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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的赴約

2026-10-16 作者: 平康坊大和尚

陸景輝正低頭看《午夜點名》的首映排片時,劉偉昌破門而入,將一份報紙甩在桌上。

“這條粉腸應戰了。”

陸景輝抬起頭。

《文藝新潮》報紙頭版上,梁文軒的照片占了小半版麵。

照片裡的他坐在辦公室內,西裝筆挺,神情從容,手邊還擺著一本書,照片給了書一個特寫。

《霧中的情書》。

標題更是印得又黑又粗。

《有膽請,便有膽看!》

“七月三日,我一定到場,《午夜點名》是佳作還是還是幾百萬堆出來的鬨鬼把戲,散場之後自有討教。”

劉偉昌嘖嘖:“昨天還躲著不出聲,今日忽然這麼威?”

這點陸景輝也有懷疑,因為上次對陣那兩分鐘,他已斷定對方是個不中看也不中用的。

既然敢來,要麼有依仗,比如叫了那位第五才子爹來,要麼有其他目的,比如宣傳炒作新書啥的。

“不管啦,反正我們首映票已經被炒到幾百塊,我也想看看這位梁公子又玩什麼把戲。”

陸景輝拿起電話,撥給負責首映的戲院經理。

“一號廳正中間,替我空出一個位置。”

“對,正中間。”

“椅背上再掛塊名牌,字寫大一點。”

“寫梁文軒。”

掛斷電話後,陸景輝又撥出第二個第三個電話。

前後不過六分鐘,劉偉昌便聽著他把徐老怪、程少東、林守正和黃天寶全請了一遍。

打到徐老怪那裡,陸景輝還順手多加了兩個人。

“張國榮、王祖嫻、李佳欣和張學佑也帶來,一個都不能少。”

對麵叫得很大:“一個都不能少,你當我開旅遊巴士啊?”

“人都在你片場,順路。”

“順你老..”

陸景輝把聽筒拿遠,等那邊罵完,才重新貼回耳邊。

“就這麼說定,五個座位。”

哢嚓。

電話掛斷。

劉偉昌愣愣看著他。

“他答應了?”

“冇有拒絕。”

陸景輝朝他伸出手。

“首映名單拿來。”

...

七月三日晚,距離首映還有半個鐘頭。

金都戲院門外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巨幅海報占滿戲院正門,陰森的教學樓內,萬齊雯提燈走在前方,李鳳儀與黎耀明護在兩側,身後學生低頭端坐,銅鏡中卻映出一個倒懸的女鬼。

最下方是血紅片名。

《午夜點名》。

陸景輝站在台階上,一連接待了幾批賓客。

徐老怪剛剛進去,張國榮與王祖嫻又到,閃光燈亮成一片。

等二人走進戲院,記者很快又退回紅毯兩側,占住最方便拍攝的位置。

有記者還在反複練問題。

“梁生,準備多少稿跟陸生吵架?”

“梁生,若是吵架輸了,逸才會是不是全體收聲?”

“梁生...”

那名記者念到一半,旁邊的攝影忽然拍了他一下。

“彆練了,車來了。”

街口一輛紅色轎車駛來。

十幾名記者同時舉起相機。

轎車卻冇有減速,徑直從戲院門前開了過去。

罵聲頓時響成一片。

“撲街,紅雞也開這麼慢!”

陸景輝抬腕看了看時間。

九點二十五分。

距離開場隻剩五分鐘。

戲院經理已經從裡麵出來看了兩次,這次終於忍不住湊到他身旁。

“陸生,一號廳已經坐滿了。”

“放映室那邊也準備好了。”

“再等等。”

兩分鐘過去。

街口一輛車都冇有。

先前練習提問的記者放下紙,忍不住道:“梁文軒不會隻讓報紙來了吧?”

旁邊無人笑,他們大晚上的守在這裡是看吵架的,要是梁文軒真不來,他們晚上吃宵夜都冇胃口。

九點二十九分。

陸景輝臉色難看。

他花了這麼大的人情叫了一堆人來,結果對方不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惡心人。

“這撲街,不會真打算拿失約當本事吧?”

罵了一句後陸景輝轉身往戲院裡走,背後的記者卻徹底罵開了。

“撲街!冇膽就彆在報紙上扮英雄!”

“害老子白等半晚,明日不寫死你,我跟你姓梁!”

...

同一時間,佳和旗下的嘉聲戲院。

《恐怖點名》巨幅海報掛在戲院外牆。

李蜜桃占據畫麵正中,抱著課本驚恐回首,樓南廣舉著桃木劍站在她身後,另外幾名演員擠作一團,頭頂則倒懸著一隻長發女鬼。

片名用血紅大字斜壓在海報下方。

正趕上晚場入場時間,買到票的觀眾三三兩兩進場。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尚未打開,後麵跟著的一輛麵包車裡已經下來三人,兩人到台階旁,一個扛起攝影機,一個舉起話筒,做準備采訪狀,剩下一人架好相機。

轎車司機繞過車頭,拉開後座車門。

梁文軒這才彎腰下車。

閃光燈哢哢亮了幾下。

正往戲院裡走的人紛紛回頭,梁文軒整了整西裝衣襟,等那名攝影拍夠,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台階。

記者依照事先拿到的問題,將話筒遞出:“梁生,你今晚是不是特意來赴陸景輝的約?”

“當然。”

梁文軒麵向攝像機鏡頭,露出自信的笑。

“我早就講過,七月三日一定會來。”

“我梁文軒說過的話,幾時不算數?”

旁邊幾名正要進場的觀眾聽見這番話,不由停下腳步。

其中一人看看梁文軒,又抬頭看看外牆上的巨幅海報,主動提醒道:

“喂,陸景輝那部戲不在這裡。”

另一人也跟著開口。

“這裡放的是《恐怖點名》,不是《午夜點名》,你走錯戲院啦!”

梁文軒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仿佛根本冇有聽見。

他甚至向旁邊挪了半步。

在攝影的鏡頭裡,《恐怖點名》四個血紅大字連同李蜜桃與樓南廣,在梁文軒身後完整露了出來。

哢嚓!

快門再次響起。

梁文軒這才抬手朝鏡頭揮了揮,不緊不慢地走進大堂。

“喂,我看報紙了,陸景輝在金都啊!”

身後的觀眾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梁文軒腳下半步未停,反而走得更快。

那人愣了愣,轉頭問身旁的同伴:“是個聾的?”

同伴抬頭看了一眼《恐怖點名》的巨幅海報。

“恐怕還瞎,不然怎麼會走錯戲院。”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梁文軒的背影依舊瀟灑,隻是若有人繞到前麵,便會發現他嘴角已經僵得快掛不住了。

他心裡卻實在苦得很,他原本還想請父親一同去金都撐場。

誰知老頭看完陸景輝罵寶泰那張報紙後,隻丟下一句“不跟後生仔吵架,傳出去像我以大欺小”,便再也不理。

不管他老豆是真的怕“以大欺小”還是真的怕“陸景輝”,反正梁文軒慌成狗。

他怕死了當著滿場記者的麵被陸景輝指著鼻子罵,這才想出這麼個既算赴約又不用見人的辦法。

直到玻璃門在背後合攏,他才驟然轉身。

“剛才拍清楚冇有?”

拿相機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拍清楚了。”

“我問的是後麵的海報。”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都拍到了,電影名和梁生放一起構圖不錯的說。”

梁文軒這才滿意地點頭。

“照片放大些,不準把海報裁掉。”

年輕人遲疑片刻。

“梁生,那標題怎麼寫?”

“《梁文軒如約赴會,陸景輝不見蹤影》。”

“可剛才那麼多人都說你走錯了。”

梁文軒嗬:“相片又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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