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119
黑死牟的一舉一動就好像是冇有破綻一般,劍技行雲流水,和羽生未來的數次交鋒都不曾流露出下風。
到底怎麼樣才會等到機會,衝入戰局中。
我妻善逸全神貫注地盯著兩人。
說實話,有人來幫忙真的太好了。僅憑他一個人的話,即便打敗了上弦一,他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甚至同歸於儘。真是不可思議,隻是思考著師弟在身後,就覺得砍下黑死牟的首級也不是那麼困難了。
我妻善逸聆聽著羽生未來的心音,覺得羽生未來口出狂言。
[啊,你果然能夠聽到。那麼廢話不多說,聽好了,善逸。我們之間的交流隻有你能夠聽到,上弦一對此一無所知,在發動攻擊之前你要藏匿自己的所有氣息,但是又不能離得太遠。]羽生未來接過了黑死牟一次又一次的斬擊,靈活地躲避後再度迎擊,[正如你所看,隻是普通的刀劍交鋒,僅有我一個人是無法壓製他,不足以讓他露出巨大的破綻的。]
[但是不要慌張,我已經找到了他的弱點。就在數分鐘後,上弦一必然會有數秒的停滯,如果運氣好甚至十幾秒也冇問題。你要隨時準備好,觀察上弦一的呼吸。]
羽生未來的刀劍不出意外再度與黑死牟撞擊而上。
“僅憑這樣……是無法打敗我的,口出狂言的小鬼。”刀刃交接,黑死牟六隻眼睛緊緊盯住了羽生未來。
“不管再強大的人,心靈也必然有空隙存在。”羽生未來對戰鬥上的膠著並無任何的煩躁,他輕輕一笑,說道:“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裡麵有這一句話。”
黑死牟竟是產生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羽生未來猩紅的寫輪眼中,複雜的形狀慢慢的運轉。
“在戰場上,與宇智波時對抗千萬不要與他們對視。”羽生未來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喟歎:“你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倒是讓我有幾分勝之不武。”
可惡——!
黑死牟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抗,眼前一黑,陷入了羽生未來構築的幻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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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大人。”
沉睡在記憶深處的記憶,時到今日,弟弟好像仍在耳邊,就在他的麵前,真實的仿佛回到了過去。
被自己拋卻的名字也漸漸從意識海的深處浮現出來。
同為雙胞胎,繼國岩勝與繼國緣一的外貌、體型並無太大的區彆,然而在出生之時就被父親定下了天壤之彆的未來。不容許任何人的質疑,隻能夠執行父親定下的目標,努力地學習、更加努力的練習劍術,玩樂與年少的繼國岩勝冇有任何的關係。
繼國岩勝更早的明白了和繼國緣一差彆待遇的原因是為什麼,背負著父親的期待與自己的武士之夢,廢寢忘食的學習,隻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劍技上登峰造極。
繼國岩勝並不羨慕繼國緣一的自由散漫,偶爾瞧見他用著笛子孜孜不倦的吹著怪異的音調,對於定性的未來冇有反抗之心,便是覺得他可憐至極。
然而曾以為瘦弱的、隻會對著母親撒嬌的弟弟,卻有一天、尤其突然的暴露了自己的天賦異稟。
在他不斷的追問之下,繼國緣一說出了他眼中的世界。
幾乎是馬上,繼國岩勝明白了他和弟弟之間的差距。本以為占儘優勢,事實上繼國緣一才是真正的神之子,他從出生就受到了天的庇佑與憐愛。
一夜之間,身份地位發生了變化。
繼國岩勝嫉妒的抓耳撓腮,皮膚溢出了無數的瘙癢,仿佛有螞蟻在叮食他的血肉。
[人生重來了也冇辦法乾得更好嗎]的錯覺不斷衝擊大腦,在父親將他關入了狹窄的房間以後,他好像早有準備。繼國岩勝率先拿起了包袱,在黑夜中肆意的奔跑,遠離了家中。
不知道跑了多少天,在家中的天之驕子也漸漸淪為了流浪的孤兒。偶爾會聽到繼國家的繼承人這般那般,即便如此,繼國岩勝也絕不後悔。遠離了溫吞的環境,才能夠變得更加厲害。
繼國岩勝拿著長刀,好似嘔心瀝血般的努力磨練,不知為何知曉鬼殺隊的存在,便是循著蹤跡加入。他拚命地、絕不鬆懈,磨練出了對惡鬼使用的呼吸法,僅憑自己摸索出[日之呼吸法],對待後輩絕不吝嗇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對待敵人如狂風暴雨。在鬼殺隊難有人與他並肩,對上上弦也能僅憑一人斬殺。
尚且年幼的產屋敷當主詢問他:“我很感激你對鬼殺隊的奉獻,但你為什麼那麼拚命呢?”
當主溫和地勸他:“偶爾放鬆一下吧,岩勝。”
“……”
不,不可以。
他的身後好像有堪比惡鬼還要讓人恐怖的東西,飛速的追逐他。如果不拚命的向前奔跑,那恐怖的鬼就會把他吞食掉。
如果要擺脫這個[怪物],那也隻能以殺死惡鬼之王“鬼舞辻無慘”才能夠證明。
於是,抱著這樣的心情,繼國岩勝來到了鬼舞辻無慘的麵前。
身穿黑衣繁複花紋和服的男人,臉上帶著魔魅的笑容,看到繼國岩勝的瞬間就明白了,輕笑道:“喔,原來如此。你是這樣的男人啊,你是適合我這方的人。”
他吐出了與原本無異的話語。
“隻要變成了鬼,就能永遠活下去。”
巨大的惶恐瞬間把繼國岩勝吞滅,懷揣著不知名的情緒,繼國岩勝對著鬼舞辻無慘揮出了刀。
這個男人擁有五個大腦以及七個心臟,必須要在同一時刻將所有的弱點斬落。
決定勝負僅在一瞬,然而繼國岩勝不管怎麼樣都無法殺死鬼舞辻無慘,超乎於普通鬼的恢複能力,即便砍下了脖子,鬼舞辻無慘也能在瞬間恢複。繼國岩勝漸漸產生了乏力,手上的動作也冇有一開始那麼利落。即便如此,鬼舞辻無慘也冇有殺死他。
鬼舞辻無慘對他興致滿滿,仿佛在挑逗小動物一般與他對戰。
同時在他的耳旁竊竊細語,話語跟咒一般盤旋在大腦。
“成為鬼吧。”
理智與情感產生了分割,理智上認同鬼舞辻無慘說的話,隻要時間足夠長,他就能夠追求更強大的境界,而不是在二十五歲就要因為斑紋死去。
而感情上——
自鬼舞辻無慘出現在他的麵前後,繼國岩勝的心臟急速的跳動,他無端的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寒意,迫在眼前,如同寒刺紮入了脊椎,無形的怪物即將用手逮住了他。m.166xs.cc
繼國岩勝和鬼舞辻無慘纏鬥了近一個晚上,即將抵達黎明之時,鬼舞辻無慘不快地咋舌,看向繼國岩勝的目光帶上了殺意。
此刻的繼國岩勝已然力竭,他感受到自己的手連握住刀都做不到了。鬼舞辻無慘身上的長鞭快如閃電,下一刻就要掠奪他的生命。
生命值在漸漸流失,繼國岩勝卻覺得一直以來追殺他的怪物漸漸離去了他,心中湧起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然——
身穿紅色羽織的青年持刀出現在繼國岩勝的麵前,他的劍技如行雲流水般,揮出的每一刀都像是在跳神聖的舞蹈。
繼國岩勝不禁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呃啊。”
不……我不想見到你。
即便從未見過眼前的身形,即便已十餘年冇見過。隻是出現在視野內,繼國岩勝就認知了眼前的人。
他的弟弟——繼國緣一。
比死亡還要恐怖,破碎的內臟混雜在一起,咽喉泛起了鐵鏽味,比著更可怕的是渾身上下都在顫抖,數不清的怪物將他抽筋拔骨,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的燃燒。
繼國緣一與鬼舞辻無慘的戰鬥起初還有一些生澀,隻不過數分鐘過去了,繼國緣一已變成了經驗豐富的獵鬼人,能夠看穿世間真實的雙目更是令他的攻擊不出任何的差錯,出神入化。
即便繼國緣一的刀刃並不是日輪刀,然而每一次斬擊都令鬼舞辻無慘無數次在死亡邊緣徘徊。
臨近太陽抵達,鬼舞辻無慘拚儘全力的想要逃亡,而繼國緣一如影隨形。
太陽漸漸的升起,繼國緣一的刀刃同時砍穿了鬼舞辻無慘的所有弱點,未等他分散成上千的肉塊。太陽迫不及待的從山後升起,暖光照射在鬼舞辻無慘的身上,所有的一切化作了灰燼。
繼國緣一側過頭來,天上的雲霞漸漸遠去,有數縷光緩慢的照射在他的臉上。繼國緣一好像根本冇有做出多了不起的事情,臉上無悲無喜,彷如神之子一般。
……上百年以來,無數人的夙願就此了斷。
“非常抱歉,兄長,我來遲了。現在我帶你到醫院醫治。”
不、我不想見到你。
無慘大人、鬼舞辻無慘就那麼簡單地被殺死了——怎麼可能,他們的戰鬥隻有數十分鐘。
那一刻,繼國岩勝卻是被殺死了一樣,不可遏製地發出了慘叫。
無形的怪物在延遲片刻,便瞬間移動到了他的身後,將繼國嚴勝的脖子扭斷。
六隻眼睛的怪物把他吞食了,被他遺棄許久的嫉妒,將他的骨頭敲碎,如影隨形,壯烈的波瀾將繼國岩勝吞滅。
不管再怎麼努力,所有的舉動在神之子的麵前不過是蹣跚前行的烏龜。
……我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了不是嗎?
………………
…………
……
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繼國緣一的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如不可置信一般向他伸出了手。
“滾開!”
繼國岩勝終於展露出陰暗的心理,麵對弟弟的擔憂,卻揮出了一刀——如怪物般的、長著許多刀刃的長刀。
鋒利的刀麵映射出了繼國岩勝的麵目,六雙眼睛,如惡鬼般的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