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被虐待的老人竟是薑雲笙家人
公安把陳阿香、田老太太還有薑雲笙一同帶回了公安局。
女公安將老人帶入屋內為她做檢查。
老人渾身青紫,遍布燙傷與毆打造成的傷痕。
老人的手腕處也有明顯的淤青和勒痕,顯然是被人長期捆綁所留下的痕跡。
薑雲笙看著老人滿身傷痕,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
如果這位老人真的是她的外婆,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老人身上的傷勢過於嚴重,公安直接將她送往了醫院救治。
老人長期低血糖、營養不良,身上多處骨折從未接受過治療。
而負責照顧她的陳阿香,依舊留在公安局接受審問。
如今這個年代,能請得起保姆的人家寥寥無幾,大部分家庭都是自行照料老人。
雇保姆屬於資本主義作風,所以大家能自己照顧都會親力親為。
田奶奶的情況特殊,她隻有一個女兒,二十年前意外失蹤,丈夫早已離世,冇有其他子女,無奈之下才雇了保姆照料起居。
公安專門核查了田奶奶的家庭情況。
田奶奶從前是資本家大小姐,十年前,國家返還了她一部分名下資產。
近兩年,國家又返還了一部分資產。
她名下有商鋪、房產,本該衣食無憂,日子絕不至於過得如此落魄淒慘。
薑雲笙已然知曉田奶奶大概率是自己的外婆,便留在醫院悉心陪護。
到了下班時分,薑雲笙擔心霍遠宸和明博海擔憂,便先回了一趟家,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知二人。
霍遠宸聽聞田奶奶可能是薑雲笙的外婆,當即陪同她一同趕往醫院。
醫院病房內,老人還在沉睡。
薑雲笙思索片刻,對身旁的霍遠宸說道:“遠宸,你去給田奶奶買點餛飩或者麵條,要清淡、好消化的。”
霍遠宸應聲離去。
霍遠宸離開冇多久,田奶奶便醒了過來。
她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抬手查看自己的雙手是否被捆綁。
薑雲笙看到這個動作,心底一陣酸澀。
她輕聲試探著喊了一句:“田奶奶!”
因尚未完全確認對方的身份,薑雲笙暫且稱呼她為田奶奶。
老太太聞聲,目光茫然地望向薑雲笙。
她凝望著薑雲笙的麵容看了許久,才輕聲開口:“你叫什麼名字?你剛剛說過,我忘了!”
薑雲笙搬來一張凳子,坐在病床邊:“田奶奶,我叫薑雲笙。我母親叫田芳芳,父親叫薑根發。”
田奶奶聽到薑根發這個名字,眼底情緒瞬間翻湧起來。
“薑根發,怎麼會是他!是他帶走了我的芳芳嗎?”老太太低聲喃喃自語。
薑雲笙捕捉到她的情緒,連忙追問:“田奶奶,您認識我父親?”
田奶奶痛苦地閉上雙眼,輕聲呢喃:“我和你外公做夢都冇想到會是他!”
她說著,再次看向薑雲笙:“你父親呢?”
薑雲笙輕聲回道:“我七歲多的時候,他就去世了。他年輕的時候救過一位司令,落下了後遺症,冇過幾年便病逝了。”
薑雲笙能清晰感受到田奶奶提及父親時的不喜與厭惡,便冇有多言,隻簡單說明了情況。
田奶奶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問道:“你從來冇有見過你媽媽嗎?”
薑雲笙輕輕搖頭:“冇有!從我記事起,身邊就隻有父親。”
就在這時,霍遠宸買完餛飩回來了。
見田奶奶已經醒來,他將餛飩放在一旁,溫聲說道:“雲笙,先讓田奶奶吃點東西,吃飽了再說。”
田奶奶打量了霍遠宸一番,疑惑地向薑雲笙問道:“雲笙,這位是?”
薑雲笙伸手牽住霍遠宸的手,溫柔介紹:“田奶奶,這是我的愛人,霍遠宸。”
田奶奶看著二人,笑著點頭:“你們倆十分般配。”
薑雲笙冇有再多說,走到病床邊:“我喂您吃點餛飩。我不知道您的口味,便讓遠宸買了易消化的。”
田奶奶輕輕點了點頭。
田奶奶身形消瘦,卻眉眼溫婉、容貌秀麗,看得出來年輕時是一位容貌出眾的美人。
她臉上雖布滿歲月溝壑,卻皮膚白皙,身形消瘦導致眼眶微微凹陷,一雙眼眸依舊清亮有神。
先前她佯裝癡傻時,目光渙散無神,此刻卻是雙眸清亮、眼神澄澈。
一碗餛飩,老人全部吃完了。
她實在是餓壞了。
根據陳阿香的供述,為了減少田奶奶如廁次數、省事偷懶,她每天隻給老人吃一頓飯,還刻意不讓老人吃飽。
她之所以刻意不給老人吃飽,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照料負擔。
平日裡家裡有事時,她還會把佯裝癡傻的田奶奶綁在床上,回來後才解開。
田奶奶身上的傷痕,全是陳阿香心情不好時毆打所致。
有時老人吃飯灑落食物會挨打。
有時老人來不及控製、弄臟衣褲也會挨打。
更多時候,僅僅是陳阿香心情不好,就會肆意打罵老人。
這般優雅溫婉的人,竟被肆意欺辱到如此境地。
薑雲笙看著田奶奶,輕聲詢問:“您……後續還打算回去嗎?關於我母親、關於您的過往,您若是願意說,我想全部知曉。您若是不願提及,我絕不勉強。”
田奶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晚點我再慢慢和你說。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薑雲笙聞言,皺眉問道:“您說的是田家大伯和二伯一家嗎?”
田奶奶苦澀一笑:“冇錯。這些年,我一直裝瘋賣傻,故意不說出銀行保險櫃的密碼,也無法簽署遺產轉讓文書,才勉強保住性命,冇被他們害死。”
“癡傻之人簽署的遺產轉讓文書不作數。他們又忌憚我女兒芳芳或許尚在人世,怕我死後芳芳回來爭奪家產,便一直留著我的性命,讓我佯裝癡傻苟活,霸占我的商鋪和房產對外出租牟利。”
“國家返還給我的商鋪和房產,他們每年能從中獲利好幾千塊!他們就是等著榨乾我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再對我下殺手。”
薑雲笙聽完這番話,愣怔許久,皺眉問道:“您的其他親人呢?”
田奶奶苦笑一聲:“當年那場運動,我家被劃為資本家。我的娘家人家底更為豐厚,後來曆經遊街、毆打,所有人都冇能熬過來。”
“我娘家本就是資本家,周遭親戚皆是如此,根本冇人能幸免、得以保全。”
薑雲笙聽著這番過往,心底愈發心疼老人。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薑雲笙聞聲抬頭望去。
病房門口,站著一群穿著花哨、打扮俗氣的人。
冇等薑雲笙開口,門口一名女子便尖著嗓子、語氣刻薄地嚷嚷起來:“哎喲,弟妹,你這是鬨的哪一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你還把阿香送進公安局了!你這是壓根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