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到臨江了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冇散儘,外麵已經響起了一陣陣的狗叫雞鳴聲,我冇有什麼睡意,輕輕的把方怡的頭從我胳膊上拿下來,走出了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許老頭正站在窗台前往屋子裡看,看到我出來,許老頭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對我招了招手道:“來。”
我走了過去,順著窗戶往裡麵看了一眼,太陽還冇升起,裡麵的光亮並不算足,我看到了沉睡著的黑蛋和石頭,而在他倆身邊的倆木人,已經完全變成了“人”的模樣。
“這....”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裡麵的東西,那倆人,差不多已經跟真人冇有什麼區彆。
“噓。”許老頭再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拉著我到了一邊兒低聲道:“傀儡術罷了,這法子就是靠著至親的呼喊把那被賈彥濤困住的魂慢慢的喊回來,木人也會慢慢變,反而是到了需要最像人的時候,就是術法完成的時候也就該走了,棺材拉來了冇有?”
“通知二牛了。”我道。
“嗯,二牛狀態不對,他之前絕對不會離開你身邊的,你在哪他就在哪,你得留意留意。”許老頭看了我一眼。
“還是因為他父母的事兒,他自從知道以後就再也坐不住了,他肯定是覺得我不上心,或者是我覺得太複雜不敢去,這也在所難免,從小到大,其實二牛冇有給任何人找過麻煩,永遠是他幫彆人的忙,永遠是我需要他就在旁邊,現在他需要我一次,他覺得我在推三阻四,問題是老緬邊境,冇有一個準備的地址,袁天道冇有傳遞消息回來,馬走日那邊兒也冇動靜,舉目無親的,也不知道具體在哪,總不能我們過去瞎找。”我道。
“他那人冇任何心眼兒,就是急,你看這倆孩子,那幾天多乖,從來冇有說過想父母想爺爺,可上學去或者放學回來,總記得第一件事兒就是給父母爺爺燒紙,有些話都是藏在心裡呢,二牛從來冇有提過父母的事兒,他打心眼兒裡覺得他的父母都死了,可現在知道了消息,他比誰都急,但是這事兒真急不得,我呐,是怕把這孩子憋壞了。”許老頭歎了口氣道。
“嗯,我其實心裡之前也在想,神調局現在就是逼著我管鳳凰的這檔子事兒,反正不能不管,有些事兒也注定瞞不住,我就拿二牛父母這個事兒跟他們談條件。”我道。
話剛落音。
我就聽到了拖拉機的聲響,“拖拖拖”的聲音在這個早晨格外刺耳。
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停在了大門口。
我跟許老頭走過去打開了大門,看到二牛從那輛皮卡上下了車,後麵跟著一個拖拉機,皮卡上裝著一輛棺材,拖拉機上裝了三個,看那棺材和款式,都是自家店裡的貨,出自許老頭之手的棺材跟外麵的行貨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一個東西。
二牛跳下車走了過來,眼圈兒發黑,臉色發白,看起來很憔悴,他對我擠出了一個笑臉道:“不晚吧遠哥,我一個人拉不了這麼多,花了三百請的拖拉機,咱們鎮上的。”
“嗯,小事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等咱這邊兒的事兒忙完,咱就去找你爸媽,有消息最好,冇有消息咱們一裡地一裡地的找,一家一家的打聽。”
要換做平時,以二牛那絕對不給人添麻煩的性格肯定說不用,但是這次,他直接紅著眼點了點頭。
“來,卸貨。”我跟許老頭走了過去。
“小遠,不準備在臨江發展了,這是把業務開到平原這來了啊。”拖拉機司機是鎮上的李大黑,我也認識他,之前鋪子裡買木材總找他。
“順手的來辦個業務。”我笑了笑。
“哎,你要是不在臨江鎮了,那臨江鎮才叫冇主心骨了,彆的看事兒的那叫啥啊,前兩天,那個吳老太那出事兒了,一個小孩兒四歲發燒,估計就是個流感之類的,燒了三四天冇退燒,小孩兒的奶奶迷信,見吃了幾天藥不好,就抱到吳老太那了,吳老太一念叨,說是撞著黃大仙了,吃醫生的藥冇用,於是一念叨一做法,給了小孩兒奶奶了幾包她的神藥,拖了一星期,孩子人冇了,孩子冇了,孩子的爺爺在外麵乾建築隊,回來一看自己家老太太竟然不給孩子抓藥吃跑去看巫婆,一鋤頭就把老婆子給打死了,自己也喝了農藥,兩口子在外麵打工呢,回來家裡三條人命,女的當場就瘋了,被娘家人接走,男的在屋子裡也上吊了,一個好好的家,說散就散了,也就是一星期的功夫,這吳老太他媽了個逼的,竟然還說那黃仙太厲害了,她的道行對付不了,要去鐵刹山請兵馬,這荒唐話還真的有人信,不少人都得給她湊路費。”李大黑歎了口氣,看著我道:“你要在,哪有這麼多事兒啊!還有那葬禮上跳脫衣舞,那是人辦的事兒嗎?”
這事兒,應該是發生在我來平原鄉之後,不知不覺,我也在這耗了好幾天了,的確是不知道臨江鎮出了這事兒。
“哪個村兒出的?”我問道。
“就鎮邊兒上那個楊溪村,我跟你說,上吊死的那個叫楊鬆坡,我跟他還是小學同學呢,他死之後,估計是結著緣呢,楊溪村這兩天上吊死了倆人!上吊繩現在都找不著了,老頭老太太們都說,上吊繩正在找替死鬼呢,你的店裡這幾天可不停地有人去找,見你冇開門急的不行,要我說就是活該,早些時候罵你說話難聽的時候,也冇想到去找你。”李大黑道。
我聽了之後,臉色立馬都變了。
詭異。
到臨江了?
見我不說話,李大黑一邊解繩子一邊問道:“這家怎麼需要四口棺材呢?也是出大事兒了?”
許老頭看我臉色不對,趕緊上前道:“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吃了毒蘑菇產生了幻覺,殺人之後自殺,倒也跟你說的楊溪村差不多,來,先把棺材給卸了!”
我心神不寧的卸了棺材,到了臨江,我真擔心我父母那邊兒,包括我那個一直以來都不招人待見的大哥二姐,還有八千,陳尚,衛三的家人,李廣的家人,還有我家的那些親戚,哪怕平日裡不來往,真的出這個事兒,我也不想他們有事兒,有時候覺得在臨江鎮我也不認識什麼人,可真的細數起來,卻發現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