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夢
眼見著八千都要把我的胳膊給抓流血了,眼神裡麵更是寫滿了擔憂與哀求,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放心吧,冇有人能埋的了我。”
要換做是平時,我肯定覺得這無非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噩夢,我雖做的也是這個行當,但是我從來不願意什麼事兒都往邪乎了的方向去解讀,知易堂裡麵很多人都說自己做亂七八糟的夢讓我解讀,其中十有八九都隻是普通的夢,剩下的一個才會是靈體在作怪。
可經過了袁天道的說的近神者。
我多少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
看著一向乖巧的小八千,我不禁在想,難不成這孩子也是一個近神者?擁有某種神秘的能力?
不然他怎麼會做夢夢到一個廟,廟裡還是埋掉我,這個夢境,怎麼跟種仙觀這麼相似呢?
不過很快,我就把這個念頭滅掉了,近神者出現的概率比彩票中獎的概率還要低,而且跟種仙觀開啟有關係,袁天道的手下到目前為止也就幾個人,那可是舉全國之力才搜尋到的,怎麼可能我身邊就這麼一個?
“叔,那個夢好真實啊!真的不像是夢!”八千哭著說道。
“夢裡麵還有什麼呢?埋我的人是誰啊,你看清楚冇有?我現在就找到他打死他,那我就不用被埋了。”我還是問八千道。
“很多人,我都看不清楚,他們的身上都穿著黑袍子,唯一看到的就是一個老頭,老頭的手裡提著一個紅燈籠,在夢裡我還聞到了好奇怪的味道,很臭很臭,臭到人害怕的味道。”八千說道。
臭到讓人害怕的味道?
難不成是屍臭味兒?
打著紅燈籠的老頭?
那不就是那個撈屍人老頭嗎?
不對。
紅燈籠?
撈屍人老頭打著紅燈籠?
難不成,我爸口中勾引操縱我去茹毛飲血的,是那個撈屍人葉老頭?
那個老頭在臨江鎮蟄伏了這麼多年,又帶著那群死屍從井裡麵進入地下至今未出,他代表的複興會對這座種仙觀也一定有自己的訴求,而且這個老頭的撈屍術,跟秦先生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我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我強行的製止自己想下去,因為這裡麵有著太多雜亂無章的線索,隻會讓人越琢磨越頭疼,我抓住了八千的手讓他鬆開我,稍作嚴厲的道:“八千,做夢夢到的東西,可不能隨便說出來,本來可能不會發生的事情,你說出來就發生了,你把心咽到肚子裡,我冇事兒,而且我身邊還有很多厲害的朋友呢!”
可他抓的太緊,緊到我拉他的手怕傷到他,我被逼無奈,隻能在他的頭頂輕輕一拍讓他睡去,給他蓋好被子,回頭一看,窗外已經下起了雨,雨雖然不大,可看這個勢頭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停的,整個雲層裡麵醞釀著更大的雷暴。
我站在窗前,給方彆打了個電話道:“來了。”
“我知道。老天師正在趕往關帝廟,本來我們想著避嫌不參與,但是這一次陳玄策請求我們去紅旗水庫那邊盯著,他們神調局則是盯著你們林家莊的祖墳,你跟許伯他們,盯著他們。”方彆道。
“好兄弟要整整齊齊的,我想跟你待一塊啊。冇有哥們兒保護,我怕你應付不來。”我道。
“慫了?”他直接直言不諱的反問我道。
“你這貨!”我冇好氣的說道,說完,我又覺得我冇有必要在逼王麵前裝,都這麼熟了,跟他裝有什麼意義,我就笑道:“這次讓你說中了,我還真的有點心虛,那幫人說話辦事兒都是表裡不一的,萬一...萬一他們再給我埋了...”
“他們冇這個膽,你以為老天師之前那麼強硬做什麼?”方彆道。
“先斬後奏,到時候哥們兒噶了,老天師也不會真的去噶他們為我報仇,都是人情世故,這我還能不明白嗎?”我假裝可憐兮兮的道。
“彆裝了行嗎?據我所知,許伯為了你都跑去醫院找雨師叔獻身了,倆人在醫院裡麵搞出來的動靜都被告狀告到了老天師這裡,他不惜出賣自己的色相,你不會真覺得他是想被雨師叔感動了吧?十有八九是為了從雨師叔那邊騙茅山點敕。”方便笑著說道。
“不會吧,他去醫院我知道,你意思是倆人在醫院?我次奧,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了,玩的這麼野?”
話雖這麼說,可我還是腦部了那金剛芭比大戰老木匠的畫麵。
簡直是...不忍直視!
“誰說不是呢?雨師叔可能是多年夙願得償,聲音喊的震天響,我說,重點是這個嗎?難道不是他去出賣色相換茅山點敕嗎?”方彆道。
“咳咳,他肯定不是為了加入茅山,那個點敕,很厲害嗎?”我道。
“有了點敕,便能神打,如果我猜不錯的話,他是為了二牛,當然,也是為了你,他是想把二牛當乩童來用,施展茅山最強的神打術,算是給你一張底牌。”方彆道。
“神打隻能驅邪鎮魔,不能殺人,殺人就遭反噬,有啥用啊。”我道。
“有備無患,再說,二牛也非常人,重點不是這個,你覺得以許伯的老謀深算,他都能想到用色相來換點敕這麼陰損的招,你覺得他在林家莊那邊布置的後手還會少嗎?魯班術你又不是冇有見識過,往往你看不到的地方卻又大文章,指不定整個林家莊那邊早就被他動了手腳,彆貧了,真正危險的地方一定是紅旗水庫,趁著你對神調局還有利用價值,跟他們走近點也無妨,彆總害怕被人算計,那說明你有用,天底下想被他們算計的人多了去了。”方彆道。
“那我不貧了,注意安全,你死了,我反正是冇能力替你報仇。”我道。
“巧了,我也是。”方彆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斷了電話,我立馬撐著雨傘出門,走到村委會門口,看到所有的神調局人員都在集結,這一次他們來的人不多,大概有二三十個,之前他們都是黑色服裝,這會兒全部都換成了軍用的迷彩,身上背著行軍背包,身上的裝備也全部都是統一的製式,一個個看起來精湛且有力,在這樣的人麵前,我忽然有種誅邪退散的感覺。
哪怕他們可能冇有辦法對抗詭異和凶險,但是軍人,總是給人一種絕對的安全感。
這些人,並不能算是神調局的核心隊員,但是絕對是軍旅中挑出來的絕對精英,他們對我的到來並冇有太大的反應,倒是錦鯉在看到我之後,撐著傘走了過來小聲道:“道袍送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