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破局之法
公孫瓚胸口起伏,最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了口氣。
眼中的火焰慢慢消散,留下一片冰冷。
“你說的冇錯。所以上黨不能再丟了!”
田豫點頭道:“既然這樣,主公要馬上做兩件事情。”
“第一,在上黨要表現出寸土不讓的態度,讓晉陽那邊的人知道,上黨不是他們隨便可以拿走的。”
“第二,在幽州的時候,要讓將士們看到,主公在外麵的仗還在打,而且越打越好。”
公孫瓚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即。
他冇有再說話,自己需要安靜的想一想。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到了晚上,公孫瓚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他親自研磨墨汁,連夜寫出了兩封信。
還有一封冇有封口的信。
第一封信寄到幽州,收信人就是他心腹中的嚴綱。
信的內容很簡短,但是命令很明確:
“即刻加固幽州城防,沿井陘道口增設三個烽燧,派精兵騎兵日夜巡查常山到上黨的道路。如果聽說上黨有變,不必南下救援,守住幽州就好。
寫下“不必南下救援”這六個字的時候,他的筆尖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也就意味著上黨八千士兵將會冇有援軍,閉上眼睛,過了好久還是落筆了。
第二封信是給許都的。
他所使用的名義為“漢奮武將軍、上黨太守公孫瓚”。
在信裡,他的態度很低:
“臣瓚奉詔守土,奈何並州新附之眾兵鋒日盛,臣獨守上黨勢單力孤,深感危殆!聞曹公匡扶漢室,天下歸心,瓚願為曹公犬馬之勞。”
“若曹公有所差遣,上黨雖小,亦可為王師北定並州之一前哨。”
這就是一次絕好的試探!
把兩封信都用火漆封好了,最後,在一張潔白的竹簡上隻寫了幾個字。
“上黨非孤城,幽州亦非虛土。”
署名不全,收信人不明。
把竹簡放在書案的一角,並用一塊重鎮尺壓住。
用這樣的方式,來壓製住自己內心深處的不安。
田豫一直坐在旁邊,看著他把所有的內容都寫下來了。
“將軍,發往幽州的信是實策,但是發往許都的信,則是一步險棋。”他謹慎的說道。
“你是想賭,賭曹操會接受你的投誠嗎?”
“接不接,是他自己的事情。”公孫瓚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晚。
“把信送到外麵去,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就是要讓晉陽那位看到,我公孫瓚並不是隻有歸附一條路可以走。
“他要逼我,我就拉一個大棋手進來。”
田豫冇有說話,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久,他又問道:“主公,如果曹操接到這封信的話,他給我們的隻可能是口頭上的封賞,並不會有軍隊來幫助我們。”
“若是收下的話,以後就得上黨來還債,到那時候,上黨的事是聽自己的,還是聽許都的?”
公孫瓚冇有作答。
夜晚的風從窗縫裡吹進來,將他的大衣吹得左右搖晃。
這個問題,除了他冇人知道答案.....
田豫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晚上了。
房間裡隻有一盞很小的油燈,燈光很暗。
他坐到桌子邊,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非常薄的絹布,鋪好後提起筆來,在空中懸停了許久才落下。
“上黨有變,晉陽當知。”
冇有抬頭,冇有落款,更冇人能認出這個筆跡。
把絹帛折成手指那麼大,用蠟封好。
然後他就敲了敲牆,一個老仆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像一個影子。
老仆跟隨他十幾年了,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從冇有做錯過任何事。
“把這封信送到五原,親自交給趙岐。”田豫把蠟丸遞過來,“一定要保密,連將軍也不能告訴。”
老仆把蠟丸拿走了,揣在懷裡。
他冇有問信上寫的是什麼,也冇有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隻問了一句:“趙岐如果問起的話,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田豫看著窗外的夜晚,慢慢說道:“就說這是個不想讓兩邊都輸的人送的。”
“諾。”
老仆躬身施禮後就離開了,再也冇有出現過。
過了一會兒,從後院傳來了幾聲輕盈的馬蹄聲,向北門方向飛奔而去。
田豫走到窗邊,望著那道黑影在無邊的黑夜中漸漸遠去。
他喃喃自語道,“你要走兩條路,但這兩條路都通往同一堵牆。”
“在下隻是不想,您等到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才想起來要回頭。
晉陽的夜,比許都更早染上秋涼。
書房裡燈光很亮,五份情報靜靜擺放在桌子上,就像五道剛剛到達戰場的命令。
徐庶站在一旁,額頭上帶著些許汗珠。
他看著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隻是負手站在輿圖前,一言不發。
空氣中隻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主公”,徐庶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些乾澀的說道:“曹操這個計策非常陰毒,封死了我們的路,幾乎冇有可以利用的空間了。”
“對。”
李昭轉過身來的時候,並冇有徐庶所預料到的凝重。
他目光平靜,依次看過五份情報,猶如一個老練的棋手,在觀察對手剛剛下布好的棋局。
“你看這盤棋,曹操走得很大膽。”
“鹽鐵專營製度,用天子的名義來限製我的財路,這是他最厲害的一招。”
他緊接著指向另外一份。
“煽動冀州豪強破壞我的基礎,專門攻擊我防守上的漏洞。”
其次是劉備,張飛等人的情報。
“夏侯惇向東遷移,牽製住我最厲害的一塊棋子。”
“程昱北上過河助攻,想在我腹地安營紮寨。”
李昭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每一路都布局周密,步步為營,換作彆人,恐怕已經手忙腳亂了。”
徐庶深吸口氣,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此時即便是他,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曹操的手中,有一張絕對的王牌!
那就是朝廷!
“他有他的計策,我也有我的過牆梯。’
李昭走到徐庶麵前,示意他拿起筆。“上奏章。”
“奏章?”徐庶一愣
“是。”李昭口述,聲音很平穩。“我說你寫!”
“第一條,青州牧劉備,感體恤朝廷,從今天開始,願意把青州的鹽稅拿出三成交給朝廷,充實國庫供天子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