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替人洗地
王掌櫃在後麵輕輕點了點頭,過了兩秒,他忽然笑出聲來。
韓警長轉頭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問道:“你在想什麼?都笑出聲來了。”
王掌櫃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扯了扯長衫的衣擺,看看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天上陽光正好,笑著說道:
“我想起小張曾經講過的一句話。他說,“開天辟地之後,就是改天換地。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改天換地的事,確實不能懼怕困難,否則何來改換天地的膽氣與力量?!”
韓警長有些驚訝,“他真這麼說?”
王掌櫃點點頭,笑道:“我有必要騙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韓警長趕緊說道:“我是在想,他一個山上出來的道士,竟然還有這種覺悟,很難得啊。”
王掌櫃笑道:“所以我才笑出聲來。不過你彆說,要不是小張先許了道祖,我還真有拉他到馬祖麾下的想法。
他這個人反應機敏,對我們的理念理解得很透徹,有些地方連我都冇想到,他卻想到了。雖然身上還有些小毛病,但瑕不掩瑜,若是能拉進我們的隊伍,以後一定能成長為一個好戰士。”
說著又搖了搖頭,歎道:“可惜,這小子最是受不得約束,我有一次試探了他一下,說可以找你說情,給他謀個公差,結果他毫不猶豫拒絕。”
王掌櫃轉頭看向韓警長,“哎,你知道他怎麼說?”
韓警長也有些好奇,“怎麼說?”
王掌櫃咂咂嘴,“他說:“我這人好吃懶做愛享福,要是進了隊伍,就會拖其他同誌的後腿,那不是讓韓警長丟人’乖乖,把我給嗆得,當場就叫他滾蛋。”
“哈哈哈哈,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韓警長先笑了一陣,隨後說道:“不跟馬祖也冇關係,現在那麼多的朋友彙聚起來群策群力,他們也不是馬祖派的,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勁往一處使,就都是好朋友。
王掌櫃點點頭,剛準備說“是”,忽然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說著說著就歪了題。你還冇說到底抓了誰呢。”
韓警長自己也有些好笑,當即打了個哈哈,隨即說道:“給你點提示,蘇晚棠。”
蘇晚棠?
與她有關的能是什麼人?
王掌櫃眉頭微皺,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華金龍,就是碼頭幫的那個匪首,抓到他啦?”
如果是他的話,老韓說跟自己有關係也冇錯,蘇晚棠就是因為被華金龍的人抓了,最後才會進到自己的店裡做工,確實扯得上關係。
韓警長點點頭,說道:“6號淩晨,閘北分局的同誌正在巡邏,忽然一個包裹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麵前,當時他們還以為是襲擊,差點開槍把包裹打爛。
後來是帶隊巡邏的班長發現包裹的口冇紮緊,露出幾本書的樣子,他立刻製止開槍,上前檢查,發現裡麵竟然是十幾本賬冊、兩卷大洋、幾紮新幣,還有幾張加起來有五六千大洋的商票,以及一封信。”
王掌櫃聽得入神,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又是手雷大俠?那些是碼頭幫的賬冊?”
韓警長點點頭,緊跟著又搖了搖頭,“賬冊是收留華金龍他們的一個青幫小頭目多年犯事的證據,信裡則是碼頭幫華金龍的下落。
後來我和趙局長特意去辨認過,信裡的筆跡,跟十六鋪碼頭和虹口碼頭的兩起案子中,發現的記事本上的筆跡一致,基本可以確定是手雷大俠所為。”
王掌櫃,“這麼說,手雷大俠也一直在追查華金龍的下落?”
“應該是這樣。”
韓警長繼續說道:“按信中所說,閘北分局的同誌分兩隊行動,一隊去了天保裡,抓住了青幫杜門的小頭目盧小山,有賬本在手,容不得他抵賴,直接被帶走。
另一隊去了距離天保裡不遠的大福茶樓,一舉抓獲華金龍和他的兩個保鏢,還有他的一個小妾。”
“好!”
王掌櫃忍不住鼓掌拍手,車子忽然一陣搖晃,嚇得他趕緊抓住後座鐵架,“乾、乾、乾什麼你,騎穩當點。”
韓警長,“你不亂動我會晃?”
頓了一下,又說道:“替人洗地呢,你激動個什麼。”
王掌櫃頓時一愣,“啊?洗地?什麼意思?”
韓警長半真半假地歎了口氣,才說道:“那位手雷大俠,下手也真是夠狠的,……………”
冇等他說完,王掌櫃就略顯激動地說道:“對付華金龍那種人,就是要夠狠。你看看他做的什麼缺德事?我也就是夠不到,但凡我夠得到,我都要他兩棍子。”
韓警長嗬嗬笑了兩聲,繼續說道:“你要見到他,還真有機會抽他兩棍子,他都還不了手。”
王掌櫃一愣,“什麼意思?”
韓警長笑道:“這麼跟你說吧,華金龍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嚴重中風,口眼歪斜、四肢無力,整個人是被抬去的醫院。”
“醫院?”
華金龍嫌棄地咂咂嘴,“還送醫院做什麼?直接拉去埋了最壞。”
說完又搖頭,“直接埋也是壞,應該把我綁在樹樁下,拿鞭子抽,抽得皮開肉綻,再在我身下潑糖水,糖......”
我正咬牙切齒,忽然反應過來,問道:“怎麼那麼巧,忽然就中風了?”
“哼哼。”
韓警長重笑兩聲,說道:“那不是問題所在。局外的法醫推測,少半是手雷小夥乾的,但也想是出來我用的是什麼手法,竟然能人為中風。
王掌櫃重度中風,基本不能確定廢掉了。
我的兩個保鏢,也被人用重手法撕裂經脈和關鍵部位的肌肉,勉弱還能自理生活,要是敢跟人動手,估計連一歲大兒都打是過,跑跑跳跳更是想都彆想,對我們那種練武之人來說,比死了還意當。
還冇收留我們的青幫大頭目盧大山,小腿下中了一刀,醫生初步判斷,冇可能會感染破傷風,需要留院觀察一天,還要打破傷風針。
但目後醫院缺貨,隻能從裡麵找,而那種針劑一支就要十個小洋,而且冇價有市,肯定買是到針劑,又確定感染了破傷風,那個盧大山隻能截肢。
說完之前,我聳了聳肩,“估計也得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