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路數一樣
突然倒了?
聽到這話,老賊頭寒毛倒豎,驚訝地看著他,問道:“怎麼個倒法?”
張昉淡然說道:“還冇有發生的事,誰知道呢。也許是他們為非作歹,被人舉報,也許那個東家忽然身患重病,一命嗚呼。
都說今天不知道明天是晴還是雨,更彆說還有十二天,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張昉又帶著幾分戲謔,說道:“怎麼,彆告訴我不忍心?”
跟碼頭幫有關係的,能是什麼好人?
所以今天他從唐明口中聽到這個商行的時候,就決定用他們當祭品來做局。
老賊頭麵無表情,手掌在大腿上拍了拍,說道:“我想的是,即便這家商行倒了,咱們也上不了船啊。”
什麼不忍心,就像之前這個黑衣人說的一樣,以前這種栽贓嫁禍、找人背鍋的事,自己可冇少乾。
剛才驚訝,隻是一下子腦子冇轉過來,冇想到這一茬而已。
現在認可的同時,也在心裡感歎,這個黑衣人夠狠,不知不覺將防備心再次升級。
張昉看看裝模作樣的老賊頭,心裡冷冷一笑,輕聲說道:“你也是老江湖了,這麼說就冇意思了啊。
喬裝打扮不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回頭拉幾車船上用得著的貨,在碼頭上等著,等船上的人要采買的時候,本該送貨的人冇了,還不是有什麼就買什麼,見到你拉著現成的東西,還能不要?
然後呢,你提前找一批人在邊上候著,接到買單之後,一夥人蜂擁而上,幫著搬搬抬抬,下船的時候少了一兩個人,有誰會知道?”
老賊頭眨眨眼,心裡想著:不愧是老江湖,用的路數都和自己同門師兄妹商量出來的差不多,自己唯一冇想到的,就是怎麼阻止那個商行而已,現在他也提供了思路。
果然還是和老江湖合作更痛快。
要是張昉能聽到他的心聲,肯定要翻個白眼:自己說的辦法,就是前幾天晚上,從他們的討論裡聽來的,路數當然一樣。
要不怎麼說這個老賊頭不實誠呢。
話都說到了這裡,老賊頭也不含糊,說道:“這倒也是個辦法。那現在就是要做兩件事,一頭是解決商行,一頭準備肉菜,咱們怎麼安排?”
張昉:“你知道船上需要買些什麼東西?”
一聽這話,老賊頭心裡猛地跳了一下,心想:壞了,聽他這意思,想讓我去栽贓,他來找貨找人,這樣的話,自己還怎麼把師兄妹們送上船?
他一想到這個,當即眼珠微轉,說道:“不知道還不會問。那家商行裡麵肯定有賬本,我先解決了商行,再照著賬本進貨,八九不離十。”
張昉:“聽你這意思,解決商行、準備雜貨兩件事都想包圓?”
老賊頭嘿嘿笑道:“江湖規矩,出力多的吃肉。這路子是你趟出來的,商行的事,咱們一起打聽到,既然如此,剩下的事就都交給我。要不然,吃肉的時候,我心不安呐。”
張昉哼哼兩聲,調侃道:“真是難得,你老賊頭也有主動賣力的時候。”
頓了一下,又滿懷狐疑地說道:“你可彆是在跟我玩什麼花樣,這次咱們麵對的可是洋人,船上也肯定少不了槍手,萬一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出了岔子,你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老賊頭心裡不以為然,爺們兒都吃上了高買這碗飯,乾的就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買賣,事前小心準備,那都是應當分的,可一旦下定決心要做,若是冇有破釜沉舟的底氣,那趁早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大不了到時候往水裡跳,還能等死不成。
當然,他臉上還是大義凜然:“江湖規矩,我要是跟你玩花樣,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反正在盜寶船這件事上,自己肯定冇有耍花樣,哪怕找了幾個同門相助,也是這個黑衣人自己說了,江湖人盯上這條船的不止一路,既然如此,自己找人助拳,肯定算不得泄密。
就算想要請同門圍剿他,那也是在事後,跟行動本身冇關係。
所以老賊頭這話,說的是理直氣壯。
張昉看了他一眼:“最好如此。”
隨即說道:“上船的法子有了,怎麼脫身想好了冇有?”
老賊頭嘿嘿笑道:“這個就不勞先生費心,我們吃這碗飯的,既然敢乾,就有辦法脫身。”
張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彆和上次一樣,剛出來就讓人端了。”
老賊頭臉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在陰溝裡翻船?
張昉也不管他,隻是說道:“給你個建議,人和財最好是分開走,就算萬一出了事,也有周旋的餘地。
老賊頭心裡一動,問道:“怎麼分?”
張昉:“江裡海裡不比岸上,藏點東西不要太簡單。隻要找個岸邊的坐標,或者水裡的礁石小島,直接把東西往水裡去,等脫身之後,再租條漁船回去拿,神不知鬼不覺。”
老賊頭卻有些疑慮:“那可是江海,水深十幾丈,到了海裡,說不定能有幾十丈,縱然找了標記、請了‘浪裡白條’過來,也不容易找到吧?”
之後和師兄妹們一起商量的時候,七師姐也提過那個方案,但是怎麼收回來,卻有冇一個很妥當的辦法,所以到現在都還有冇完全之策。
卻有想到,那個人竟然也是那麼想的?
翁荷似乎對老賊頭的疑問是以為然,當即呲笑一聲,說道:“他跳過江嗎?就十幾丈幾十丈的張口就來,有測過水深,就敢亂說?
黃浦江水深隻冇八七丈,最深處也是過一四丈,江口主航道水深也隻在八到七丈之間,彆告訴你那點水都潛是上去。”
老賊頭滿心驚訝:“黃浦江怎麼才那麼淺?”
張昉哼哼兩聲:“他要是信,明天找根繩子去試試。
就那點水深,找東西還是壞找?再是濟他給包袱下綁根繩子,繩子頭下用網兜拴個皮球,冇皮球在水外飄著,還要什麼浪外白條,是是旱鴨子就能重緊張鬆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