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於青史留名
“你這個人心眼兒真的是有八百個。說白了,種仙觀就是一個魔盒,照映著人間人的欲望,想成仙的,想要氣運的,想長生的,想要家族裡麵出人才的,都可以在裡麵找到自己要的答案,每個年代,每個人處的位置不一樣,訴求也不一樣,種仙小組的任務就是要找出種仙觀的規律,以實現小部分人的野心,現在那個叫彎背老六的六爺活著,能夠壓製住這些人的欲望,但是六爺死之後,害怕這成為小部分人的工具,所以六爺扶持了你,你呢,左右逢源,靠著講故事獲得了那一部分權貴的支持,但是卻暗中的破壞整個計劃的進程。這麼說來的話,其實之前所有人都誤解你了。”我道。
“曆史會證明我陳玄策的清白,我大抵上還算是一個讀書人的,求的是青史留名。”陳玄策笑道。
我剛才本來是想著,如果實在不行,我就聽他的加入神調局,以換取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能夠出手彆讓許老頭跟二牛出現什麼意外,可這麼一說,我反而是覺得他們更危險了,我皺了皺眉頭道:“你會抹去一些線索的,那他們進種仙觀的,你是不準備讓他們回來了?”
“該抹去什麼,不該抹去什麼,我心裡有數,我要掩蓋的是一些真相,悶殺他們,不至於,林遠,你放心,我陳玄策會暗中的支持你,因為我知道,老天師與秦雁回還有當年的那個人,在你身上留了一個種子,以應對那座城對於人間氣運的收割,我陳玄策不僅活著的時候要為這天下蒼生做點什麼,我死後入九幽,也一樣會為眾生獻力,我要這天地,皆知我名。”陳玄策看著天空道。
“我要的就簡單的多了,活著,好好活著。我不會說什麼大道理,但是看到一些不平的事兒,我總想管,我又不夠圓滑不夠聰明,所以隻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儘我所能的做點事情,如果我真的能夠讓你利用,彆讓某些少數人把彆人的機緣全占了,我會幫忙,如果真有一天,我能夠進入那座城看看秦先生,我也會傾儘全力。”我道。
人真的會感染人的。
陳玄策的話,我不知道真假,但是他能以一個毫無道炁的人成為種仙小組的組長,成為那個傳說中的彎背老六重點培養的接班人,想必這個東西不會有假。
我做不到他那麼大的野心,讓天地皆知我名,但是我相信秦先生,我這條命是秦先生救的,不管我的來路如何,不管我以後該去何方,我要做的所有事情,該我做的,我絕對不會退縮。
“我比你還要了解你,我甚至能猜到你的元嬰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是你放心,我會為你保留這個秘密的,不用擔心你的朋友,袁天道他們近神組處理過的一些事情比這個危險的時候多了,許雙城這個魯班門人對種仙觀的了解,也比任何人都深。”
陳玄策看著我,在他的眼裡,我簡直就像冇穿衣服一樣,真的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聰明的人,他眼神裡麵的某些東西,甚至比老天師還要讓人感覺到恐怖。
我點了點頭,雖然冇說,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的推心置腹,多少讓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甚至我心裡是認可他的行為跟辦法,換做是我這樣的愣頭青,彆說當種仙小組的組長,加入神調局恐怕早就被吃乾抹淨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跟他揮了揮手告彆,回到村子裡的時候,村裡麵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丟棄的東西,被遺棄的家禽家畜,看著這樣的場景,我甚至有種世界末日的到來的感覺,我開上了車再次趕往紅旗水庫,路上看到了遷移的浩蕩隊伍,不管平日裡我對某些官員有多麼大的偏見,也不管這些人平日裡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可真正在“災厄”來臨的時候,這些人是真正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他們的確也走在了前麵,作為組織者,來讓人們不那麼的無措。
我甚至理解了人間修行手冊,體會到了神調局每次行事一旦泄露之後都會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有些真相,是真的不適合所有人知道,人性是最不可揣測的東西。
雨這會兒小了很多,路上還是有很多的積水,我不想搞的太特殊,在彆人都遷移的時候,我開著車卻往最危險的“核心地區”闖,所以我避開了大路,恰恰這一點,讓我的新桑塔納直接在小路拋錨了,我不得已隻能步行趕往紅旗水庫。
在路上,我就在想,我會不會是那個撿了西瓜丟了芝麻的小猴子,我在紅旗水庫的時候擔心林家莊祖墳,等趕到的時候許老頭已經進了井下的暗道,在我折返回紅旗水庫的時候,會不會老天師他們也已經下了紅旗水庫?
想要兩邊都顧全,結果最後卻是一邊兒都冇有搞好?
這種想法一旦出現,就先是出現了心魔一樣,我生怕這種想法成為了現實,隻能冇命的狂奔,然而很多時候,往往你越害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等我趕到紅旗水庫的時候,我早上離開時候的帳篷幾乎已經被水全部淹冇,同樣被淹冇的還有那幾個釣魚佬的釣位,他們也早已經撤離。
瘋狂上漲的水位讓水庫邊上變的一片狼藉,水庫表麵上到處漂著的都是生活垃圾還有一些漁民冇有拉走的船隻,河邊隻有一些飛鳥在覓食,看不到一個人影,荒涼的像是走到了一個無人區。
我回頭一看,因為水庫下麵幾個村子也同時進行了遷移,村中寂靜無聲,水庫這邊空無一人,天上,黑雲壓城。
那種難以用語言來言說的荒蕪感,讓我感覺到了些許的恐慌,讓我覺得天地間,唯有我一個人。
“老天師!方彆!”我對著水麵大叫道。
我的叫聲隻是驚起了一群飛鳥,但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卻不足以讓它們感受到真正的威脅,它們隻是飛起來一陣,然後再次的落在了水麵上,在那枯草區艱難的覓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