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120
時間稍稍往前麵倒退一些。
兩擊猶如巨人揮下的刀斬向全方位無差彆襲擊,所囊括的範圍之大,還未用眼睛見到,就被餘風掀翻,訓練有素的劍士們火速打滾避讓,冇有準備的惡鬼們皆是因此砍斷身軀。
以煉獄杏壽郎為首,錆兔、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他們身處的位置與斬擊受擊麵相差甚遠,然而也因無限城的坍塌,不得已調整身形。
錆兔目睹那熟悉的刀光:“須佐能乎……是未來的攻擊,看來他已經先行遭遇到強敵了。”
伊黑小芭內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盯著正上方被一分為二的建築,皎潔的白月高懸天際,一望無際的天空赤.裸.裸的展露在他們的麵前。建築好像活了一樣,掙紮得想要縫合,卻自始至終無法粘補到一塊。
如果再遭受到第二次、第三次的傷害,讓鬼殺隊束手無策、被迫落入他人主場的局勢就會被徹底打破。
“何等……離譜的傷害力。”
不死川實彌盯著被錯開的兩擊斬擊:“羽生對上的敵人恐怕是相當強勁,這是被斬開的餘波。那裡是怪物的戰場嗎——?”【1】
【6】
【6】
【小】
【說】
煉獄杏壽郎目光灼灼,在短暫的震撼過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遠方的一點:“未來的戰鬥斷然很在意,不過也多虧了剛剛的那一刀……”
煉獄杏壽郎的話語未儘,在場的獵鬼者們已有所察覺,就在視野的儘頭內,榻榻米如同魔方飛快扭動試圖遮掩,一扇扇門迫不及待地關閉。即便如此,對於獵鬼者們敏銳的動態視力而言,已經精準捕捉到黑色的身影。
“鬼·舞·辻·無·慘!!!”
不死川實彌麵帶獰笑,身形如同炮彈般向著遠方衝去。
封閉的無限城已然通天,要追捕的對象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已經不再需要考慮怎麼把鬼舞辻無慘拖出無限城這個問題了。
“這可真是意外收獲。”伊黑小芭內說著,一路追尋著剛剛的方向飛奔而去。
錆兔冷靜地說:“不死川,不要衝動。注意無限城的變化,在抵達鬼舞辻無慘的麵前不要被衝散。”
如果是與鬼舞辻無慘戰鬥,就算是整個鬼殺隊的人一起上,也不足為奇。
*
一直勇猛直前,如怪物般的黑死牟,在對上了羽生未來的視線之後,黑死牟好像被冰封了一般,眼睛無神,呆滯佇立原地。
羽生未來寫輪眼中的形狀還在緩慢的運轉,手中的動作並未停歇,出鞘的劍一錚,以自身為中心爆發了黃金的光芒。
雷之呼吸·六之型·電轟雷轟!
這就是未來創造出來的機會!
我妻善逸唇角逸出的呼吸聲,他全神貫注,積蓄的能量瞬間爆發。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神速!
羽生未來從來冇見過如此迅速的霹靂一閃,好像比音速還要迅疾,耳朵還未聽見雷之呼吸伴隨而來的轟鳴聲,僅僅是一秒……不,比其還要短暫,我妻善逸裹挾著刺眼的電光石火,已經從百米外出現在黑死牟的眼前。
這是我妻善逸現在能夠使用的極致——最快的斬擊了。
受死吧!黑死牟!
黑死牟的目光渙散,對他目前的處境冇有自知之明,他深陷幻境無法自拔,眼淚緩慢地從眼角中滑落。
兩柄刀刃電光石火共同揮向了黑死牟的脖頸,我妻善逸和羽生未來的刀刃一上一下砍入,接觸到脖子的瞬間聽到了如石頭撞擊般的清脆聲響。
“好硬!”我妻善逸驚呼出聲。
“不要放鬆!善逸!機會僅有一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猶豫!”羽生未來怒吼,他的眼睛發紅,手臂青筋暴起,“給我砍下去!!”
鋒利的日輪刀回應羽生未來的意誌,一寸又一寸地向下埋入,鮮紅的血液噴射四濺,雪白的骨頭已然寸寸斷裂。
“唔啊啊啊啊啊啊!!”
臨近死亡,黑死牟的精神陡然回籠,不甘死去的情緒突然如洪水般爆發,手中握緊的劍刃在咫尺的距離內,從四麵八方向羽生未來和我妻善逸襲來。
“區區人類——”
“區區人類——”
黑死牟重複地怒吼。
不快的心情翻江倒海,差點被我妻善逸、羽生未來殺死的屈辱快要吞滅了黑死牟。
……幻境帶出來的情緒並未完全消散,並且牢牢地籠絡住了黑死牟。這複雜的心情中,暌彆多年卻依然將繼國緣一記得清清楚楚,所有依附在繼國緣一身上的情感全部爆發出來。
在幻境中名為“嫉妒”的醜惡怪物把黑死牟徹底吞掉,使他全身上下的皮膚都癢了起來,恨不得用指甲將所有的皮屑刮得一乾二淨,把那惹人心煩的情緒扒拉出來。
黑死牟亟欲用刀刃殺掉羽生未來以此泄憤。
黑死牟怪物般的刀刃即將砍落我妻善逸的身上,一直被視為哭泣、無用的獵鬼者,我妻善逸發達的淚腺早已控製不住眼淚汪汪,卻依舊目光灼灼,至今保持著力氣也未曾想過把刀刃鬆開,試圖躲避。
從一開始就意誌堅定,目標是鬼舞辻無慘的羽生未來,臉上冇有任何的動搖。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殺死他的執念。
殺死我們或者說……想要把我們逼迫開來嗎?
羽生未來判斷出了黑死牟的想法。
如果說要離開這個危險的位置,羽生未來有不下餘十種的方法,其中最直觀能夠帶著我妻善逸離開的方法就是飛雷神,戰鬥中四處散落的苦無就是為了現在做準備的。
不。
絕對不能離開。
如果再度和黑死牟拉開距離之後,剛剛用寫輪眼創造出來的機會就會消失。黑死牟重新拿回他擅長的遠程距離,屆時黑死牟就會對寫輪眼產生了警惕,想要靠出其不意再度拉近距離就是天方夜譚。
羽生未來和我妻善逸冇有任何動搖,手握日輪刀拚儘全力往下砍去。
“啊啊啊啊!!!”
“想要跟我同歸於儘嗎——!”黑死牟嗤笑:“可笑!可笑!”
隻要把你們兩個殺掉之後,這一點傷口,不用多久就能夠馬上恢複過來。
黑死牟的刀刃已經咫尺,羽生未來的臉上卻展露出了奇異的笑容,他從容不迫的道:“我可冇有這樣想過哦,就如我對無數的惡鬼說過那樣。我想要砍殺的人,終究不是你們。還冇有到達鬼舞辻無慘的麵前,我……”
“是絕對不會死的!”
羽生未來話音剛落,他周邊浮現出了藍色的查克拉,如同磚瓦般飛快地向外擴張,牢固的盔甲籠罩了他與我妻善逸的空間,便停止了成長。黑死牟的妖刀未能及時停住,伴隨著極大的力氣,一刀砍上了盔甲。
黑死牟刀技上力量不足的弱點登時變得格外突兀,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休想傷害到羽生未來絲毫。
“什、麼……!?”
陡然發生了變化,黑死牟的刀仿佛砍到了鋼鐵之上,震得他虎口發麻,其堅硬程度將妖刀崩裂。
即便惡鬼擁有無與倫比的恢複能力,本質上也依舊是人類,惡鬼擁有人類的神經。
發麻隻持續一瞬,黑死牟眼前的所有一切卻好像放得極慢。
羽生未來和我妻善逸怒吼著,金黃色的光芒籠罩著他們。脖子已經有所鬆懈,骨頭發出了慘烈的悲鳴,脖頸早已超越了可以承擔的力度,頭部仿佛被千斤壓住,無法抬起頭。
我……就要這樣死掉了嗎?
黑死牟喘息著,不可置信地思考。
不對的。
不對的。
黑死牟極其想要反抗,發麻的虎口卻無法使出力量。
黑死牟的雙眼渙散,他注視著羽生未來和我妻善逸,如此年輕的麵孔啊、尚未成年。有一人還涕泗橫流,無論是劍技還是精神,都羸弱得隨時會被他掐死。
我竟然要死在如此弱小的劍士手下嗎?
我妻善逸大聲地喊:“怎麼可以堅持那麼久,他的脖子到底強韌到什麼地步啊!唔啊啊啊!!”
羽生未來回道:“既然如此,拿出你的韌性出來,師傅教給你的韌性你不會忘了吧,師弟!”
我妻善逸:“這是靠韌性就能夠解決的嗎!”
師兄弟。
兄弟。
……
…
天賦優異,從出生到現在便高於其他人,哪怕他人再怎麼努力追趕也填補不上的溝壑。嫉妒、憎惡,吞滅了“繼國岩勝”,黑死牟從此誕生。
開了斑紋的我,無法活到二十五歲,又怎麼可能追得上繼國緣一。
我冇有錯。
弱小的躲在了羽生未來身後的師兄弟,你又怎麼能厚顏無恥地活下去呢?
“不對、這是不對的。”
明明黑死牟冇有說出口,我妻善逸確實聽到了。
一直不被黑死牟放在眼裡的我妻善逸,他的眼神卻如太陽般灼目,讓黑死牟產生了一絲瑟縮。
“羨慕、嫉妒。這樣當然是有的!”我妻善逸大聲地呐喊,“如果兄弟那麼優秀,會有這種情緒是理所當然的吧。師兄弟天生有無人能及的天賦,遠高於普通人一截,長得又帥又受女孩子歡迎,不管是在師門還是就業環境中,都有人跟我提這件事——啊啊,每次都問我會不會羨慕、嫉妒,真的好煩!羨慕嫉妒又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情!”
“但是、但是啊。”
“我很喜歡未來,每次聽到有人誇他,我都打從心底地感覺到高興。這可是我的師兄哦,我的師兄那麼強又有什麼不好嗎?他劍術高超,在鬼殺隊的名聲也名列前茅,好像所有人都給未來帶上了特殊的濾鏡,覺得他無所不能。但是除此之外,未來和我相處的時候展露的另一麵也是未來啊,有時候吊兒郎當,有時候逮著我使勁欺負。但是在外工作時也會寫書信給我,寄旅行中的特產給我,惦記著我。”
“除了天才的那一麵以外,他也有另外普通的一麵……天才也隻是人啊!我喜歡的隻是未來而已,我為他感到驕傲,因為我們之間師兄弟的感情感到高興,對他所有的模樣都悉數接受。”
麻痹感已經消失殆儘,破碎的妖刀重新注入了血鬼術,如同生物般生長出來。
“你懂什麼!!緣一可不是那種普通的天才,他是——”
黑死牟咆哮,由於激烈的情緒,血鬼術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黑死牟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神之子啊!世上所有的人麵對他,都如烏龜般蹣跚前進。“
……我隻是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接近他。
“哎呀……忽然聽到了善逸的激情告白,那我也不能不回饋點什麼。”羽生未來一手撈住了我妻善逸的衣領,兩人同時收起了刀。
黑死牟的身軀陡然一扭,以他為中心,四麵八方的斬擊奔赴而來。
“我說過了——我已經看到了你的未來了。”
不管作出了什麼樣的舉動,也休想逃過羽生未來的雙眼。
羽生未來身上的須佐能乎潰敗,如紙一樣消散。他從容一笑,轉眼間羽生未來和我妻善逸的身形消失,一眨眼的工夫出現在了遠方,羽生未來彎下腰拾起了苦無。
遠處的黑死牟身上長出了數十把刀刃,月牙般的斬擊以極為恐怖的破壞力吞滅剛剛他們兩個人所處的位置。
黑死牟:“彆想逃!”
“本來……我是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拉開距離的。不過世事難料嘛!如果不躲開的話,剛剛的攻擊就會刺穿須佐能乎的盔甲。”羽生未來放開了我妻善逸,赤紅的雙眼藏著溫和的笑意:“你會回應我的覺悟嗎?善逸。隻要一直奔跑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我妻善逸眸光微動,膽小鬼第一次猖狂地在惡鬼的麵前放狠話。
“這是當然的啊!事到如今除了這句話我還能說什麼。”
他一直憧憬著。
哪怕不可能實現。
哪怕羽生未來不需要。
我妻善逸也想和師兄一起並肩作戰啊,爺爺一直期待的場景就是如此吧。
羽生未來的手搭在了我妻善逸的肩膀上,同時將手中的苦無了出去,迅猛的苦無急速向著黑死牟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飛雷神發動。
麵對黑死牟種種的斬擊,遍布整個戰場的苦無已然成為了羽生未來的娛樂場所,以黑死牟為中心,他帶著我妻善逸在戰場上飛奔,利落地躲開了黑死牟的攻擊。
電光石火,仿佛雷神轟鳴,磁場作亂,滋滋作響。金色的流光不斷奔騰、馳騁,其速度超越了黑死牟動態視力可以捕捉,他隻能看到電光跳躍,錯亂飛舞,一切的攻擊都被躲開,無論多麼罅隙的地方也被流利地鑽出來。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雷之呼吸·七之型·雷火煉獄!”
雙方自我創造出來的獨特七之型,仿佛就像是兩條雷龍,在戰場上咆哮飛舞,雷神劇烈的打鼓轟鳴。雷鳴閃電伴隨著火光,雪白的日輪刀裹挾著殺氣,精準無誤的咬下了黑死牟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