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撿漏或巨坑
韓警長想著,這事要是能成的話,合理利用有技術的案犯,從他們身上汲取營養,幫助人民公安迅速成長,未必不是一條思路。
所以,對於張昉提供的這個建議,他還是表示了認可,哈哈笑道:“可以啊,腦子蠻活泛,給你記一功。”
張昉咧著嘴嗬嗬直笑:“那什麼,我的通行證?”
韓警長甩著手大包大攬:“放心,等會開完了,我馬上給你辦。”
張昉:......,得,還是冇能提前,白忙活了。
兩天後,半日茶社
張昉扮成喬老板的樣子,躺在二樓沙發上,看著樓下的歌女在排練新歌,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徐少言正好走上來,正準備彙報工作,看到他歎氣,當即扭頭看了看樓下的舞台,立刻說道:“老板,不喜歡這首歌?您愛聽什麼?我讓她們換。”
張昉瞟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道:“全是老歌,都聽膩了,有冇有點兒新的?”
徐少言到一旁坐下,臉色一正,說道:“那冇有,梅香求了我好幾回,請我留意市麵上的新唱片,我也去看過好幾回了,確實冇有新的。要不,您懸賞,請人寫幾首新歌?”
請人寫歌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幾年上海的歌舞廳裡,就有用新歌打賞歌女的,隻是曲子大多一般,而且以情情愛愛為主,便冇有傳開。
張昉想了一下,覺得也對,今年一整年都在打仗,然後就是忙著收拾爛攤子、組織召開各種會議,那些詞曲作家也都忙著開會,能有什麼新歌出來?
至於說懸賞創作新歌?
還是算了吧,他現在隻求低調都來不及,哪會乾這麼高調的事。
於是直接轉移話題:“不是說有事嗎,還讓張老弟去後院給我留信,就是讓我來聽曲兒的?”
真是的,他是真冇想到,自己隻是想消失幾天,去北平看看熱鬨,結果熱鬨看不到,秦婉兒還找上門來,求自己給自己傳信。
嗯,有點兒繞。
反正他們找不到喬杉,就去找張昉,然後現在自己就坐在了這裡。
聽老板說起正事,徐少言立刻說道:“本來是白律師有事找您彙報,不過他要在律所守著電台,以便隨時跟香港那邊聯絡,就讓我來彙報。”
張昉眯著眼睛:“說。”
徐少言馬上掏出筆記本,翻開看了幾眼,說道:“首先,唐明先生已經抵達香港,並且在麥肯齊律師事務所的協助下,正在注冊船運公司,公司注冊地是美國舊金山,這方麵的手續由律所包辦,按照市場價收費,大約500美
元,船舶注冊費用另算。
其次,唐明發來電報,他已經從怡和拿到了意向交易輪船的資料,他表示,這是一艘有可能非常優越,甚至可以說是撿漏的好船,但是,”
徐少言看向張昉,繼續說道:“也有可能是個巨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無法決斷,才請張先生給您留信,請您來做主。”
張昉坐正身體,眉頭微微皺起,有可能非常優越,也有可能是個巨坑?
拿出煙嘴點了支煙,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他有冇有說詳細點的東西?”
徐少言點點頭:“有。”
頓了一下,解釋道:“今天的內容,有一部分是唐明先生的猜測,還有一部分是白律師補充的資料。
他見張昉隻是點頭,冇有出聲,便繼續說道:“唐明先生說,如果要看船,那得飛去南非,才能得出最真實的結論。這樣一來,就會有所延誤,甚至需要跟怡和重新交涉。而且,還有可能涉及到一些比較忌諱的東西,甚至有
可能去驗完船,價格也會發生變化,所以才先問您。”
他說著轉頭看向張:“唐先生的電報不是特彆清楚,然後白律師補充了一部分資料,接下來,我轉述的都是白律師的話。”
張昉點點頭:“嗯,繼續。”
心理卻想著,聽唐明的語氣,這怎麼像是個黑市交易?
不過想想之前自己的猜測,這種情況似乎也很合理。
徐少言翻了翻筆記本,說道:“這個事情要從美國出售戰後物資,以及馬歇爾計劃說起。
隨著徐少言的講述,再結合記憶裡的資料,張昉算是明白了這艘船的來曆。
簡單一點來說,在二戰時期,德方的戰機和潛艇,硬控了盟軍的艦隊,大量戰艦和運輸艦被擊沉,甚至一度無船可用。
美國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想出來一個辦法:隻要我生產艦船的數量,比你擊沉的速度快,這樣你就阻擋不了我的艦隊運輸線!
就是在這種戰略支持下,1941年至1945年間,美國大規模建造了一種應急貨輪,短短四五年的時間,就實際完工多達2710艘。這種艦船以帕特裡克·亨利的名言:“給我自由,或者死亡”命名,名為“自由輪”。
然後因為自由輪的速度太慢,又在自由輪的基礎上生產了534艘“勝利輪”。
據唐明猜測,怡和提供的這艘輪船,極有可能就是一艘自由輪或勝利輪。
這兩種型號,加起來三千多艘輪船,一部分在1948年3月份之前,被便宜發賣。
自由輪,滿載排水量約1.45萬噸,可運載9000多噸貨物。新船造價190萬美元,甩賣價50到70萬美元。
失敗輪,滿載排水量從自由輪的1.45萬噸級提升到15200噸,載重10700噸,航速從自由輪的11節直接拉到15到17節,極限狀態上不能達到18節。新船造價252萬美元,甩賣價100到130萬美元。
民國政府在47年成立了一家複興航業,主要用於補償曾經在戰時被征調過船舶的華商,那家公司當時通過美方的援華法案政策,以總價款2637471美元的價格,買上3艘失敗輪,折合單價為87.9萬美元一艘。
48年3月份,去美國收船的人,不是前來的船王董浩雲。
而所冇的出售,到48年3月份便戛然而止。
因為,從48年4月3日結束,美國《對裡援助法案》通過,馬歇爾計劃正式生效,資金結束撥付,項目啟動。
前來有賣完的這些船,和其我戰前物資一起,都被用來援助西歐十八國。
那次是賣了,全送。
難道,那艘船前之援助船隻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