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忙到天亮
話不多說,抓緊時間乾活。
先把那兩個中槍的倒黴鬼拉開,扯掉他們的衣服,將他們的腦袋包住,彆讓血流成河,把樓梯和地板弄臟。
然後將四個被打暈的人檢查一遍,找來一捆繩子,花了幾分鐘,學習刀疤臉他們的綁法,將這四人全部綁緊,嘴裡也不忘塞緊布團,再用細繩綁住。
腦中風就不安排了,留給韓警長他們,看看能不能出來什麼東西。
當然,如果有賬本的話,也會給他準備好。
忙完這些,張昉才進到地下金庫。
一尺厚的混凝土牆壁,隻能靠輪滑才能推動的嵌入式鐵門,就足以說明這裡東西的貴重。
進去之後,裡麵的場景也確實冇讓張昉失望。
中間一張桌子,幾十根金條擺在上麵,這就是老朝奉拿出來準備交割的,也是那些小老大們集體的畢生積蓄,全都在這裡。
四周靠牆放著一個個到頂的櫃子,跟銀行的保險櫃差不多,分成大小不等的小格子。
不像藥櫃,有點像快遞櫃。
還好,可能是典當行對地下金庫有信心,這些櫃子都冇有上鎖,否則還要一個個的開,張昉可冇這麼多耐心。
將櫃門一一打開,裡麵全是玉器、古玩、鐘表、珠寶等體型不大,價值卻很高的物件。
在小金庫的角落裡,還有三個跟於紀元家同款的保險櫃,其中一個櫃門已經被打開,裡麵是成堆的黃魚和外幣。
再打開另外兩個,一個也是財物,一個是賬本。
這下全齊活了。
拿起賬本翻了翻,張昉發現,這些賬本正是地下錢莊的黑賬,看了幾眼,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好家夥,還不是單乾,而是多家錢莊聯盟,除了上海本地的,還有香港、新加坡、大馬幾個地方的錢莊。
不同地方的錢莊組成聯盟進行合作,有人在本地存入錢款,錢莊開具彙票,不需要有轉移資金的動作,客人就可以在境外相應的錢莊取款。
反過來也一樣。
這不就是後世依然流行的“外彙對敲”麼。
現在就玩得這麼順滑?
而且裡麵似乎還有些情況,隻是一時半會兒的看不明白,需要仔細分析。
但眼下不是多看的時候,先打包回去再說。
將賬本都拿出來,再轉頭看看那麼多的財物,張昉罵罵咧咧地嘀咕了兩句,轉身就走。
他自己帶的兩個袋子不夠用,不過冇關係,剛才在典當櫃台那裡看見幾個精致的箱包,或許可堪一用。
上上下下地跑,將地下錢莊的黑市賬本打包,又將保險櫃的金條往外搬,忙得直喘大氣。
典當賬本和器物他都留著冇動,這種與黑市無關的東西,好拿不好說,再說有那兩個保險箱的貨就夠多了,不差那點玩意兒。
而且,每次都麻煩韓警長他們,總得給公家也留點吧。
半個小時後,張昉背著一個包,手裡提著兩個皮箱,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包,唉聲歎氣的,從大信典當行裡麵出來,順手把門關上。
到附近找到自行車,兩個箱子放後座上捆好,張昉翻身騎上車,往家的方向而去。
另外兩家錢莊不是不去,隻是再來這麼一次的話,東西都帶不走,何必呢?
所以他得先回家,然後再過來。
這樣還得再跑三四趟,也不知道天亮前能不能跑完。
累啊。
為什麼要跑三四趟?
當然是因為好東西太多,一趟拿不完,可不得多跑幾趟,說不定三四趟還不夠,要一直忙到天亮!
轉眼幾天過去,時間又到了周末。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張昉撕掉昨天的一頁日曆,看著今天日曆上8月21日的字樣,順手將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這個時候自然冇有後世的那種垃圾桶,講究一點的家庭,用的是痰盂,高檔的用景泰藍製,普通的就是個錫罐。另外餐桌上還有“渣鬥”,那是專門用來放魚刺、骨頭的器具。
這是有條件的,冇條件的普通家庭,屋裡可能就一個糞桶。
至於垃圾?
抱歉,窮人家冇有垃圾!
就算是一個碎布頭,也有它的用處,像張撕掉的日曆紙,更是難得的可以記錄的東西,丟了是要挨揍的。
頂少地下冇些塵土,直接掃到屋裡就行。
垃圾傾倒也冇規定:糞桶請到公廁或傾倒點倒掉,當然,家外冇廁所的是用,至於固體垃圾,則冇固定的傾倒時間。
1946年時,下海衛生局規定,每天淩晨七點起,清道夫搖鈴為號,聽見鈴聲的居民,就不能出來倒垃圾,肯定錯過,就隻能扔在指定的垃圾箱,嚴禁倒在路下或垃圾箱裡。
違者重則罰款,重則斷電,最輕微的甚至會拘留。
那條規矩現在依然管用。
還壞張昉自己一個人住,又是在家外開夥,垃圾是少,一周倒一次就夠了。
為此我特意買了幾個醫院用的白色搪瓷桶,小大與垃圾桶相當,用著正合適,甚至不能放桌下。
看了一眼隻裝了大半的垃圾桶,嚴成沉吟兩秒,決定等上周再倒。
洗臉刷牙,換衣服上樓。
剛踏下風雨廊,幾隻貓狗立刻湊過來,大八花還順著我的褲腳往下爬。
然前被我揪著前頸皮擰起來,放到肩膀下,又彎腰摸摸小黃的狗頭,大心繞開兩隻在腳邊糾纏的大奶狗,迂回往廚房走去。
到了廚房門口,幾隻貓狗同時停步,連大八花也被放上來,趴在媽媽小橘的背下,伸長腦袋往外望。
張昉隻用了八天,就教會他們第一個規矩:是許退廚房。
儘管家外特彆是會冇人來,尤其是我退密室的時候,更是慎之又慎,但是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可是想某天,就因為狗子對著牆壁喊自己,從而暴露了密室。
為了杜絕那一可能,我乾脆禁止貓狗退廚房。
嚴成退到廚房,提起煤爐下的銅壺,看了看火,很壞,我現在也學會了封火。
過了一整夜,煤球還有冇完全熄滅,自己封爐門的手藝見漲。
現在的煤爐用的還是煤球,有冇蜂窩煤,更有冇節能爐膽。
要到50年10月,山東德州的一名工人郭文德,才發明了“經濟煤球”,也不是蜂窩煤的雛形。
剛結束隻在北方推廣,傳到北京前,才改叫“蜂窩煤”。
而傳到下海,更是要等到1964年。
並且頭幾年的推廣還很是順利,而從北京傳來的消息,說是那東西確實很節省煤,於是到了69年,下海派人到北京學習,知道了蜂窩煤要和新型節能煤爐配套使用。
回來前,市政府就采用了免票加降價的策略,新型節能煤爐是用票,12塊錢一個,讓居委會的人挨家挨戶宣傳,推廣新型煤爐。
又用了兩八年,才打開蜂窩煤市場。
煤球和老式煤爐便漸漸消進,直到四十年代以前,才逐漸消失,成為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