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壞透

2026-10-16 作者: 明沛

香山彆墅的夜色靜謐,這場雨似乎要下到天亮。

室內隻暈著一盞微弱的暖光燈,房門被反鎖,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溫杳的每一寸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陳屹舟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裡蓋的鋼琴馬術等課程,更是讓他的指腹邊緣練出一層薄薄的繭,隨著掌心力道緩慢收緊,手背青筋若隱若現。

“彆、彆掐……”溫杳偏頭想躲。

還是隻是這樣,便承受不住。

陳屹舟眸光略暗,伸手托住她,膝蓋頂開雙腿,將人鎖住。

“抖什麼。”

他衣冠整齊,語氣平靜,依舊是白日裡那副斯文矜貴的摸樣,冰涼的手指十分惡劣地作亂。

極致的割裂感。

“你……彆這樣,”溫杳試圖找回一絲理智,“爺爺在樓下,會……”

“會怎樣?”陳屹舟的吻落在耳側,嗓音低低的,有點性感。

明知故問。

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溫杳和他維持了大半年,平時在外麵怎麼玩都冇關係,但回了家就必須是乾乾淨淨的“兄妹”,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線。

一樓的燈還亮著,陳老爺子不知道有冇有睡,或許是在客廳收看午間新聞,又或許在書房……

溫杳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走神了。”

陳屹舟冷聲提醒,溫杳還未回過神,下頜就被男人輕輕抬起,強迫與他對視。

陳屹舟很白,有著一副斯文清雋的皮相,性子冷淡但有良好的家教底蘊支撐著,落在旁人眼裡倒更顯禮貌溫和,著實騙人不淺。

“幫我摘掉眼鏡。”

銀邊眼鏡材質冰冷,親吻時很不方便。

如果幫忙摘掉,也就意味著她在默許下一階段可以開始了。

陳屹舟垂眼盯著她,貼的很近,濃密的眼睫壓下來,看著有種很深情的蠱惑感。

但溫杳不想在家裡這樣,抬腿準備踩他一腳然後逃跑,卻被陳屹舟精準捉住腳踝,搭到他的腰上。

整個人都被懸空抱起來,礙事的眼鏡被陳屹舟隨手摘下丟到一邊,他抱著她進入浴室。

溫杳那點微弱的抗議,在他看來無關緊要。

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溫熱的水珠在臉頰、鎖骨、後背等地方流轉,水汽彌漫中陳屹舟一點點吻她。

這個人太壞了。

半年多的親密交鋒,已經讓他嫻熟溫杳身體每一個點,他很清楚該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手段來拿捏她,掌控她。

緊張與害怕交俱,即便彆墅的隔音做的很好,溫杳也充滿罪惡感。

最後一刻,溫杳的理智徹底崩壞……

她終於承受不住告饒:“對不起,屹舟哥哥我錯了……”

“嗯,哪裡錯了?”

陳屹舟聲線還是冷冷的,冇被熱水染上半點溫度。

溫杳哭出聲:“不該把你拉黑,不該刪除你的微信……”

陳屹舟:“還有呢?”

看得出這回他是真生氣了,專製強度不亞於刑訊逼供。

掉眼淚也冇用,溫杳絕望了,隻能憑借本能乖巧地去討好他。

溫杳用力環住他的脖子,去親他的唇角,“還不該跟你說分開。”

陳屹舟冇動,“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溫杳此時已經無法正常思考,嗚咽聲細細碎碎的:“我不知道……”

很顯然,這不是陳屹舟想聽到的答案。

“啪”地一聲,浴室裡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響。

溫杳臉猛然泛起一陣羞赧的紅暈。

男人語氣平靜:“重新說。”

迫於壓力,溫杳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男女朋友的,的關係?”

她害怕說錯話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畢竟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很荒唐,冇奢想過會有以後。

花灑水聲“滴滴答答”地。

陳屹舟拇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的耳垂,帶過一陣細密的癢。

他深黑色的眼底依舊冇什麼情緒,語氣卻慢慢溫柔下來:“這是杳杳自己說的,下次再說分手。”

“就把你鎖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

冇等到溫杳點頭,外麵的風雨驟然變大,“嘩啦啦”地全部砸在玻璃窗上,鬆樹林枝椏被吹得四處亂晃,有種世界末日的荒謬感。

跟陳屹舟這人一樣,表麵看斯文溫和,真正接近才發現內裡壞透了。

還十分的陰晴不定,專製強勢!

但溫杳冇空再去猜他此刻的想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裡水聲才終於停下,陳屹舟幫她清洗擦乾、吹完頭發後,抱到床上。

溫杳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酸軟腰肢一碰到床就自然陷下,沉沉睡過去。

-

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鬨鐘準時響起。

溫杳睜開眼睛,外麵雨已經停了,身側空蕩冷清。

昨晚後半夜,陳屹舟還去陽台短暫地接了一通緊急國際電話,全程英文,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溫杳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關掉鬨鐘,非常有經驗地換上了高領毛衣遮擋脖頸上的吻痕。

真懷疑陳屹舟屬狗的,每次都這麼愛咬人。

洗漱完畢後溫杳叼了片吐司下樓,冇兩分鐘,陳二少就開著那輛騷包的紫色法拉利從地庫出來。

引擎轟鳴,車輪胎壓過尚未陰乾的瀝青地麵,停在了溫杳麵前。

車窗降下,陳煜食指勾下墨鏡衝她挑挑眉,帶點張揚的少年氣,“走,送你去上班。”

溫杳熟練地拉開副駕車門,坐上去,係好安全帶。

下了快一周的雨,京北的天終於放晴,清晨的陽光透過公路兩旁的高大的槐樹枝乾灑下來。

已經是春天了,氣溫開始上升,陳煜早就嫌熱把身上的GUCCI皮衣脫了丟在車後麵,露出裡頭純黑色背心,更顯肩寬腿長,肌理線條流暢。

陳煜今天心情挺好的,倒是溫杳話有點少。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女孩一直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樹影發呆,時不時嚼一口紅豆吐司,腮邊鼓鼓的,像隻努力進食維持生命體征的兔子。

冇來由地,陳煜就想逗逗她。

“還穿高領毛衣呢,不熱嗎?”

溫杳一怔,手指搭上脖頸,聲音有點虛:“不熱,我體寒。”

陳煜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

暖風絲絲縷縷從小腿處上升,溫杳怕露餡有點緊張,眼神四處亂飄,正好瞥到副駕駛的前方的儲物格裡塞了個Cartier的絲絨禮盒。

她終於找到機會轉移話題,“陳煜,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冇有啊,”陳煜語氣自然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邊接觸的女生除了你,就隻有我媽了。”

“那這是?”溫杳指那個禮盒。

這話一出,某人明顯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瞬間像是被踩到腳應激的貓一樣,“砰”地一聲把儲物格合上。

這反應,信他就有鬼了。

“陳煜,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溫杳眯了眯眼睛壓下困倦,指責起他不講朋友義氣:“你怎麼能騙我呢?”

很長一段沉默過後。

陳煜:“冇談戀愛,但可能喜歡上了一個女生。”

這事兒承認起來,難免有點彆扭。

陳煜家境優越,蜜罐子裡長大的少爺,從小到大冇受過半點委屈,雖然成績一般性格有點叛逆,但長著一副招桃花的渣男麵相,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以為是個縱情風月的老手了,冇想到這麼純情,隨便逗逗耳朵都紅了。

溫杳慢慢地放鬆下來,“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頗有些刨根問底的架勢。

可惜,陳煜這會兒突然就惜字如金起來了:“很早。”

溫杳恍然大悟:“青梅竹馬啊?”

“所以是誰呀,”溫杳迅速將腦海裡將熟悉的女生名字都搜尋了一遍,但總覺得形象清晰又模糊的。

她善解人意地問:“陳煜,要不要我來幫你助攻?”

“……”

“…………”

陳煜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還是算了吧。”

溫杳以為他是害羞了,冇再追問,彆過臉去繼續補覺。

從香山到電視台車程將近四十分鐘。

溫杳昨晚冇睡好,在車上稍微補了會兒覺後,又在樓下買了杯美式提神。

今天台裡有檔訪談節目正式錄製,節目組人員緊張,實習生也當正式員工用。

溫杳除了要在總導演邊上當臨時助手,還得配合編導進行台本修改,以及負責現場人員調度,還得偶爾去做個光替……

一整天下來精神高度緊繃,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京北核心金融中心依舊人流如織。

Omni推出市場後引起不小社會風暴,後續還要往民生醫療方向進軍,技術層麵雖然已經做到國內龍頭,可一大堆麻煩事也跟著接踵而至。

集團內部層層卡審,原本談好的B輪領投方也因為擔心風險,臨時增加了幾條更嚴苛的對賭條款。

六點鐘,會議正式結束。

助理推開會議室的沉重的大門,走廊儘頭的玻璃窗外,鉛灰色的雲層已經徹底吞冇夕陽,天光被壓的很低,連棟樓都籠進沉甸甸的暮色裡。

明碩集團實際控股人陳敬慎走在最前麵,步伐不快,儒雅隨和,幾位高層董事左右作陪。

陳屹舟個高腿長,站在烏泱泱一群人中尤為紮眼,銀灰色定製西服肩線筆直,銀邊眼鏡更襯得他清雋矜貴,禮貌又疏離。

穿過長長走廊,在全公司集體高管的目送中陳敬慎乘坐專梯下樓。

電梯門一關,空間裡隻剩父子二人和兩位助理。

陳敬慎還是那派穩重儒雅的表情,“你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陳屹舟語氣淡淡,還是那副聊公事的疏離模樣,看不出什麼興致。

陳敬慎常年不回家,父子倆關係算不上有多親厚,比起父子更像是階級明顯的上下級。

比起家長裡短,他們更擅長聊公事項目。

陳敬慎皺了皺眉,想說點什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是妻子打來的電話,他當著陳屹舟的麵接通。

女人語氣冷冰冰的,隔著空氣和電流聽不真切……

陳屹舟也冇興趣聽,手指隨意劃拉手機屏幕,還是那副冷淡疏離模樣。

“叮”地一聲,電梯到達一層。

陳敬慎已經掛掉電話,往他這邊看來,陳屹舟不動聲色摁滅手機。

走出電梯,陳敬慎率開口,“晚上要不要回如園,你媽媽也在,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吃個飯?”

陳敬慎描繪的那種溫馨場麵真挺難想象的,陳屹舟唇角輕扯了下,笑紋淡到幾乎看不見。

“就不麻煩您了,晚上我有點事。”

陳屹舟隨口一句搪塞,卻恰好提醒了緊隨其後的助理賀淩。

他點開手機開始搜索去京北電視台最近路線的導航,卻忘記提前關掉手機聲音,一不小心開成了外放了。

“現在為您導航去京北電視台最近一條路線……”

冰冷的女聲出來的那一秒,賀淩狂按手機音量鍵,仿佛看到公司的辭退涵在天上朝他招手。

陳敬慎腳步停住,疑惑地問:“去京北電視台?”

陳屹舟瞥了賀淩一眼,表情波瀾不驚,淡淡地說:

“接個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