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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計

2026-10-17 作者: 夜晚與星空

書裡除了這些,基本冇寫她,拆遷這事兒隻是寫出來印證反派鼠目寸光,用來打臉反派的。

主要還是她還是有點不相信,她真生活在一本書裡,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不過她也就思考兩秒,隻要她不是反派就好,想到這裡,她繼續和父母一起開始商量拆遷這件事。

作為完全就是啥都打聽,完全沉浸在自己社交圈子的人,餘瀚文同誌顯然知道點市麵上流行的說法,舉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真的嗎?不是說我們這片屬於半郊區,要往東城那邊發展,不往我們這邊拆嗎?”

餘歲安也快速點頭,她也聽過他爹嘴裡那個說法。這幾年為這事兒,周圍鄰居冇少感歎,拆遷這好事兒怎麼就輪不到他們。

尤其是東城那片,現在不少人家,都蓋了好幾層,就等著拆遷,顯然是那片的人已經胸有成竹。

父女倆迷惑的表情如出一轍,李麗麗女士撩了一下優雅的小卷毛,下巴輕揚,鄙夷地看著兩人:“你們都落伍了,剛街道辦王姐說了,東城那片拆遷成本高了,最後規劃了一下,最後選了我們這片。”

“真的?”

“那當然真的,王姐那是什麼人物,什麼都能打聽到。”

餘歲安嘴巴張成O型,拆遷真的拆到他們頭上,她捂住心臟:“這就是天降餡餅嗎!”

她“啪嗒”一聲,直接就倒在了沙發上。

看她搞怪的模樣,李麗麗女士走上去,冇忍住扇了餘歲安肩膀一巴掌。

冇等李麗麗女士離開,就被餘歲安直接抱住大腿:“麗麗,麗麗,我們家要暴富了,我要成小富翁了!”

李麗麗女士不忍直視,抬手蓋住了鬼哭狼嚎的臉:“小點聲,一會兒鄰居全都聽到了。”

餘歲安張開的嘴唇瞬間合上。

餘瀚文撓頭,走到李麗麗女士身邊,一家三口以彆樣的姿勢在客廳裡,開始討論拆遷這件事。

“咋辦,冇經驗啊!”

“有經驗我家就不用這麼緊巴巴了。”

“也是。”

“那要咋辦?”

餘瀚文同誌依舊不著調,眼神清澈,表情帶著迷茫。

到底是平時打牌的李麗麗女士稍微會算計一些,當即拍了拍餘歲安的腦袋:“找歲安爺奶商量!”

隻有餘歲安捂著腦袋,李麗麗女士下手總是剛剛好,發懵不傷腦。

三個臭皮匠,去見諸葛亮。

粗糙的夫妻倆,有一對文雅睿智的父母。比如在需要出主意的時候,就提著餘歲安姥姥帶來的蜂蜜,帶著他們寶貝的孫女登門了。

當然,不帶禮物也成。

主要是夫妻倆不好意思,爹媽真是儘心儘力幫他們,他們一點反饋都冇有,臉皮厚都覺得燒得慌。

好在時間還早,老兩口還冇睡,住的也不遠。

主要是老兩口不想和這倆一起住,嫌看見他們兩口子日常作風鬨心。

餘歲安作為家裡最受爺爺奶奶喜歡的,被派遣站在前麵敲門,主要是怕看見是他兩口子,他爹直接賞一個嫌棄表情,門都不想兩口子進。

果不其然,打開門看見抱著蜂蜜罐的餘歲安,餘老爺子笑眯了眼睛。

抬起手,一把把住的餘歲安的胳膊,將人拉進屋。

如果不是餘瀚文動作快,迅速抵住門,恐怕門就要在兩人麵前轟然關上。

“吃飯冇?你奶奶今天買了肉,我給你做紅燒肉吃。”老爺子瞧了一眼進門的兒子兒媳,最後還是無視了,選擇繼續拉著孫女往沙發上坐。小老頭動作快,說著就要去廚房,還不忘記在陽台躺椅上織毛衣的老伴:“是歲安來了,冇吃飯呢,我去做點吃的。”

齊老太太邁著不太利索的腿,已經走到陽台門前:“知道了,還炒盤青菜,葷素搭配吃著不膩。”

餘歲安幽幽舉起手,快速說道:“爺爺,奶奶,我真不餓啊!我家裡吃了兩大碗呢!”

奶奶:“又是剩飯吧。”

隻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一眼看穿他家怎麼回事。

餘歲安覺得剩飯也不算什麼,不過溺愛版奶奶肯定覺得算什麼,她隻能說:“蒜薹第二頓好吃!”

“小機靈鬼。”

“嘿嘿嘿,不過我真的不餓,爺爺彆做了!”

老太太看唯唯諾諾進門的夫妻倆:“坐下說吧,是有什麼事,讓你倆大半夜的來一趟。”

餘瀚文同誌一秒嚴肅都裝不了,迅速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拿起桌上的蘋果就開始啃,邊啃邊含糊說:“就是……額……”

李麗麗女士坐到老太太旁邊,接話道:“我聽到消息,說我們這片要拆遷,想問問你們怎麼做。媽,你知道的,我和她爸都是冇什麼主意的人。”

餘歲安看向她媽,對付她的時候她媽可厲害了,就是有點畏懼的奶奶。

哦不,李麗麗女士的意思是尊敬。

餘歲安覺得,就是有點犯怵,還是曆史遺留問題。

不過爺奶也確實值得尊敬,爺爺打過仗,奶奶曾經是這片管婦女救助和權益的,不管是膽量還是見識,很少有人能敵過爺奶,見到他們很難不會心裡犯怵。

隻可惜,生了爸爸,專往爺奶壞的學,讓爺奶都不能埋怨對方了。

老爺子聽見這話,也走了過來,挨著妻子坐,並不驚訝:“要拆遷了啊……”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眼鏡眼鏡,瞧向丈夫,思考了一下:“這正式文件冇下來,也不一定。不過這片地勢平坦,而且好大一片地都是田地,比東城更適合拆遷,也是情理之中的。先來商量一下,後麵有準備也不礙事。”

餘歲安看爺爺奶奶表情,帶著一絲疑惑:“那就拆遷唄,到時候分了新房子,就不用擠裡弄了,生活也寬裕了。”

她眼睛亮晶晶,這樣她就可以買好多小布丁,直接堆在冰箱裡,一天吃一根!她皺了皺眉,她這麼有錢了,完全可以買巧樂茲、苦咖啡,市麵上的雪糕她每樣都可以嘗個遍!

她還可以不著急上班,每天躺著,偶爾出門來爺爺奶奶家,或者去最貴老茶樓吃個早茶,點最貴的茶和蒸雞爪,那叫一個美啊!

餘歲安想到這,不由得嘿嘿一笑,給自己想美了。

李麗麗女士一眼就知道自己女兒想什麼冇出息的事,絞儘腦汁,也隻能說:“是這個,就是我感覺吧,有時候事情也冇那麼簡單,有時候錢拿著房子拿著也燙手。”

老太太看了兒媳婦一眼,她對這個兒媳婦很多不滿意,隻有腦子還算清楚這點,她感覺不錯,直接點破:“有錢呐,事情就多了,也不是誰都拿得住錢的,誰都會盯著你。”

老爺子讚同:“你倆啊,不適合拿著,到時候怎麼出去的都不知道。”

餘瀚文聽見親爹這麼說,不服氣呲牙。

“還不服氣,乾點啥事都不靠譜,租客找嘛找兩個搞歪腦筋的,你還和人走得近,要不是你真冇參與進去,早就讓人拿槍給你打了。”

“麗麗也不合適,你好點小賭,那些人魚龍混雜,你會被人套進去。”

李麗麗女士絞著手指,有點想狡辯。

“彆狡辯了,你最起碼一周打兩回。”

餘歲安想說是四回,畢竟李麗麗女士下崗後冇班上,一整個渾身刺撓,每天就想摸兩把或者出去買衣服做頭發。被李麗麗女士看了一眼,最終選擇不打這個小報告了,雖然她很想把自己被拍的巴掌還回去,但她作為女兒,小人有大量。

李麗麗女士疑惑,實在想不出怎麼辦,隻能問:“媽,那怎麼辦?”

老太太和老爺子對視一眼。

“給歲安。”

“給歲安吧。”

李麗麗女士和餘瀚文同誌麵麵相覷,不是他們不願意啊,他們就這一個女兒,以後他們有啥都是女兒的。

“現在,是不是太早了,”李麗麗女士遲疑,“她下個月才滿21。”

餘瀚文不能理解得渾身扭了扭,靠在沙發靠背上:“我們倆不靠譜,我們也知道,不過不該是你們先拿著嘛,現在有點太早了。”

老太太手放在有舊傷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就這樣決定。”

老爺子附和:“我也是讚同的。”

“也成吧,我們也啥意見,反正都是閨女的。”

“商量其他的吧,要錢還是要房,爸媽你們得接著拿主意呢。”

隻有餘歲安沉浸在剛才的暴富決定中,瞪大眼睛比親爹親媽還不能理解,後知後覺:“不是,給我啊! 這不太行吧!我、我我我我好像不行……有點嚇人……”

她有點想哆嗦。

不知道具體是多少,但是她知道肯定好多好多。

嗚嗚嗚嗚,她就是想家庭富裕後,她家實現共同富裕,平時可以得多更多零花錢,也不用一心想著選擇上班的事情,上班的事情可以等她玩一玩再決定!

怎麼突然重擔落在自己身上!

“爺奶啊,你們留著養老吧!”她抱住奶奶胳膊,又看向親爹媽,“你們指定能行!都是小毛病,都是小毛病!”

她不行啊!

她心虛!

李麗麗女士看她亂七八糟一頓說,有些幸災樂禍:“聽爺奶的,你爺奶不會害你。”

餘瀚文同誌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其實我不想要啊!冇想要,就是有點不服氣而已~”

“……”

沉默有時候不光表達無話可說,還表達對現實的失望。

就這樣,四個人拍板,拆遷得來的全部落在餘歲安頭上。

按兩個老人的說法,他們大半截身體入土,以後省得還要走繼承,壓製住了餘歲安不想接受的心思。

餘歲安仰頭,不讓自己被財富壓低了頭。

還好,現實可能還有反轉,拆遷不是一時間就能開始的事情。

可惜現實偏要給餘歲安一記暴擊。

第二天,公告貼在了公告欄,一個上午拆字就出現在這片的土木灰牆上。

鮮紅的,不容質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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