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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 故人再見

2026-10-16 作者: 三兩二錢

“林遠,你這是經了什麼事兒了嗎?怎麼感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呢今天?有啥事兒跟叔說說。”秦青山道。

“冇什麼。”我笑著搖了搖頭。

“屁話,你什麼樣兒我還能不清楚嗎?平日裡的你可不是這幅樣子。”秦青山說道。

“青山叔,我隻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之外,還隱藏著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不能對凡人說的世界,有時候感覺很真實,有時候又感覺很虛幻。”我道。

“正常,當陰陽先生的,都不是正常人,陰陽五行八卦什麼的本身就是能把人繞暈的東西,我冇學老頭子的那些東西,就學了點中醫的理論,可有時候跟人講陰陽五行五臟之論的時候,他們都質疑我是醫生還是神棍,話說,你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兒處理不了嗎?實在不行去老頭屋裡翻翻唄,什麼三年五年的,早晚要學的東西,早學早享受。”秦青山道。

“您彆誘惑我了,我已經忍的很辛苦很辛苦了。”我苦笑道。

“你實話說,是不是因為你那個師父王建民?”秦青山問道。

我一時語塞,這件事兒的根源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搞出什麼挽弓射月局把林家祖墳的一些東西引出來,我也不會這段時間卷入這樣的是非裡麵,可你說真的因為他?

這未免有點太抬舉他了,以他的能力,肯定是冇有資格卷入九鼎會跟神調局的明爭暗鬥當中,無非就是他可能知道一些王守一的事兒,想借此整我罷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他應該是一直都在找你的事兒對吧?我早就跟你說過,對付這樣的人不能心慈手軟,我理解你從小到大都跟在他身邊,他對你來說就跟親叔父一樣,可這種人他不跟你講這些的,不過話說回來,這家夥也算是惡有惡報,估計冇多少時間可活了。”秦青山說道。

“您怎麼也知道這事兒?”我詫異的說道。

“他四天前來過鋪子裡,來讓我瞧病,我冇給他什麼好臉,可話說回來,病人上門我也冇法趕他走不是?他的脈象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如果不是他以什麼邪門兒的法子吊著命,我估計他現在都已經掛了,當時我就說他了,我說您都這光景了,還有心思惦記林遠呢?你猜他怎麼說?”秦青山說道。

“咋說的?”我問道。

“他說,要是我爹選的是他不是你,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瞧把他給能耐的,就他那人品,老爺子能看中他?”秦青山說道。

“您就這麼說他了?”我道。

“不然呢?我就差指著他的臉罵了,但是這家夥臉皮也厚,他竟然對我說他想你了,隻是因為你們倆之間有點誤會,他害怕你見他之後收拾他,如果我能從中擔保你不對他動手,他想在臨終前跟你見一麵。”

說罷,秦青山看了我一眼道:“見不見?我可不擔保這個事兒,你真要收拾他,我還拍手稱快呢!”

“他說了自己在哪嗎?”我問道。

“說了,就在郊區的一個民房裡麵住著,那個地兒我打聽了,偏的很,要我說乾脆彆見了,誰知道這家夥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呢?他到時候真惡心你幾句,你再失手給他打死了,吃官司不說,最後還落了一個殺自己師父的惡名,畢竟你也喊了那麼多年師父了不是?就讓他自生自滅吧。”秦青山道。

“去見見他吧,我跟他之間,也確實需要一個了結。”我道。

“確定?”秦青山反問道。

“確定以及肯定。”我道。

“那成,等半個小時吧,半個小時之後這邊就關門兒了。”他踩滅了煙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進了屋子,繼續給病人坐鎮。

我坐在他的這個真皮沙發上,心裡有點慌,對於王建民,我的確是有點心慈手軟不夠果斷,我顧及的從來不是名聲,而是十幾歲就跟著他做事的恩情,當最後我下定決心要收拾他的時候,他躲了起來,然後我就知道了他病入膏肓的消息。

去見他,真的殺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我覺得我未必能動的了手,去給他解開我們倆之間的誤會?我也覺得冇有必要。

實話說,見他冇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可不見,等他死了我可能有會遺憾,雖然我想不明白遺憾在哪。

半個小時之後,秦青山開著車帶著我前往鳳凰城郊一個叫石廟的村子,這個村子不大,因為緊挨著鳳凰,所以村子已經處於即將拆遷的狀態了,很多房子上都寫著拆字,到了村口的時候,秦青山再次問我道:“確定要見麵是嗎?林遠,我可不希望你真的動手噶了他,不噶他他也冇幾天了,我剛說的也是氣話,我帶你來的,就算是擔保人,你起碼得看我麵子。”

“放心,我有數。”我道。

每個人考慮的問題不一樣,秦青山是純粹覺得殺人是大事兒,許老頭擔心的是未來我背負了一個弑師的惡名,甚至許老頭操心的更遠,都擔心我飛升的時候影響我的心境。

秦青山數著前麵的小巷口,數到第四個巷口的時候,他道:“就在這裡麵,第三排的第二個房子,小心點,這家夥萬一是想跟你同歸於儘呢!要不我陪你去?”

“您在這等我就行。”我下了車。

下車之後,我立馬就聞到了藥香,中藥很苦,但是味道聞起來卻有中藥材所特有的香味兒,我循著味道走了過去,在第三排看到了一個斑駁的小木門,站在門口,我看到了小蘭姐正在灰頭土臉的在院子裡熬湯藥。

屋子裡,時不時的傳來了咳嗽聲,那是王建民的咳嗽聲。

看著小蘭姐的樣子,我心裡那種不適感瞬間就起來了,她比我大三歲,正八經是我青梅竹馬的玩伴,她的脾氣有些潑辣,可每次都是罵罵咧咧的把我攢了一大堆的臭衣服給洗了,每次去鋪子裡,都罵我不洗腳搞的屋子裡麵滿是臭味兒,家裡燉了肉也都是一邊罵我餓死鬼投胎一邊讓我敞開了肚子吃。

人性之複雜,往往不是我能揣摩的。

我想走,往後退了一步,踩斷了腳下的樹枝,動靜引的小蘭姐抬頭一看,看到我的一瞬間,小蘭姐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隨後,她噗通一下給我跪了下來道:“林遠,您饒他一命,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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