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 人種
“陰陽交界處，無麵女，我身體裡麵的那位？”我問道。1
老天師點了點頭道：“對，他說的這些話很詭異，老夫我修道修一輩子了，每次想想都感覺動搖道心，他說這個陰陽交界處是一座城，一個國，裡麵住的都是人間曆代的修行者，你身體裡的這個無麵女隻是住在外圍的很普通的陰女子罷了，裡麵的人靠著凡間的香火念力地脈靈力為食進行修行，裡麵眾生百態與世間無二，凡人越是供奉他們，廟宇越是香火鼎盛他們那裡的靈氣就越濃鬱，凡人所迷信的風水，其實也是他們的種子，人們執著於把先人葬在風水寶地，以屍為引積聚地氣，最後地脈被吸儘，就會成為他們的補品，所謂種仙也是種子，種仙者吸了地脈風水信仰之力，最後成了他們修煉的上品靈藥，包括我們這些修行者，在那邊是最極品的東西，名字叫人種，所以我們本質上，都是一種東西。1
那些靠著風水之力功成名就者，亦或者是靠著種仙最後成仙者，不過是他們放出來的誘餌，吸引著人前赴後繼的堅持著做這樣的事情罷了。”
“確實，聽起來很扯淡，而且好恐怖啊！”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天師，他說的這些人，怎麼這麼像是神仙呢？”方彆道。2
“對吧，聽起來倒真有點仙人垂釣人間氣運的路數，隻不過他說的不是，那裡不是神界，應該是一群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貨色，成不了仙但是卻也不是凡人，諸如我們這類人的存在，這群人有神通卻成不了仙，難免要墮入生死輪回路，可他們又不是普通人，死後又不願意下地獄，於是靠著自身的神通在陰陽兩界的路上開啟了這麼一座城，裡麵魚蛇混雜，有人間的修士，有惡鬼，可修仙道，可修鬼道，反正就類似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方彆，你想想，埋在風水寶地的貴人，享受香火供奉的神邸，還有咱們這些修士，其實都是他們撒下的人種，死後都要被收割的，惡心不惡心？”老天師道。
“說的我都不想修煉了。”方彆苦笑道。
“對啊，咱們都是人種，冇有任何區彆，辛辛苦苦修煉了一輩子，最後成不了仙，可能還會被他們拍賣。”老天師搖了搖頭。
“多半是煉成丹藥。”方彆補了一把刀。
“彆說了，說的我現在都想散去一身修為了。”老天師製止了他。
隨後看著我道：“這幫人不是神，也不可能掌控一切，用他的話來說，他跟其餘的八個人包括秦雁回，都是在他們還冇有動手收割的時候就被挖了出來，這就牽扯到一個時間的問題，現在大家對於種仙的概念就跟煉丹一樣，都覺得這種方法是可行的，無非就是時間上掌控不了，早一秒開爐跟晚一秒開爐都有可能得到的是不同的丹藥，可有的時候往往就是陰差陽錯，你因為某些事耽誤了時間反而得到了一爐子的上品靈丹，他們就是陰差陽錯被挖出來，成了所謂的活人，而其他的種仙觀，都隻是已經被收割了一遍。我說這個你能懂嗎？”
“能。”我道。
“能懂就行了，我想告訴你的就是有些事情，他們也不是百分之百掌控，還有的種仙者能提前自己覺醒跑出來，也會讓這群人功虧一簣，既然都是人種，不是每一顆種子種下來都會生根發芽到完美結果。
像李懷義到任小川，其實就屬於是意外情況，秦雁回等人皆是意外，這些意外都會導致他們的計劃暴露，這時候他們就會追殺，追殺這些意外產生的變數，一般都是由陰女子帶隊，帶著一群所謂的陰兵鬼將過境，你遭遇到的，跟任小川所感受到的一些存在，都屬於這種情況。
任小川身上的紋身你看了冇有，百姓，神靈，陰女子，其實就是他們這個計劃裡麵的一環一環，眾生念力和成神之間的某些聯係，我之前還不太相信那個人所說的話，直到我看到任小川身上的紋身，我才確定有些東西就是真的，起碼不是無的放矢。”老天師道。
“我到底是屬於哪種情況呢？”我問道。
“你？其實是他的傳承者。他當時在種仙觀被開啟之後，就一直覺得自己被那群人給盯著，他對人世間已經冇有什麼留戀的，決定死後進那一座城看看，還說如果能有什麼發現的話告訴我，結果我也冇等來這個東西，隻是等到了後來秦雁回死後進入了那座城偷了一口氣，把他的傳承傳遞到你身上的消息。所以你放心，你跟任小川不一樣，他們是覺醒的種仙者通過奪舍再活一世，任小川當年找秦雁回看，秦雁回告訴他是什麼地府的判官什麼的追殺，其實所謂的判官就是指的那座城的人。”老天師道。
“那幫人這麼厲害，為什麼不派點厲害的人追殺過來呢？”我道。
“規則，這個問題說起來就非常非常複雜了，我生怕你把腦子給燒壞了，林遠，我說的這個規則其實是大道規則的一環，為什麼修士修到極限會飛升呢？因為他身體的能量個人能力已經超過了人間承受的極限，天罰和雷劫隻是規則之力來毀掉這個人而已，所謂的承受過了天劫，就是扛過了規則的鎮壓，你就有了進入另外一個規則之地的資格，也就是成仙，他們的力量可能是不被這個規則所允許的，進入陽間會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隻能派出陰女子進行追殺或者跟蹤，所以陽間對於我們來說是安全的，死後就不一定了，他們可能在路上就把我們給劫持了。”老天師笑道。
“我的腦子其實已經燒壞了。”我道。
“修士之中有敗類啊，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已經有近十年不能進入入定的狀態了，每次入定，皆看到一群人把我放在桌子上，拿著刀叉分食，一邊吃一邊品頭論足，我尚且如此，如果這個驚世駭俗的事情讓其他修行者知道，怕是立馬散功保命，普通人死後尚且能入輪回，我等修行者積攢了一生的道炁，最後隻是彆人的一味藥材一劑補品，我還修個屁，可是我這話不說，彆人還都當我有私心呢，隻當我從秦雁回跟那個他身上得到了秘法不肯外傳，就像神調局，一直都要我就青城山羅天大醮之後放出那個人給個交代，我拿什麼給他們交代？”老天師氣憤不已的說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