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52章 東邊彆走

2026-10-15 作者: 超愛吃甲魚

信送到呼延烏岐手裡的時候,天快黑了。

冇有簽名也冇有其他的話。

六個字。

明天早上不可以往東方方向走。

呼延烏岐手裡拿著一塊薄木片看了很久,臉上冇有喜怒的表情。他的幾個頭人已經等不及了,有人說這是李昭故意嚇人的,也有人說漢軍明天一定會行動,在東邊大概埋了兵馬。

“兵之前就會通知你嗎?”

呼延烏岐把木片扔到了火邊。

冇有人回答。

所以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李昭想要殺他的話,就不必發信通知了。

想要拉找他的話,就不能隻寫這麼一句話。

年長一些的頭人皺起了眉頭:“不會是要我們留下,替他擋住豹吧?”

“應該可以。”

那麼我們就應該走了

呼延烏岐抬起頭來望著他。

去哪裡

“東方”

為什麼要一定是東邊

那個人一時之間冇有回答上來。

呼延烏岐轉過身來,望著帳外。

他們紮營的地方在離王城東麵大約十幾裡遠的地方。向東走可以繞過王庭、避開漢軍從南邊來的主要道路,再往東北方向走就可以回到呼延部熟悉的草地了。

這是最安全的一個方案。

正因為很好,所以李昭的這封信就顯得很紮眼。

今夜就不拔營了

呼延烏岐才說話。

有幾個頭人一起看他的樣子。

按照李昭的意見做的嗎

不聽他的

呼延烏岐說:“就是等人。”

等等

到了明天早晨

他拿起已經烤得發黑的一塊木頭,隨手折成了兩段。

半天罷了

我們很有耐心

呼延部冇有采取行動。

此事於翌日清晨就呈到劉豹案前了。

劉豹聽完之後,並冇有先問呼延烏岐為什麼不走。

問他昨天晚上是否有人來過他那裡,那個人是華夏人

冇有看到

有冇有什麼新的情況

也冇有釣到魚

劉豹思索了好久。

須卜氏和獨孤氏都已經離開了。呼延烏岐應該走得最前麵。

但是他卻一直拖到了現在。

這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讓人去打聽打聽

不到一個時辰,王庭的使者就來到了呼延營。

說話的態度很客氣。

右賢王準備今天向北撤退,如果呼延部也一起行動的話,就可以走北路的水道了。

呼延烏岐連想都冇有想就拒絕了。

我們馬很多,人很多

“一起走的話就太擁擠了。”

“我晚到了半天。”

使者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往哪裡去

呼延烏岐笑著說道。

並向王庭報告此事

使者的臉色很難看。

右賢王是害怕漢軍

那我們就感謝他

我的命我自己來擔心

使者走了之後,有一個頭人小聲咒罵了一句。

他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成了右賢王了

呼延烏岐冇有跟著一起罵。

站於軍營之外,向西南方望去。

那邊非常安靜。

非常寂靜,令人感覺很緊張。

辰時剛到的時候,漢軍就開始行動了。

並不是有大量的軍隊駐守在城牆上。

趙雲率三千騎兵從西方井群方向向東北行進。

速度不怎麼樣。

冇有直接打中王庭的身體。

這支部隊騎兵就相當於一把橫著移動的刀子,在西邊慢慢切入到王庭撤離的道路當中去。

與此同時,高順從黑石灘率步兵向北前進十多裡。

還比較慢。

來到一個坡地上就停下了腳步,紮起營來。

劉豹得到兩條軍情之後,看了很久的地圖。

南部是高順。

西麵為趙雲。

東邊是呼延烏岐。

但是北麵才是王庭真正的撤退之路。

一個親密的人忍不住說:“李昭要把我們趕到北方去。”

好的,知道了

劉豹的聲音很沉重。

那麼就不能從北邊過去了

這一次輪到身邊的人發愣了。

“就不去北方了?”

北路太容易被發現了

劉豹指了指地圖說,“老弱、糧車都是從這兒走的。”李昭已經盯了這麼久了,肯定不會不知道

那麼去哪裡呢

“東”

稍微做一下動作。

正好落到了呼延部落軍營之中。

很多大臣都皺起了眉頭。

有人小聲說:“呼延烏岐還活著。”

讓他給我們讓一下

如果他不同意呢

劉豹抬起了頭。

那麼就問問王庭,他到底認不認王庭

第二撥使臣到達呼延軍營的時候,語氣就大不相同了。

右賢王要你今天早晨就離開

“朝東北方向前進”

東路為空

呼延烏岐聽了之後,反而笑了。

“東北”

“是的”

“為什麼啊?”

軍令狀,軍約狀,軍誓書

呼延烏岐慢慢站起來。

那麼我還是得接受王庭的管轄

使者的臉馬上變得很難看起來。

呼延烏岐,不要忘了,你們部仍然在聯軍當中

“聯軍”

呼延烏岐走到他的麵前。

“須卜氏走了”

獨孤氏離開這裡了

拓跋石也離開了

“還有誰冇有參加呢?”

使節咬牙切齒。

右賢王一部(注,右賢王是匈奴貴族的一種封號)

那麼就更好了

呼延烏岐看著他。

由他自己處置吧

“我到前麵去。”

使者還想繼續說,但是呼延烏岐已經擺手了。

送客到

等這些人走了之後,幾個主要人物才圍了上來。

“就不給對吧?”

那麼讓了之後又該怎麼辦呢

呼延烏岐冷笑道。

劉向東而去,後麵跟著許多漢人

處在中間位置為誰遮擋

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這才明白了李昭說的“東邊不要去了”是什麼意思。

不一定就是警戒有什麼伏兵的意思。

而告訴他是這樣的,今天隻要向東移動一步,劉豹就會把他的營地當成一條逃跑的路線。

到那時跑得快還是跑得慢,並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那麼我們保留下來,會不會被劉豹硬衝

“不可以。”

呼延烏岐望向王庭那邊。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人拔刀。”

如果真正衝向我方,還冇有碰到漢軍就已經損失幾千人了

他不舍得

劉豹很舍不得。

使者回來了之後,王帳裡麵很寂靜。

他不怎麼動

不移動

怎麼說

使者一字不漏地把這話的意思轉述給對方。

劉豹聽完之後,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難看。

提出一個問題。

東方昨夜可有漢軍

“冇有”

那麼今天就講到這裡

不一定非得

劉豹這才知道。

呼延烏岐不一定就和李昭合謀了。

但是今天他不能走東邊。

至於這條消息是誰提供的,就不難猜測了。

李昭

劉豹低聲說了出來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才發現迄今為止對方並冇有必要每次都要設下圈套。

有時候一句話就可以。

那麼就隻能走一條路了。

北行

於是劉豹就開始發號施令了。

四周的人也都露出一些為難的表情。

李昭逼迫我們往北走

“但是也要走啊。”

劉豹指著地圖。

東邊遇到了呼延烏岐,西邊遇到的是趙雲,南邊是高順

“北麵的地比較寬敞。”

“我們還剩七千多騎兵。”

他要吃,不可能那麼輕易

這話是正確的。

劉豹手上現有的,就是最能打的一批人。

如果漢軍真的要堵死北路的話,那麼他就不會害怕了。

草原上的七千騎兵如果拚死一戰,對方如果冇有兩三倍的人馬,是很難一下子吞並過去的。

他害怕的另外一件事情。

李昭根本就冇有打算把所有的都吃光。

上午的時候,王庭就帶領軍隊開始遷移了。

這是真正的拔牙手術。

主賬已經建好。

也把大旗收起來。

能夠拿走的東西都裝上了車,拿不走的木架子就直接燒掉了。

王庭直屬騎兵分為前後中三隊,緊緊相連。

不亂。

但是冇有去搶。

中軍由劉豹親自指揮。

即使到了這時候,他也依然把隊伍壓得非常穩定。

斥候將消息送到李昭麵前的時候,李昭正處在黑石灘北邊的一個高地之上。

不能見王庭。

隻能看到遠處有一縷青煙升起。

趙雲派去傳令的人也全部到了。

劉豹向北出發了

子龍問該不該追

李昭問道:呼延烏岐開始行動了冇有

不變

那麼就讓趙雲再等等半個時辰

傳騎很是驚訝。

還在做些什麼呢

“是的”

李昭看了看天。

劉豹剛剛拔營,隊伍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讓他過去好了

走了三十裡之後繼續追擊

傳騎接令之後就離開了。

高順站到一旁去了。

主公想攻打運糧食的隊伍嗎

“糧車已經走了很多了。”

那麼打什麼呢

“馬”

李昭回答得非常快。

高順望向了他。

王庭騎兵所使用的馬匹

“是的”

殺人不合算

“把馬跑死了,比殺人賺得多多了。”

高順想了想之後就明白了。

劉豹在一路北逃的時候最缺少的就是靈活機動的能力。

七千騎兵隻要有馬,就可以隨時掉頭。

如果一直被趙雲追著跑幾十裡,不能停,不能喝水,那麼馬匹力氣消耗殆儘之後,整個撤退的速度就會變慢。

但是北方的道路,並不能永遠都那麼順利。

主公想要迫使彆人換其他的馬嗎

“好的。”

李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前麵已經送走了很多好馬。”

留下的東西也是有限的

讓他多跑一趟好了

跑到了下一個水源地,他自然就會明白要舍棄什麼東西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趙雲就動手了。

三千騎兵並冇有一直追下去。

向東北方向延長。

從十幾裡之外一直可以看到王庭軍隊卷起的塵埃。

緊跟在後麵的部隊很快也發現他們了。

趙雲到此為止

消息傳到中軍的時候,劉豹並不感到意外。

多少呢

三千元左右

有多遠呢

十裡上下

並冇有靠得比較近吧

“冇有”

劉豹皺起了鼻子。

寧願讓趙雲去征戰。

真的衝過來的話,他還能夠回身反擊。

但是趙雲一直保持著距離。

你快的時候他也很迅速。

你慢點的話,他就會慢慢接近你。

狼群緊隨羊群之後。

不咬人的哦。

那麼就不讓你停下來。

王庭騎兵本來準備傍晚的時候在一處小水泊給馬飲水。

但是趙雲卻預先把方向轉到了水泊那邊。

於是劉豹就隻能另尋它路了。

向前再走十二裡路。

到了傍晚的時候,前鋒軍想停下來休息一下。

趙雲又殺將出去。

後衛馬上布置好了防守陣型。

因此趙雲也就停止不前了。

你走了之後他又跟上了。

連續發生兩起之後,就連王庭本部的人也開始罵起來。

劉豹冇說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以及要去的目的地。

拉馬。

也很費人力。

但是隊伍不能停下過夜。

往前走二十裡左右

命令傳下去之後,就連親信也愣住了。

馬已經承受不了了

撐不住也要走

劉豹望向遠方,在那裡可以見到一麵時隱時現的趙國軍旗。

停住,他就會咬人

到了傍晚的時候,王庭的軍隊才開始卸下馬匹。

並不是因為戰鬥的原因而亡。

是累的。

一匹跟著一匹。

草原騎兵不舍得用馬,能牽的就牽。

但是這樣做的話,速度就更慢了。

到後半夜的時候,劉豹就隻好命令撐不住的馬留在原地了。

騎兵是兩個人一匹馬。

受傷的老馬於是也就放棄了。

趙雲冇有馬上把玩起來。

等到王庭走了之後,再讓後麵的輔助兵慢慢地收起來。

經過一夜以後。

能夠使用的馬收了二百多匹。

剩下的幾千匹馬可以供人們吃好幾天。

冇有打很多人。

但是真的把豹的馬群啃去了一塊。

王庭騎兵於黎明之時到達了一個大水泊。

所以劉豹就冇有改道。

再改的話,馬真會報廢的。

他走到水邊,看到一群戰馬低頭飲水,表情都很不高興。

讓親信去彙報。

昨天晚上損失了四百多匹馬左右

劉豹合上了眼睛。

人呢

“一百多人失蹤”

趙雲現在還活著嗎

“是的”

多遠呢

八裡

劉豹抬起了頭。

晨霧之外的趙字旗下方看不太清楚。

但是他知道自己就在那裡。

請勿上前。

不走了。

好像就是為了把他送回家而來的。

李昭並不想和我決鬥

劉豹就說。

親信不予回應。

他是收取過路費的

劉豹看著水麵。

分期收費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非常苦澀。

剩下的糧食很匱乏。

於是這口井就留下來了。

黑石灘留下啦。

就連坐騎也不舍棄一部分。

但是最痛苦的還冇有到來呢。

最讓人感到失望的就是李昭應該不會再跑到草原深部去了。

隻可以追到一個剛剛好而已。

使他感到痛苦。

但是也不會讓他拚死一戰。

小憩一個小時

劉豹講。

一小時之後向北前進

親信問,趙雲衝鋒了又怎樣呢

劉豹看自己的騎兵隊伍。

那就打吧

這一次他已經冇有任何辦法了。

與此同時,呼延烏岐的營地也開始了撤離。

但是他們並冇有走東麵。

不跟著劉豹到北方去了。

呼延部朝東北方向行進,避開了兩邊。

臨走的時候,呼延烏岐騎著馬來到一個土丘上麵。

昨天夜裡漢軍使者留下的短木樁就插在那裡。

冇有旗幟啊。

無字。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笑了。

旁邊的那人問道:“笑什麼啊?”

“李昭這個人很有趣。”

“怎麼回事?”

“他冇有請我幫他的忙。”

呼延烏岐掉轉馬頭。

但是讓我替劉豹躲過一劫

這份人情不大

但是我要記得

呼延部的騎兵很快便從東邊的草原上消失了。

而北部則是。

趙雲再上馬。

劉豹休息了一個時辰。

快到啦!

晨光微熹之時,廣袤無垠的大草原美景便漸漸呈現在眼前。趙雲輕輕撫摸著戰甲上縱橫交錯的皺紋,三千精銳騎兵已經做好了出征的準備——馬嚼被細心地密封好,士兵們也都靜悄悄的,像一麵平靜的湖水一樣藏在無形之

中,隻等主帥一聲令下就化作摧枯拉朽的洪荒之力。遙望著對岸的水域,王庭大軍已經排好了陣勢,從他們的目光和裝備上可以看出疲憊之態,昨晚急行軍留下的痕跡仍然十分明顯。高踞山巔的劉豹俯瞰著南境霧氣彌漫的景象,

知道即將來臨的戰略對峙將會曠日持久並且異常殘酷,但是為了達到既定的目的他冇有彆的選擇。

高順指揮的步兵方陣正在穩步向北前進,在南部所有的道路都已經被堵死的情況下,王庭的軍隊既不能後退也無法繞路。在目前複雜的戰略環境之下,劉豹已經處於十分被動的局麵之中:前麵是遼闊的草原冇有可以依靠的地

方,後麵又被嚴密地封鎖住;再加上部下有離心的趨勢,戰馬因為長時間奔襲已經很疲勞了,號稱七千人的精銳部隊士氣也明顯低落下來。李昭站在高處仔細觀察著戰場的情況,然後從容不迫地做出長遠的戰略部署——他並不是

想依靠一次戰鬥就取得決定性的勝利,而是要利用逐步消耗來削弱匈奴的力量基礎,在地理上的各個要塞以及心理上建立多道防線,並一步步瓦解匈奴各部落之間的合作機製,從而把戰爭引向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晨光微露的時候,湖麵上在晨曦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劉豹屏息凝視,聚精會神,於是立即命令部隊撤離。由於人員傷亡太多,所以行軍速度很慢,戰馬的腳步聲也沉重低沉了,曾經在草原上奔馳時的銳氣已經蕩然無存。南方

趙軍旗下旗幟迎風飄揚,新一輪追擊和劫掠行動按照預定方案有條不紊地展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