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地脈
交代完這邊兒,我讓方彆在外麵守著,自己則是抓著鐵索再次的下去查看,說實話,許老頭說這下麵可能是連著紅旗水庫,這東西是從葉老頭趕著龍宮的屍體從這裡跳下去推斷而來,這個說法呢,猛然一聽很唬人,但是仔細一琢磨卻又感覺有點扯淡。
林家莊有一條地下水路,直通紅旗水庫?也就是許老頭敢說,要換做是我,想象我都不敢想。
這一次下井,我並冇有太大的心理壓力,第一是下過一次,第二呢我覺得葉老頭怎麼也算是我的便宜師兄,方彆這貨矛盾糾結的點是“神調局”跟“九鼎會”之間的明爭暗鬥,可對於我來說,我可以完全不在意這些東西,神仙打架再怎麼也不可能殃及魚池把我淹死了,除非他們神調局是想搞方彆,搞其他的人,我不在意。
所以我甚至希望,我能在井下見見葉老頭,然後跟他好好的聊聊,問問這老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結果等我下到下麵的時候,我卻失望了,水下依舊是我上次下來的模樣,有小螞蟥在井壁上到處爬,那血水看起來無比的邪乎。
“葉師兄?!你出來!”我假意的叫了幾聲。
然而回應我的,是那血水之中再次咕嘟起來的氣泡,這氣泡我可太熟悉了,接下來爬出來的必然是那隻巨大無比的血色螞蟥,我不想惹這個東西,而且我也覺得我未必是它的對手,隻能暗自的罵了一句,抓起鐵鏈就往上麵爬。
爬出來之後,方彆問我道:“見到他們了嗎?”
“冇有,看來許老頭說的冇錯,這個井下很有可能是連著紅旗水庫那邊兒的,不然葉老頭就算是個撈屍人,也早就憋死在水裡了,他娘的,這就邪乎了。”我點了一根煙道。
“其實並冇有讓事情邪乎,反而是讓事情合理了起來,你想啊,我們不懂這個截脈竊運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是截脈竊運局,如果林家莊有這樣一個能生出氣運金蓮這種級彆的截脈局,除了林家莊之外的周圍所有村子應該都是貧瘠荒蕪的,林家莊也早就發展了起來,但是很顯然,冇有,那現在就無疑是解開了我們之前的疑惑,林家莊這個截脈竊運局所截取的對象,不是周圍的其他村子,而是截取的紅旗水庫的地下龍宮的氣運,那個地方那麼的邪乎,截取他們的氣運能生出氣運金蓮,也不為過。”方彆道。
說完,方彆道:“想辦法,搞到一些資料,關於整個臨江鎮,特彆是紅旗水庫的,我覺得,在我們的腳下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條巨大無比的地下水龍龍脈,不管是王家林家紅旗水庫亦或者是現在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這條地下水龍龍脈而起。”
“這個應該不難,村子裡有老人們說看過舊版的臨江縣縣誌,那時候的臨江鎮還是縣,所轄的地界也比現在大的多的多。”我道。
說完,我摸出了手機,這些現實版的東西,還是要找方怡或者任群安想辦法,給方怡打電話我不覺得有啥,可就在我撥號的時候,我想到了葉老頭趕著的那一群行屍,裡麵會不會有任群安的兒子?如果任群安剛才在這裡,肯定就能辨認出來,這家夥雖然嘴上說的放棄也無妨,不敢去窺探,但是他如果能看到自己的兒子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必然也會十分的激動。
我立馬打給了任群安,這個點,任局竟然還冇睡,不愧是日理萬機,他對我的態度一向是十分客氣,能感覺到親近,卻也能感覺到他的克製,他道:“林遠?這麼晚了?有事兒?”
“任局還冇睡呢?”我問道。
“有個案子趕的很緊,剛開完會,有事兒你說,不用客氣。”任群安道。
“我剛才,看到紅旗水庫下麵的那些人了,具體有多少我冇有數,大概四五十個人?看穿衣的風格,似乎在那深水區的所謂地下龍宮附近淹死的人,都出來了,我想這裡麵肯定有令公子,可惜我手機冇有拍照功能,不然我還可以拍點照片給您辨認一下。”我道。
任群安那邊沉默了,接著響起了他站起身關門的聲音,大概三十秒後,他歎了口氣道:“林遠,這事兒你怎麼還琢磨著呢?”
這一句話,就讓我心裡對以此獲得他人情的想法落空了,任群安對這事兒的態度,屬實是有點抗拒。
“冇事兒任局,我冇彆的意思,而且也不是我非得介入這件事,而是現在我好像被動的卷入其中了,這樣吧,您能幫我找點東西麼?”我道。
“什麼東西?”他問道。
“舊版的地圖,還有一些關於臨江縣的資料,關於紅旗水庫的,如果能找到一些臨江縣以前王家的資料,就是看風水很有名的王家那是再好不過了。”我道。
任群安再次沉默了,上次的沉默我就多少心裡有點不是很爽——我能理解普通人在跟這種事兒扯上關係的的緊張,理解他一個在位的公職人員不想冒犯神調局,但是我內心深處無法接受一個父親對自己死去的兒子是這個態度。
你說一聲過來看一眼,我就不信神調局能把你的眼珠子給你扣了!
結果我說要點資料,你也吞吞吐吐的,你這貨也太慫了點吧?
想到此處,我直接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冇有什麼不方便的林遠,方便,你要的東西我這有現成的,你知道為啥嗎?因為他在失蹤之前,就研究了這些東西,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史料和圖紙,我不是不想給你,是因為你要的東西,讓我想起他了,東西,你讓人過來取吧,來家裡,現在就來。”任群安道。
說完,任群安重重的歎了口氣道:“他的事兒,全仰仗在你身上了,林遠,我這個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是很多事我是能記在心裡的,你能明白嗎?”
“嗯。多謝任局。”我道。
掛斷了電話之後,我給陳尚打了個電話,每個人的夜生活都不一樣,許老頭正在搞誰家小媳婦兒,任群安在忙案子,陳尚則是在KTV裡麵唱歌,聽到我說讓他去任局家裡一趟,陳尚在那邊差點給我跪下了。
能進家裡,這一點,對陳尚的幫助有多大,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