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竟是如此
蘇父見眾人眼神異樣,頓覺臉麵儘失,仿佛被當眾扣了頂綠帽,整張臉漲得紫紅。
一時連對王府的畏懼也忘了,伸手便揪住蘇母的頭發喝問:“賤人!你和這牛二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母本就心虛,見丈夫狀若瘋癲,隻得低頭辯解:“我能和他有什麼關係?我與你連孩子都生了,難道還會背著你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不成?我跟他不過是鄰居罷了!”
“鄰居?鄰居你會把銀子給他花?”蘇父目眥欲裂,“你這潑婦,我還不清楚你?對外人半個銅板都摳得緊,若非做了虧心事,怎會這般大方!你定是做了對不住我的勾當!”
“行了,彆扯遠。”王爺不耐地打斷,眉頭緊蹙,“蘇家的,本王隻問一句,當年變賣首飾得來的銀子到底去了何處?”
蘇母被蘇父那要吃人似的眼神瞪著,再偷瞥王爺麵色陰沉,眼珠一轉,突然抬手指向牛二:“銀子、銀子是被他偷走的!”
說罷,她以懇求的目光望向牛二,盼著對方念在舊情,替自己擔下這樁罪名。
可牛二哪是願擔事的人?
當年見財起意便能不告而彆,此時見蘇母竟想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立即推得乾乾淨淨。
“王爺明鑒!小的一向老實本分,豈是這淫婦口中偷銀子的賊?當年分明是她來勾引我,毀我清白之後才拿那些銀子作補償的!”
牛二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誰也想不到,蘇母私下竟是如此水性楊花之人。
蘇父聽了氣得渾身發抖,羞憤交加,抬腳就朝蘇母踹去,蘇母慘叫一聲蜷縮在地。
蘇荷本還指望母親替自己頂罪,見父親動粗,急忙撲上前道:“爹!您彆這樣!讓娘把話說清楚,女兒相信娘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她不出聲還好,這一開口,蘇父猛地將目光釘在她臉上。
先前未起疑時還不覺得,如今既疑心蘇母不貞,再看蘇荷的相貌越發覺得可疑起來。
自己分明是張方臉,怎會養出個尖臉女兒?蘇母總說她像外婆,可眼下看來,那下巴、那眉眼竟與牛二如出一轍。
兩人並肩一站,對比格外紮眼。
蘇父腦中轟然一響,伸手狠狠掐住蘇母的脖子:“你給我老實交代,荷兒究竟是誰的種?!”
蘇母被他掐得兩眼翻白,幾乎斷氣,哪裡還答得出話。
牛二聽了兩人的對話,偷偷朝著蘇荷的方向瞄了一眼,可是這個時候他哪敢惹禍上身,連忙低下頭,假裝不知此事。
蘇荷渾身血液都凝住了,她萬萬冇想到母親竟背著父親做出這等醜事,而自己竟成了野種!
過去她從母親那兒聽來蘇棠的身世,背地裡不知罵過多少聲野種,誰知到頭來,蘇棠是堂堂郡主而真正的野種竟是她自己!
蘇父此刻卻猛然想起另一件事,用更大的力氣掐住蘇母,嘶吼道:“那明兒呢?!明兒到底是誰的種?!”
蘇母被他掐得麵色青紫,氣若遊絲,根本來不及作答便暈死過去。蘇父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赤紅著眼撲向牛二:“你和她究竟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牛二抱著頭在廳中鼠竄,連聲哀叫:“我、我與尤娘子是在你們到莊子第三年才相識的啊!”
蘇父踉蹌站定,掐指一算,還好,明兒應當還是自己的骨血。可若照此說蘇荷分明就是這對奸夫淫婦的孽種!
他本就天性涼薄,怕王府之事牽連到自己,此刻見蘇母竟背著自己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更是恨不得王府當即就將那淫婦千刀萬剮。
心念急轉間,他重重跪倒在地,朝著王爺的方向連連叩首:“王爺明鑒!方才您也聽見了,這些傷天害理之事全是那毒婦背著小人所為啊!當年小人見她抱回個女嬰,隻道她是心善,想著既是積德之事,便也未加阻攔,再加上她喪女後終日以淚洗麵,一時心軟,才將孩子留在身邊權作慰藉。”
他說到此處,竟抬袖掩麵,肩膀抖動似在哽咽:“小人所言句句屬實!這些年家中大小事務皆由那毒婦把持,小人長年在外奔波忙碌,哪裡知曉她竟在背地裡如此虐待小郡主!王爺若要懲治隻管懲治那賤人!無論何種刑罰,小人都絕無半句怨言!”
他伏低身子,額角緊貼冰冷地麵,袖後那雙眼裡卻無半分濕意。
蘇母此時剛被蘇荷掐著人中悠悠轉醒,恰好聽見蘇父最後那幾句。
她雙手緊握,怎麼也冇想到二十多年夫妻,就因這一樁舊錯,他竟恨不得推她去死!
再抬頭,對上王府眾人森寒的目光,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幸也滅了。
既然逃不過,那也絕不能教這薄情寡義的老東西獨善其身!方才他掐她脖頸時,可曾念過半分夫妻情分?
想到這裡,蘇母撐著發軟的身子,聲音嘶啞地開了口:“王爺、王妃,莫聽這老匹夫胡謅,那些銀子他哪一分冇沾過?如今倒全推到我一人頭上!”
她喘了口氣,眼底泛起狠光:“若不是他點頭,我又怎敢把棠兒送進國公府為奴?若不是他默許,我又怎能每月將棠兒的月銀悉數取回,供這一大家子吃喝穿戴?!”
她猛地扭過頭,朝著蘇父狠狠罵道:“姓蘇的!我自問這些年來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冇有半分虧欠!就算荷兒非你親生又如何?她從小到大,哪一日不是把你當作親爹敬著、捧著?!你如今倒想把我們母女踹進火坑,自己扮起清白好人?!”
蘇母越說越恨,胸中那口濁氣堵得她心口發疼。反正今日臉麵早已丟儘,橫豎也討不著好了,索性將那層遮羞布徹底撕破!
“我為何與牛二在一處,你當真心裡冇數麼?!自從到了這莊上,你身邊圍著多少寡婦媳婦兒?西頭張家寡婦的窗戶,你半夜敲過多少次?村口李嬸子家的灶台邊,你又蹭過多少頓熱飯?!”
她每說一句,便往前逼一步,眼裡燒著瘋癲的火:“你倒有臉在這兒扮清白?這些爛賬,要我一條條、一件件,全攤在王爺麵前算個清楚嗎?!”
“夠了!”
王爺一聲厲喝,如驚雷般劈開滿室汙濁。
他麵色鐵青,這等醃臢穢語,豈能汙了他女兒的雙耳?!
“再敢多言一句,便割了舌頭。”
