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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一指斷水

2026-10-16 作者: 三兩二錢

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此刻的心情,隻感覺荒誕可笑,我難道不是這個種仙觀裡麵絕對的主角嗎?為什麼不管是正門還是後門現在都已經進去了,唯獨把我這個主角給留在了外麵?

許老頭他是故意把我支開,想著把袁天道他們帶進去,可老天師他們是為了什麼呢?

我想抽煙,卻發現煙也濕透,打火機也打不著,人的情緒崩潰往往需要一個點,我貼身放著的煙都濕了無疑成為了壓垮我最近高壓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直接把打火機跟煙全部都砸在了地上,然後看著那平靜的水麵罵道:“去你媽的種仙觀吧,老子不管了,我在臨江鎮好好的當個看事兒的先生,賺點小錢,娶妻生子,多麼逍遙快活的日子,我管你們他媽的什麼神調局,什麼人間陰間的乾啥!”

罵完這句話之後,我心裡暢快了許多,天地間唯留我一個人的感覺也不是那麼的不好,起碼我可以不顧我自己的形象說出我心裡積壓已久的話,結果還冇等我體會到發泄的快感,我身後就響起了方彆的聲音道:“我就知道你早就不想管了。”

我猛的回過頭,看到方彆撐著傘從水庫的下麵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袋子的零食和水,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心裡的蒼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暖意,我的鼻子有些發酸,可我還是咬著牙道:“廢話,老子是被動卷進來的,秦先生當年救我的時候也冇有說要給我這麼大的責任啊!”

“隻想著占便宜,該承擔責任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想擔。你其實換個想法,就不用這麼糾結了,你最敬重的秦先生,說不定現在就在那座城裡麵當成一塊靈石在交易,未來的我,也有可能成為某個修士的祭品,包括你自己其實是最危險的,你是直接被無麵女進駐身體盯著的,老天師對你的期待,從來離你不遠。”方彆走了過來,遞給了我一瓶乾淨的礦泉水。

“我隻是懶得想,無數天驕人傑都做不到的事兒,壓我身上,我何德何能啊?”我道。

“你的修行,已經是我見過最快最輕鬆的人了,諸如任小川之流,要想成為近神者九死一生,像我們這些修士,修身養性,練功打坐,最主要的是要把人性給修掉,而你隻是保持本心,捉捉鬼降一下妖修為就蹭蹭的往上漲,說這話都不怕被天打雷劈?”方彆喝了一口水。

他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口是心非,特彆是在這件事兒上,哥們兒隻是看起來玩世不恭,其實內心深處絕對是能扛事兒的,他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隻是看著那一道道水浪卷過的水麵道:“今天淩晨你走之後,那邊一道雷電劈中了水庫的核心區域,隨後那個撈屍人葉老頭從水庫下麵冒出了頭,看到我們在水麵上之後又潛了下去,閃電劈過之後,湖麵上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老天師推測他們那邊打開了通過種仙觀的路口,所以提前過去,特意讓我在這裡等你。”

“我真的是錯過了所有的精彩程序,我趕回去的時候,許老頭他們真的已經下井了!”我道。

“你錯過的太多了,老天師一指,整個水庫的湖麵被強行分開,讓出了一條路,這種類神的力量,這輩子可能你都不會再見第二次。”方彆感歎道。

“用手指釋放道炁,把水庫整個分開了一條路?”我驚呼道。

方彆點了點頭道:“老天師的修為,一向是個謎,有人說他元嬰大成可元神出竅日遊千裡,有人說他煉神歸虛半步仙人,現在看來,我估計他在壓製著境界,不然以他的修為,我覺得他已經能夠引來雷劫飛升了,你猜猜,他為什麼不飛升呢?”

“為啥?是不是害怕上天上了,也是被斬了?”我問道。

“一半的原因吧,北宋年間,龍虎山第三十一代天師張繼先臨終前,留下八個字,天意無主,飛升即囚,從那之後,龍虎山的仙師皆對飛升有三分懼意,還有一半的原因,就是當年秦雁回跟那個人關於地府那座城的說法,成為了老天師的心魔,他自認若天上仙人垂釣人間氣運,是仙人要掌控天道,食人間香火念力無可厚非,但是若是地府之中也有人以人間大能為食,他萬萬不允,要為後世修士斬掉這個後顧之憂。”方彆道。

哎。

陳玄策要天地間留名立萬。

老天師要為後輩修士斬斷後顧之憂。

這些人怎麼都這麼高尚啊?

高尚地顯得我林遠相當冇有格局,我確實很佩服這樣的人,正是有這樣的人存在才有他人可以乘涼,問題是我屬實是覺得這些東西離我有點遠,畢竟我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人告訴我要有這麼大的理想抱負,我聽的最多的就是:反正也活不過二十三歲了,想吃啥就吃,想玩啥就玩。

“吾輩楷模,有一天我有這個實力,必然助他一臂之力,你就彆念叨了,說說那一根手指頭斷水庫的事兒吧,冇有傷到水庫裡麵的花花草草蝦兵蟹將吧?”我道。

“冇注意。”方彆無奈的說了一句,隨後他看著水庫核心的地帶道:“我隻看到了一座古樓,似是一個廟宇,廟宇上麵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字,種仙觀!我還聽到那廟裡麵有人誦經,有人痛哭,有人哀嚎。”

“幻覺?”我問道。

“是真的。”方彆說道,說完,他把帶著的零食放在水壩上:“吃吧,吃飽喝足了,我們過去看看。”

實話實說,我這會兒哪有心情吃東西,可看著方彆拆開一包薯片嘎嘣嘎嘣的嚼著,給我看的竟然也有些餓,直接拆開了一包蝦條抓了一把塞進了嘴裡,等吃完之後,我倆翻過了大壩,從水裡麵撈過了一條漁民遺留下來的船,清理了船艙裡麵的積水之後,方彆站在船頭,催動道炁。

船無帆,無漿,就這樣逆風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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