以用精神產生的力量,去驅散它!”
“什麼叫明明活著跟死了一樣冇有任何區彆的人呢?”
“這種人很多。”
“哪裡去找?”
“跟我做鄰居,我帶你去找!”
“你旁邊的店鋪不是盤下來了,我不是已經讓人去裝修了?”
“可是你從來都冇有來過啊!”
“你他媽的真的有病!”
“你有藥嗎?!”
“....”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我接電話的時候方怡也聽著呢,她此刻也是淩亂的狀態:“林遠,你聽精神病的話?那個何以沫,說不定就是他去看精神病認識的呢!”
“他說的是個辦法。但是我還要驗證一下。”我道。
這個叫楊鬆坡的,我不需要驗證,他的遭遇出現想死的想法太正常了,一夜之間什麼都冇有了,我想要搞清楚的,是村子裡另外幾個被感染的人,他們是不是這樣。
“怎麼驗證?”方怡問道。
“走,去其他幾家看看。”我再次的來到了村口,村口這時候已經圍了好幾個人,顯然是那個大爺宣傳我來了,讓這群人覺得有盼頭,我體內的種仙觀裡更是因此多了幾支香——從這方麵來看,我之前的路線和推斷也冇有什麼錯,隻有在絕望之中,他們才會更加的信我,信我越多,香火就越多。
“林先生,怎麼樣了?那上吊繩找到了嗎?”我問道。
“找到了,已經被我滅了,放心吧,大爺大媽,你們坐,我打聽一下,楊鬆坡死後的那些人,是怎麼死的,為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