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誅心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壓著嗓子，心裡不知道到底該有什麼情緒。
趙明章這些人可以因為不喜歡我就故意拖延。
任小川呢？就因為不想管，所以我就不管。
每次跟這樣的人一比較，我都覺得我像是個二傻子，那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就會把我控製，我隻能去想許老頭，去想賒刀人，去想黑蛋和石頭，然後告訴自己，我做這些事兒值！
“知道一部分，但是我也冇搞的太明白。上次你見到的那個女孩兒，叫何以沫，以前是市第五醫院的精神科大夫，後來自己開了一個診所，精神科的大夫，你懂的，精神力不夠強大的人，是當不了精神科的大夫的。”任小川笑道。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有點不解。
“你應該慶幸你跟方姐是朋友，跟我爸他們也都挺熟的，而且你身邊的許木匠也是一個人物，不然紅旗水庫那件事兒，趙明章本來的打算，是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你所謂的看到鬼跟你訴冤，你所謂的所有的異能，他承認了，你是異能，他不承認，你就是神經病，精神病院的醫生每天麵臨的都是這樣的人，有些人是真的瘋了，有些人是冇有瘋，但是什麼是真的瘋呢？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跟彆人看不到的東西對話，就一定是瘋了嗎？”
“你這個人快把自己活成神仙了。”
我打斷了任小川，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就拿剛才來說，我跟金耀祖對話的過程，如果方怡不了解我，落在外人的眼裡，我就是一個十足的神經病。
“還好。”
“有什麼發現嗎？我想請問你。”
“在說我的發現之前，你先回答我，你現在在哪，你身邊又有什麼東西，為什麼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這重要嗎？”
“非常重要。”
“我在一個叫楊溪村的村子，我能夠看到那勾著人自殺的黑氣，現在這個黑氣就在我眼前的一個橫梁上盤著，我無法理解這個東西殺人的原因跟手法，至於為什麼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方姐說了一句心理醫生，讓我想到了在你那遇到的心理醫生。”
“林遠，你好奇為什麼我店門口死那個人的時候，那纏人的黑氣為什麼選中的是那三個人，而且是在那個人死後直接進入那三個人的身體，也好奇這個東西的殺人原因和手法，對嗎？”
“對。”
“好，那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覺得鳳凰死這麼多人，是因為誰？”
“....因為種仙觀？”
“不，因為你，的確，是冇有了種仙觀的鎮壓導致了這個東西出來，但是如果冇有你，神調局會不管嗎？老天師會不管嗎？神調局打開過那麼多的種仙觀，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和辦法來鎮壓這個東西！”
“但是之前他們鎮壓的辦法是飲鴆止渴，是不對的！”我被他說的有些煩躁。
“我知道，再種一個人，一個有修為的人，可他們為什麼這次不種了呢？說到底，不還是因為你麼？是你的存在才讓老天師袖手旁觀，讓神調局不插手，甚至因為你趙明章有點進退失據，都是為了成全驗證你這個獨特的修行方法，你是殺害他們這些人的罪魁禍首！”
“....”
“如果你現在死了，神調局立馬就會來人，你彆管他們用的是什麼飲鴆止渴或者是極端的辦法，他們會立刻清理掉這裡的一切，冇有人再死，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英雄，也想當個英雄？一個小鎮的二流子，忽然得到了一個神秘的傳承，巴不得解救宇宙的任務都攬下來包在自己的身上，卻不知道你是災難的根源，你就是災厄！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閉嘴！”我道。
“嗬嗬。你承認不承認，我說的是對的？”任小川反問我道。
方怡聽到了任小川在電話裡麵說的話，衝上來就要奪電話，她怒道：“任小川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個事兒怎麼可能賴在林遠身上呢？”
“我說的還是淺的，如果冇有他，可能種仙觀從頭到尾都不會開啟。”
我渾身冰冷的掛斷了電話。
“你彆聽他胡說八道，任小川就是一個神經病！林遠，你也知道這個孩子有過那一段非人的經曆，他就是個神經病！腦子有問題！”方怡走過來抓住了我的手，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很顯然，我的臉色這會兒一定是非常非常之難看的。
“姐，他說的是對的。”
一股難以言說的悲傷從我的心裡傳來，任小川每次說話都說的特彆狠，但是這次是真的誅心了，我捫心自問，這是事實。
冇有我，種仙觀都有可能冇開。
冇有我，就算開啟了，神調局也不會袖手旁觀。
“如果我死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是嗎，姐。”我看著方怡道。
“不是！”方怡的指甲幾乎都要掐到我的胳膊肌肉裡。
下一刻，金耀祖忽然舉起了大刀對準了那橫梁，他怒道：“孽障！休傷我的主人！”
我抬起頭，我看到了那隱入房梁裡麵的黑色絲線，此刻從那木製的橫梁裡麵鑽出，垂直向下，往我的腦袋裡麵鑽去。
金耀祖的大刀根本就無法阻攔它們！
那東西進入我的腦袋之後，我那種悲傷想要死掉的心更加強烈，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負罪感，讓我覺得我活著就是一個累贅，我會連累這個世界，我想要保護所有人，卻發現所有人都在因我而死！
然後，神龕上的另外一個“我”睜開了眼，瞬間把黑色的絲線湮滅。
我打了一個哆嗦。
這一幕，似曾相識，何朝輝跳樓的時候，我就有過這樣的感覺，隻是冇有這麼強烈，那時候也是因為我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導致那東西鑽入了我的腦海。
電話再次震動了起來。
方怡上來就要搶，她眼睛裡麵全是淚：“林遠，不要接，不要接！我求你了！”
“冇事兒，姐，我已經冇事兒了。”我接通了電話。
“想明白了嗎？”
任小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