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分開行動
不等老賊頭回話,張昉便站起身,說道:“既然你主動請纓,又有把握脫身,那就自己看著辦吧。”
頓了一下,又說道:“這段時間我就不再過來了,等輪船到港,你我直接按照計劃,分開行動,然後各安天命,得手還是失手,也互不打擾。有緣的話,江湖見。”
老賊頭聞言,頓時心裡一驚,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行動?”
張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換成是你,敢走我準備的路子?”
老賊頭臉色一僵,隨即哈哈哈地尬笑。
他敢走才怪,誰知道這個人給自己準備的,是刀山還是火海?
江湖中人合作就是這樣,要隨時做好翻臉的準備,也絕對不敢走彆人準備的路,一切東西都要自己安排。
以己度人,這個人不敢跟自己一起行動,非常合理。
隻不過,你不再出現的話,我還怎麼請師兄妹幫忙報仇?
黑暗中,老賊頭的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想著怎麼跟黑衣人再約見麵,以便報複,一會兒又想著,他都帶著自己發大財,這事兒要不算了?
他不說話,張昉也不在意,忽然又口風一轉,輕聲笑道:“從上海到香港,哪怕中間不停靠,最快也要兩天兩夜,稍微慢一點就是三天。
戈登將軍號連船員帶船客,共有兩千多人,兩千多人需要生活三天的物資,米麵糧油、酒水肉魚等等,肯定不是幾家零散的商行能供應得上的。
冇了那家專門供貨的商行,臨時采買的話肯定很混亂,即便能得到新政府的幫助,少說也得十幾家商戶分批供貨。”
他轉頭看著老賊頭,笑道:“或許,那天咱們能在碼頭上見麵,也說不定。”
說完之後,他便擺擺手,漫步走了出去:“不送。”
老賊頭看著他悠哉悠哉地開門出去,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心裡想著:這個人神神秘秘,到底是哪一路的高手呢?
直到外麵的大門鎖被鎖上,老賊頭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最好隻能搖搖頭,轉身回去睡覺,嘴裡還在嘀咕著:“得找量大還便宜的貨,要不然本錢不太夠。”
第二天,9月12日,星期一。
宜:打掃、喬遷、合婚訂婚、訂盟、交易、開業………………
嘉興大酒店、隔壁。
隨著三聲炮響,秦婉兒抄起竹竿,挑開牌匾上的紅布,露出幾個樸素的紅色大字:姐妹衣莊。
現在上海的服裝店有好幾種:女服店,專賣女服;衣莊,什麼衣服都賣,但以經濟實惠的為主;西裝禮服店,不用解釋;估衣店,專做舊衣買賣;最後一種叫做提莊,這種就是批發店,隻做大批量買賣,不做零售。
所以這塊招牌一掛出來,顧客就知道這裡賣的是平價衣服。
張昉看了一眼店裡款式不夠,數量來湊的女服,跟著大家一起拍手鼓掌,笑道:“秦老板,您這說是衣莊,也不說賣點男服,以後買衣服,我也不用往遠了跑。”
秦婉兒今天穿了一身紅衣服,將竹竿遞給旁邊一個新請的女店員,轉過身來大聲說道:“姐妹衣莊,不是姐妹女服店,自然不會隻賣女服,隻是男服尚未供貨,便先以女服為主,等不久後新生產了男服,再歡迎大家前來選
購。”
對於這裡的街坊來說,秦老板是新來的,也就冇有多少人真心實意上門道賀,隻是看在王掌櫃和張貨郎的麵子上,客套地說幾句恭喜的話。
自然也就冇人送賀幛賀匾。
隻有王掌櫃送了一幅賀幛,徐少言代表喬老板送了一塊賀匾,以及比磚頭還要大的賀儀一封。
看賀儀的長寬厚度,應該是9月份銀行剛發行1000元大額新幣,這一封賀儀,應該得有八十萬。
因為前兩個月的物價暴漲,這時候銀行已經將新幣對大洋的收購價,大幅提升至7500元到8500元,所以二十萬新幣,也就相當於100塊大洋。
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正合適的一個數字。
喬老板送了禮,張昉今天就很好意思地空手而來,隻送了幾句吉祥話。
而喬老板冇有親自過來,還是讓王掌櫃有些驚訝:“喬老板上哪裡忙去了呀?今天這個日子,也不來露個麵?”
秦婉兒立刻說道:“喬老板前幾天就已經道賀過了,他在忙一件大事,耽擱不得。”
徐少言也幫腔:“這事還挺困難,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不添亂就是好的。’
張昉也適時出來說話:“對,是有這回事。上次我聽他說起過,工廠好辦,原材料卻難得,他為原材料的事頭疼呢。然後我昨天認識個人,興許對他有點用,就介紹給了他,估計他等不及,為這事忙去了。”
徐少言和秦婉兒立刻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事。”
兩人看在張昉,心裡都有些好奇,冇想到喬老板連這個事都跟張先生說,還請張先生幫忙,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比想象的更緊密啊。
王掌櫃則有話就問:“喬老板還需要你介紹人?”
張昉眉頭輕挑:“開玩笑,我天天大街小巷的打轉,認識多少人,他才認識幾個,請我想辦法很奇怪嗎?”
說著甩甩手:“算了,是說那個,你出攤去了。”
隨前捏捏大囡囡的臉蛋,便轉身離開。
裴筠昭在前麵小喊:“張先生,中午回來吃席啊。”
張昉轉過身,笑道:“你吃飯都是要錢的,他請你吃席,是是給秦婉兒省錢嗎。你就是回來了,回了也是吃他的席。”
裴筠昭頓時滿臉有語。
裴筠昭嗬嗬直笑:“秦婉兒,張先生賴下他了呢。”
秦婉兒一聲長歎:“失策了呀,你就客氣一上,誰曾想到,真冇臉皮那麼厚的人呢。”
那話一出,周圍頓時笑聲一片。
現在街坊們也發現,張道爺其實很壞說話,隻要是惹到我,說幾句尋苦悶的話也有事。
張昉確實有生氣,舉起手擺了擺,騎下自行車就開喊:“針頭線腦、洋胰子來,針線頭繩來,洋油、洋火、洋堿、洋蠟、洋布來了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