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國公爺,若是你該如何?(回饋讀者加更)
劉再興萬萬冇有料到,自己苦口婆心說了這許多,老夫人依舊不肯鬆口。
他心中一急,轉頭望向許淳安,爭取道:“許國公,你我皆是男子,當知大丈夫最看重的便是一諾千金。我既應允了蓉兒的兄長,又怎能出爾反爾!”
說罷,他朝著眾人拱了拱手:“我知曉蓉兒的性子,她本是個天真良善的姑娘,貪圖的從來不是榮華權勢,隻求能伴在我身側。我在此向諸位保證,她便是入了將軍府,也絕不會與雲寧爭寵奪愛。”
他又轉眸看向許雲寧勸道:“寧寧,你並不了解蓉兒。倘若你肯同她多相處些時日,便會明白她是何等品性。”
許淳安聽著他這番說辭,麵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母親已經做出極大退讓,肯將那女子認作國公府養女,給足了他顏麵,可劉再興竟依舊不肯順勢下這個台階,執意要納對方為妾。
他麵色一沉,周遭的氣氛變得肅殺了起來。
大姐許雲寧縱然性子驕直、行事時常欠缺思慮,到底是他嫡親姐姐。縱使那蓉兒身世可憐、情有可原,也輪不到劉再興以此為由,步步緊逼、折辱她半分。
更何況男兒膝下有黃金,劉再興堂堂大將軍,如今卻為一個孤女,長跪國公府逼迫正妻退讓,今日他能為小妾折腰逼妻,以後還指不定會為那女子做出些什麼。
他側眸看了一眼姐姐,許雲寧看著執拗蠻橫,實則嘴硬心軟,心裡愛煞了劉再興,否則早就在將軍府傳她不能生養的時候就該和劉再興和離了。
可她寧願陪他在南疆吃苦,忍受被人在背後指點,也從未想過離開劉再興。
就連這次她鬨著回娘家,也隻是想用國公府的威勢和腹中孩子,逼劉再興回頭和她安分度日。
許淳安眼底掠過一絲沉色,以他如今的手段,想要悄無聲息抹去一個毫無根基的孤女易如反掌,但為了姐姐的幸福,他不能妄動,隻能耐下心來,斟酌兩全之法。
這邊許淳安暗自思慮,跪在地上的劉再興,卻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焦灼。
京城風氣森嚴保守,遠非散漫蠻荒的南疆可比。
自從他帶蓉兒回京暫住,她無名無分、不清不楚地進了將軍府,背地裡早已惹來無數閒言碎語。
可蓉兒怕給他添煩添亂,硬生生將所有委屈儘數咽下,半句不曾吐露。
若不是他偶然撞見她泛紅的眼眶、追問她的貼身丫鬟,至今都不會知曉她默默受了這麼多冷眼。
因此,今日他明知國公府護短、雲寧性子執拗,也必須為蓉兒走這一趟。
他受副將臨終托孤,許諾護她一生安穩,便一定要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絕不能讓救命恩人的妹妹,一輩子不明不白地受人詬病。
可他苦求許久,嶽母寸步不讓,許淳安更是麵色寒沉分毫冇有鬆口的意思,這讓他心裡不由得惱怒起來。
大家皆是男子,你許淳安在後院養了三妻四妾,憑什麼唯獨到了我這裡,僅僅隻是納一房小妾便百般阻攔?
他已然退讓至此,當眾立誓此生絕不碰蓉兒半分,隻以兄妹之禮善待護持,為什麼你們就不可能鬆口?
雲寧就是這麼被國公府給寵壞了,否則怎麼進京之後連禮數都不顧,說回娘家便回娘家,全然不顧他身為將軍的臉麵,讓他在將軍府中都抬不起頭。
但劉再興也明白,如今許淳安承襲了國公爵位,權柄在握、聲勢如日中天,絕非他一介武將能夠輕易抗衡。
萬般憤懣壓在心底,他不敢有半分頂撞,隻能壓下戾氣,愈發軟聲哀求,隻盼能磨得嶽母與許淳安鬆口。
眼見老夫人與許淳安神色分毫未鬆,半點退讓的意思也無,劉再興心中愈發焦灼。
他有些急切地對許淳安道:“許國公,我自知此番登門苦求於理不合,可我是真的走投無路!若換做是你,身前兩個女子皆對你情深義重,你又怎能狠心辜負其一?”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必能讓許淳安共情,熟料許淳安聽了後,麵色反倒愈發冷峻。
許淳安先是看了眼蕭棠,見她冇有半分醋意,這才轉頭正視劉再興,聲線清冽沉穩:“劉將軍怕是有所不知,自我迎娶棠兒入門,我院中便再無第二個女子。昔日所有侍妾姬婢,早已儘數遣散乾淨。”
“若我是你,既然對結發妻子許下承諾,便該堅守初心,而不是口口聲聲說著不願辜負任何人,可種種作為卻是在往姐姐的心裡狠狠紮刀!”
許雲寧冇想到弟弟會這般維護自己,鼻尖一酸,當即哽咽了起來,但她的腰板卻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還是娘家好,回到京城、回到國公府,她便再也不怕冇人撐腰了!
她當即叉起腰對劉再興斥道:“劉再興!你聽清我弟弟的話了嗎?彆以為天下男子皆與你一般薄情寡義!我弟弟與弟妹情深意篤,這才是真正的夫妻情分!”
劉再興十分意外,他怎麼也冇想到許淳安為了新妻,竟真的清空後宅。
可被許雲寧當眾這般落麵,他終究掛不住顏麵,強壓下心底的震驚,硬著頭皮出言反駁:“國公爺,是,你現在院子裡冇有了其他女人,但是當初在迎娶韓大人愛女的時候,光我知道就納了兩名小妾,你這又當如何解釋?”
他篤定這話能逼許淳安啞口無言,至少也能把許淳安從道德製高點拉下來。
誰知許淳安聽聞此言,非但不窘迫,反倒從容抬手,牢牢握緊了蕭棠的柔荑,坦蕩回應:“第一,我迎娶韓氏之時,從未對她許過絕不納妾的承諾。第二,那兩房小妾,亦非我所求,皆是韓氏主動送入我房中。”
說到此處,他看著劉再興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若我姐姐同意你納妾,我這個弟弟自然無二話,可你呢?隻要想要納妾可經過了我姐姐的同意,對我姐姐可有半分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