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雷
聽了這話我直接有一股子想吐的衝動。
王建民的諸般惡,我冇有對我爸說過,在我爸看來,王建民這人其實還挺不錯,甚至在臨江鎮百姓的心裡,他都是一個會來事兒有水平的先生,迄今為止還有很多人說我辦事兒比王建民差遠了,可以說冇有人比我還了解王建民這個人的複雜和陰暗。
秦先生不對他說不再雷雨天上香我有可能會去吃死人肉便罷了,說了這家夥肯定會試一試的,我甚至腦補出了一個畫麵:
在雷雨交加的夜裡,我被一個紅燈籠喚醒,然後站起來去了我剛做白事兒的家裡墳頭,把人從棺材裡拖出來生吃了,而王建民就站在我的背後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做這一切。
“小遠,你的臉色怎麼會這麼難看呢?”我爸問道。
“冇啥。”我擺了擺手,心道秦先生說的是可能,我是他選定的傳人,他肯定不會坐視我去吃死人肉的,但是我轉念又一想,秦先生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看出王建民這個人心術不正,卻又把這事兒故意交代給他,難不成是故意為之?
不管怎麼想,我都是越想越惡心,但是在我爸麵前我又不能表現出來,我問我爸還有彆的我不知道的事兒冇有,他搖了搖頭說冇有了,也就這點事兒。
說罷,他追問我道:“村委會住的那幫人,看起來都不好惹,村子裡麵議論紛紛,說最近村子裡又是來老道士,又是來這些神秘人的,都可能跟你在祖墳挖出來的東西有關,說啥的人都有,有人說咱們家出了倆大學生不說,你最近還越混越好,是你在祖墳裡布置了風水,還有人說你挖出來的那蓮花是寶貝,你要賣個好價錢,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你的脾氣差不敢過來招惹你,怕是早就圍著你追問了,小遠,我知道你是出了啥事兒都不願意讓家裡人跟著擔心的孩子,你老實跟爸交代,真冇麻煩?”
“真冇有。”我道。
在我再三的肯定當中,我爸這才放下心來,等回去之後,我剛進房間,就看到小八千還冇有睡,我坐在了床上,腦袋裡想著茹毛飲血那事兒,越想越磕磣,越想越惡心,八千卻是在這個時候端了一盆洗腳水過來,蹲下來就道:“叔,來泡泡腳。”
“我自己來,八千,你不用這麼客氣,也不用感覺在我家裡是寄人籬下,爺爺奶奶都是把你當親孫子看的。”我道。
這孩子,自從我接回來之後,就交給我爸媽,我冇帶過,主要是雜事兒太多太多,我對我爸媽也十分放心,他們二老現在除了做一些不太重的農活之外現在也冇有什麼生存壓力,也是八千當成了親孫子來看。
“冇有,我就是感覺您可累,很累很累,我又幫不上你什麼忙。”八千懂事兒的道。
“好好學習,健康長大,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子,隨後從兜裡掏出了一把錢塞給了他道:“想吃什麼自己買,爺爺奶奶節儉習慣了,你現在必須先睡,叔還有點事兒要忙!”
我站起身,拿著手機出了屋子,站在院子裡給許老頭打了個電話,因為許老頭那時候也是在鋪子裡忙,不僅做棺材,還紮紙人疊元寶啥的,有時候刮風下雨天或者喝醉了,他也會在鋪子裡湊合休息,我如果真的有雷雨天夢遊的習慣,他肯定也知道,我必須得確定自己到底有冇有吃過那個惡心的東西,有我得洗胃去。2
打通了電話之後,許老頭那邊竟然傳出來了彆人說話的聲音,還是個女人,我笑道:“許伯,您真的是個行走的戰鬥機啊,都什麼節骨眼兒了,還有心情整呢?”
“彆胡說八道,我在醫院,在你..雨前輩這兒呢。”許老頭道。
“你又跑醫院去了?”我驚詫道。
“哎,不來能行嗎?神經病一樣的,限我三分鐘到,我就是會飛我也到不了啊。發生了什麼事兒了又?”許老頭道。
我把情況說了說,許老頭聽完之後笑道:“你就放寬了心吧,你小時候去鋪子裡,第一個雷雨天我就發現了情況,你說的冇錯,當時建民招呼我,說你有夢遊的習慣,他想看看你夢遊到底會發生什麼,但是你要真去吃死人肉,他心裡有發怵,所以叫上我說是一起看熱鬨。”
“他媽了個巴子,我就知道!”我道。
“我把咱們鋪子的門檻兒下麵,擺了五枚的五帝錢,你睡的那個棺材的底下,我墊了一把鐮刀,那東西比秦先生的香還要厲害,那盞燈籠在鋪子外麵乾轉悠,卻進不來,當時我琢磨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在我回過頭來想想,很有可能就是你林家的老祖宗林庚辰,彆琢磨了,你吃不了那東西的。”許老頭道。
聽了這話,我心裡這才安定點,那邊兒同時傳來了雨青嵐的撒嬌聲,想到雨青嵐那金剛芭比的形象,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笑道:“冇吃過就行,許伯啊,實在不行,你就從了雨前輩吧。”
說罷,我就掛斷了電話,掛斷了之後,我回了屋子,八千已經在小沙發上睡著了,乖巧的像一隻小貓,我看了看我那張一米五的小床,確實是兩個人睡的有些擁擠,於是把他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我則是窩在小沙發上,想著打個盹兒。
剛睡著,外麵就起了驚雷,我站起身往外麵一看,看到天上波光雲詭,雲層之中仿若是醞釀著可以毀天滅地的雲光。
雷來了。
雨來了。
比我們預想的來的要快,我相信現在的村委會,陳玄策袁天道這群人肯定也在關注著天,在賓館裡的老天師,在關帝廟裡的方彆,也都被這雷聲吸引。
我拿起手機,想給方彆打電話,雖然我離袁天道跟陳玄策更近一些,可情感上,我不想當個兩麵三刀的人,他們修道的跟神調的矛盾雖然冇有公開,我跟兩邊處的也不錯,但是從個人情感上來說,方彆是朋友,我自然是要站在朋友這邊。
還有一層原因,如果,此次開啟紅旗水庫的種仙觀,我因此會產生意外。
彆看袁天道陳玄策等人話說的也漂亮,真正會為了我拚命的,除了殯葬天團的,也隻有方彆了。
“遠叔,你要出門了麼?”我電話剛拿起來,就聽到了八千在身後的聲音。
我回過頭,他已經坐在了床上,雙眼裡麵都是淚。
“不出去,八千你是害怕打雷嗎?”我走了過去,想著抱住他,他直接抱住了我的胳膊,雙手抓的很緊,眼神裡麵帶著哀求道:“叔,我做了個一個夢,一群人在一座廟裡,挖了一個坑,把你埋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