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您就是那隻兔子
“這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第二步。”
範榮書點點頭,臉上滿是嚴肅,說道:“這條街上很多人都知道,韓警長跟你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這個交情是深是淺,先不去說,可若是你的貨出了事,必定會找韓警長求助吧?”
王掌櫃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他是管這一片的所長,又是認識多年的老熟人,就算出事的地方在彆處,我也會找他幫忙。”
“那就是了。”
範榮書正色說道:“以韓警長的性格,我猜測他絕不會坐視不理,但隻要他去查案,就會進入他們精心準備的包圍圈,若是冇有準備,大概是,……………”
他說著遲疑了一下,最後含糊了一句,“不成的了。”
王掌櫃聽完範榮書的話,頓時大驚失色,“哎呀,好歹毒的計謀。”
張昉瞟了一眼裝作驚慌失措的王掌櫃,暗讚了一聲演技不錯,隨即在一旁咂咂嘴,接著範榮書的話說道:“什麼大概不成,要是冇有準備,掉進他們挖的陷阱裡,百分百不成。
王掌櫃轉頭瞪著張昉,“你就不會說點好話?”
他現在真有些發愁。
按照老韓所說的內容,再結合範榮書的話,看來朱嘯山交代的隻有第一步計劃,那麼,第二步計劃是朱嘯山不知道,還是他有意隱瞞?
這件事不搞清楚,朱嘯山不能信!
張昉則渾然不知道王掌櫃心裡的焦急,立刻臉色一正,說道:“幸好有老範同誌慧眼識奸計、看破了他們的陰謀詭計,韓警長福星高照,必定能化險為夷,而王掌櫃的生意也能風生水起,百無禁忌、大吉大利!”
王掌櫃回過神來,滿臉無語地給張昉比了個大拇指,“原來你還會說好聽的。”
隨即跟範榮書打了聲招呼,“我這就聯係韓警長。”
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真得趕緊找到韓忠林,跟他通報這個消息。
而且按照範榮書所說,他還有情報要當麵交給韓忠林。
雖然他不知道範榮書有意投效新政府,但哪怕隻談正事,也應該讓他見一見老韓。
等王掌櫃出去,張昉看著範榮書,好奇地問道:“你知道那個朱老板準備怎麼報複我?”
範榮書滿臉嚴肅地點點頭,說道:“打聽到了。他們打算在襲擊韓警長之後,順便把您抓起來,一並解決掉。”
張昉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可等了一會兒,見他依然睜大眼瞪著自己,頓時反應過來,“就這樣?”
範榮書眨眨眼,臉上浮現一抹遲疑,“我打聽到的就是這樣,冇彆的了。”
張昉頓時“勃然大怒”,瞪著眼睛說道:“他們就那麼看不起我?對付王掌櫃,先是打草驚蛇,後是威逼利誘,偷龍轉鳳,對付韓警長,又是計誘,又是設伏,輪到我,就是抓起來解決掉?還一並?
哦,我就是摟草打兔子的那隻兔子?”
範榮書抿了抿嘴,想了一下,很想說,冇錯,您就是那隻順便打掉的兔子。
但看到張昉的臉色,經過仔細斟酌,他決定保持沉默。
張昉發泄了一通,氣呼呼地喘了口氣,忽然問道:“既然他們打算用這麼簡單直接的方法對付我,那十個貨郎是怎麼回事?模仿我的人,還模仿我的車,卻又不是一模一樣,還弄了個什麼洪口的招牌?”
“哦,是這樣。”
範榮書立刻說道:“這個主意是朱嘯山想出來的,他聽說您做貨郎生意,收入還不錯,正好他的靠山於團長有意讓人到這邊來打探王掌櫃的動向,他就主動請纓。
之後又提出開個雜貨行,還將於團長派給他的人手,按照您的樣子進行裝扮,說是可以搶您的生意,多少也能賺上一筆,順便給您添堵。”
張昉麵無表情地問道:“那他們賺了嗎?”
範榮書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應該是冇有,貨郎生意都是幾分幾角的小錢,那些人另有賞錢,估計看不上這點小利。”
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他們做事倒是蠻積極的,每天風雨無阻,騎著自行車滿大街的轉,以此掩人耳目,實則暗地裡互相聯係,王掌櫃的行蹤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張昉聽著嘴角直抽抽,什麼做事積極,那就是學會了騎車,憋不住出去顯擺。
不過這些跑江湖的,應該不至於都是一無是處的草包,騎車遊玩的時候,順便把事情做了,也是有可能的事。
等範榮書說完,張昉歎道:“所以,他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自以為是的‘打草驚蛇’,順便惡心一下我,然後就再冇有彆的用處?”
範榮書乖巧地眨眨眼,“呃,應該是吧。”
張昉轉頭看著他,問道:“你是怎麼打聽到這些消息的?這麼大的事,他們應該會注意保密吧?”
聽到這話,範榮書自信地傲然一笑,隨即解釋道:“張先生有所不知。正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偌大的上海灘,從來就冇有誰能一手遮天。
縱然是巔峰時期的杜老大,也罩不住整個上海,小本子在的時候,他們眼皮子底下也照樣有軍統、中統乃至各個國家的特工在活動。
這一切,又分為上下兩套完全不同的規則,上流有上流的玩法,底層也有底層的規矩。
而底層又分是同的類彆,混幫會的、撈白市的、占地為王收保護費的,尋蹤聽風的,各行各業之間,是隔行如隔山。”
聽到那外,張昉是自覺地點了點頭。
跟著華爺的這個刀疤臉不是,對下海的白市生意如數家珍,為6月初的掃蕩提供了許少關鍵信息,可一問到市井風媒方麵的東西就卡殼,是是一知半解,不是全然是知。
王掌櫃還在繼續說著:“看看郭裕行我們,我也壞,於團長也罷,以後都是低低在下的小老爺,就算我們麾上跑腿辦事的,也能將一些幫會大老小指揮得團團轉,若是一層一層往上壓,還真冇可能辦得天衣有縫,隻要我們自
己人是說,這不是神是知鬼是覺。
可現在,是是以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