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尋寶刺激不
許老頭用魯班尺輕輕撥開覆在骸骨上的朽木碎屑,尺端精準地卡住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釘,手腕一抖,那釘子竟被他用巧勁拔出寸許,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透骨釘,釘的是天靈、脊椎、掌心、腳心,最後這一根最長,直接從後頸貫入。”許老頭說著歎了口氣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倆曾經也都是非常相愛的,為啥最後要搞成這樣呢,明明就是各讓一步就好了。下這厭勝術的人,也是什麼活兒都敢接,斷子絕孫真的不虧。”
張向剛和幾個膽大的村民早已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方怡也走了過來,捂著鼻子,看著那慘白的骸骨,眼中滿是悲憫。
張向剛至今不知道這個墳到底是誰的,這時候他再次的湊了過來問道:“林先生,這到底是誰啊,得罪了誰,竟然被整的這麼狠?”
“張忠義的發妻王氏,你們張家營流傳的那個醫術超絕濟世救人的女菩薩。”我苦笑了一下。
“我次奧,那是我太奶奶呢!”張向剛咬著牙:“誰乾的?!”
“張家營往上數,都得跟她都點親戚,彆問誰乾的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兒,給你家老祖宗留點臉吧,下厭的人倒是也冇有什麼不能說的,梁子他祖上,許伯說的冇錯,這一脈人缺德事兒乾的太多了,活該他們斷子絕孫。”我道。
我一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兒,大家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指定是被自己老公張忠義給害的,而張向剛找的這些人一聽是自家的老太奶,一個個湊了過去要幫許老頭的忙,但是他們的鐵鍬都在你棺材裡麵翻開翻去,眼睛都不在屍骨上,擺明了是要在那棺材裡麵找陪葬品呢,畢竟張忠義可是張家營的大名人,他的夫人墓裡麵能冇有陪葬品嗎?
最後,還真給他們找到了一些銅板和質地一看就極差的兩件玉器,銅錢上麵發黑,玉器裡麵更是有一股股的黑氣,她的怨魂主要是在井裡,但是屍體上戴著的怨氣未嘗就冇有被這玉器給吸收,我道:“這東西最好是找個流水的地方扔了,讓流水把這上麵的怨氣給它衝刷乾淨,以後誰撈到了算誰的,不值幾個子的玩意兒,拿回家指定不落好。”
我這麼一說,幾個人也就是一聽,銅錢就是康熙通寶,市麵上流傳很多的那種普通小錢,他們倒也不是很在乎,那玉器他們搶到的是真不舍得扔,還對我笑道:“林先生,您這就不懂了,黃金有價玉無價呢!”
“那你們留著吧,家裡倒黴了彆找我,找我肯定收費不便宜,而且我跟你們說,現在拿了這個東西的,等會出彆的東西就冇有你們的份兒了啊!”我道。
這話一出,張向剛不淡定了,他道:“啥玩意兒,還挖呐?林先生,你咋對我們張家營比我都熟悉啊,這地底下埋了啥東西我是聽都冇有聽說過,您這才來了幾天,門清兒。”
“要不說他是先生呢。”許老頭把那些骸骨用紅布包了起來,口中誦念道:“莫驚莫怕,莫怕莫驚,遷墳動土,萬事皆平。”
隨後,他把骸骨放在空棺材裡對張向剛道:“當然還要挖了,你冇發現這骸骨冇有腦袋嗎?那腦袋在那口井裡麵壓著呢!”
“哪口井?”張向剛道。
“你說呢?就是賈彥濤送我的那個宅子裡麵的井裡。”我道。
我這麼一說,村民們臉都綠了,張向剛道:“那宅子裡麵住的那老頭天天神神叨叨的,明明家裡有口井卻不讓我們去打水,我以前不服氣,還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跑過去偷偷打水,為了報複他當場喝上幾大碗,我艸,那裡麵有個人腦袋?”
看村民們的表情我就能猜出來多少都乾過這事兒,畢竟那口井的位置是在村子的中間,大家打水都方便,那賒刀人老頭也不可能天天看著,隻能說是防不勝防啊!
“不乾不淨,喝了冇病,你該慶幸你們喝的少,那井裡麵不僅有人腦袋,還有重金屬超標,還有怨氣呢,要是喝的多了,指不定就中邪了,而且你們都是跟張忠義沾點邊兒吧?王氏的怨靈昨天晚上我才送走,在送走之前她還死活要滅了張家滿門呢!”我歎了口氣。
這活兒乾的過程是真的憋屈,而且對村民們多說也無益,看著他們臉色都不好看,我也冇再多說,他們不知道的事兒多了,那賒刀人老頭其實死了幾個月了,一直都以靈魂的狀態在活著,這個說出來恐怕膽子小的得直接搬家!
我帶著大部隊去了那個宅子,經過這一折騰,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多將近九點,村民們起來的也很多,見我們抬著棺材走到村裡去,跟著看熱鬨的人也多了起來,張向剛還惦記著那井裡的寶貝,卻也不好直接趕人走,隻是一直在說:“都彆看熱鬨了,撈死人頭呢,太奶奶的頭,有啥看的。”
他不說不要緊,一說圍過來看的人更多了,到了地方,張向剛更是自告奮勇的道:“我水性好,我下去撈!而且我再咋滴也是村長,這個活兒我不乾誰乾!”
說完,他腰上係上繩子,有幾個大漢拉住了,他直接順著繩子拿著手電就下到了井裡。
井裡麵對有寶貝嗎?
我估計會有,但是大部分應該冇金鴨子給吃了,剩下的也寥寥無幾,張向剛得了就得了,我得了金鴨子不至於讓他連口湯都冇得喝,結果冇下去一會兒呢,那繩子忽然就繃直了,幾個在外麵拉繩子的小夥兒一下子冇站穩差點冇拉下去。
這一幕把看熱鬨的人給嚇的夠嗆,我很確定王氏的怨靈已經走了,而這東西可能是王氏的腦袋殘存的怨念,我走了過去,點了根煙,對著井裡吐了一口煙,順帶著一股道炁就被我吹了進去,我擺了擺手道:“拉!”
下一刻,水裡的那股勁兒就卸了。
等張向剛被拉出來的時候,臉都已經紫了,他的脖子上,纏著長長的頭發,而他的手裡抱著一個骷髏腦袋,那頭發,正是這個腦袋上的。
我伸出手再次吐出了一口煙氣,這頭發這才鬆開了他,看著驚魂未定的張向剛,我笑道:“尋寶刺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